“池思瑤!你瘋了麼?!”
池思月吃痛,破口大罵:“賤人!你怎麼敢打......!”
“啪!”
話未說完,池思月的頭被重重打歪,垂向一邊。
“你!”
“啪!”
剛剛擡起頭,你字尚未吐清楚,她的臉又被重重打歪,朝着另一邊倒去。
池思月被打紅了眼,牙呲欲裂:“你敢打我?”
她是丞相府嫡女,池思瑤只是個庶女,她怎麼敢?
“呵...”池思瑤上前一步,用手中尖銳的銀針緩緩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蜿蜿蜒蜒的粉紅色痕跡,最終停留在了她的眼睛面前。
她的目光沉沉,宛若吞噬人的黑洞,池思月驚恐到渾身僵硬。
“雖然你的眼睛污濁不堪,但我並不介意將它剜下來......”池思瑤看着自己面前害怕到涕泗橫流的池思月,聲音溫柔了幾分:“月兒妹妹,只是兩巴掌你便受不住了麼?”
她輕笑一聲,手腕翻轉,將銀針刺入池思月的後腦,眼底染上幾分癲狂的猩紅。
看着池思月身子軟軟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她眼中笑意更深,擡手將最後一根銀針刺入池思月的身體:“你欠我的,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奉還,區區兩巴掌而已,好妹妹,你可得多支撐些時日,不要叫我失望纔好啊...”
此時的池思月已經疼到意識迷糊,只睜着泛紅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女人。
“池思瑤...賤人...!你跟你那短命的娘一樣,天生就是個賤骨頭...!”
池思瑤笑容逐漸消失,擡手扼住池思月的脖子,一點點收緊:“誰給你的膽子罵我娘?”
池思月漲紅了一張臉,痛苦的翻着白眼,惡毒的咒罵着:“罵的就是你們,池思瑤我要你死,我要你和你那賤人娘一樣的去死!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
池思瑤指尖微僵,頃刻間如墜冰窖,渾身冰冷。
池思月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她和她娘一樣的去死?
八歲那年,阿孃突然身染惡疾,惡疾來勢洶洶,阿孃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垮掉,她翻遍阿孃留下來的所有醫書也無力迴天,最後眼睜睜看着阿孃病死在牀上...
阿孃過世時,臉色灰敗泛青,身體更是瘦弱到一陣風都能吹倒,說她是一具活着的骷髏恐怕都不爲過。
阿孃死的如此悽慘,她一直以爲阿孃只是病了,所以這一切都只是她以爲...?!
“是你們殺了我娘?”
池思瑤微微鬆開緊扼池思月喉嚨的手,聲音沉悶,彷彿從胸腔裡發出的悲鳴。
池思月稍稍愣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轉念,她咯咯笑了起來:“是與不是很重要麼?池思瑤,你遲早也是要和你那短命的娘一樣去死的,知道太多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看池思月的表情,池思瑤心中已然明瞭,孃親之死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難怪當初她覺得阿孃的病症來的突然又奇怪,難怪當初阿孃一死,爹爹就匆匆掩埋。
她那時太小,悲傷過後便將這些疑點通通忘在了腦後,如今想來,孃親的死只怕與諾大的丞相府脫不了干係。
“哈哈哈...”
池思瑤壓下心頭巨大的悲痛,忽然咧嘴笑了,放在身前的手緊緊攥拳,任由尖銳的指甲將掌心刺的鮮血淋漓。
真好啊...又多了一個弄死她們的理由...!
她擡起微涼的指輕輕拂過池思月的眉骨,語氣溫柔:“好妹妹,你想讓我死啊?可以呀...不過...只怕你沒這個命呢...”
好妹妹,你可得給我好好活着...讓我慢慢折磨...!
我一定會弄清孃親之死的真相!你們害死了我的阿孃,害死了全天下最好的阿孃,我要你們生不如死...血債血償...!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池思月卻恐懼到渾身發抖:“我是丞相府嫡女!你怎麼敢動我!”
池思瑤站起身,冷漠的睨視着地上的池思月,擡腿對着她的下巴狠狠踢了一腳,直接把人踢暈了過去。
不敢?
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呵,可笑...
門外的柳書怡見屋內久久沒有動靜,焦急的走來走去,終是忍不住了,上前敲了敲門:“瑤兒?月兒如何了?需不需要請太醫?”
聽見聲音,池思瑤冷冷的瞥了眼門口方向,明明目光狠厲,說出的話卻是乖巧溫柔:“就快了,還有片刻您就能進來看月兒妹妹了!勞煩柳夫人您再等等!”
“好,瑤兒你慢慢來,好了喊我就是!”
門外,柳書怡口是心非的迴應,嘴上說着慢慢來,行動上卻是焦急的往門縫裡張望,奈何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清。
門內,池思瑤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池思月,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
她從腰間的小荷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的中央放了一顆綠豆大小的黑色藥丸,這是她的得意之作——七寶續命散!
七寶續命散名爲續命,但並非什麼救人的靈丹妙藥,實則是用七種毒物提煉出的烈性毒藥,需每七日服用一次解藥來續命。
服下七寶續命散後,毒發之時會異常痛苦,生不如死,若不及時服用解藥,則會連續痛苦七日,經脈接連斷裂慘死。
池思瑤蹲下身,掰開池思月的嘴,將七寶續命散扔進了她的嘴裡,隨後取出了池思月身體裡用來牽制她行動的三根銀針。
將銀針收好後,池思瑤嫌棄的用帕子擦了擦手,方纔換上一副擔憂傷心的神情,轉身打開房門。
“柳夫人,月兒妹妹她...”
她欲言又止,悲切的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搖了下頭,沒有繼續把話說完。
見她如此神色,柳書怡心裡一慌,連忙推開她走進屋:“月兒她怎麼了?”
來到池思月身邊,看到女兒昏迷不醒,臉頰上有紅腫掌印,脣瓣還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柳書怡一聲尖叫:“月兒?!”
她惡狠狠的瞪向池思瑤:“你對月兒做了什麼?!”
池思瑤很是無辜的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什麼也沒做,正常治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