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燕白了他一眼:“閉嘴!不願意幫忙我立刻走人!”
無中忙說:“好,說正事。能幫你真不容易,說吧。”如燕鄭重地說:“我叔父和李元芳在哪裡?”無中的熱情慢慢退下,坐了下來:“就知道你是爲了這事纔來見我。”如燕轉頭面對他:“你不幫忙我找別人。”
無中邊倒茶水邊說:“別忘了,第一次,你是如燕,第二次,你是蘇顯兒,第三次,你準備用什麼身份面對他們,要知道,你跟我,纔是一路人。更要清楚,那李元芳永遠不會把你放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小清的事你裝不知道,但騙得過你自己嗎?”
如燕盯着桌面:“這事不用你管。”
無中嗤笑道:“那你怎麼肯定我能幫你?如果我說他們永遠消失了呢?”
如燕“嚯”地站起:“那麼你言下之意是他們的失蹤和你有關了?”
無中浮滑地笑笑:“我並沒有這麼說,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立刻告訴你。”
“什麼要求?”
“每次會面你都戴面具,就這次,摘下你的人皮面具,我想見原原本本的蘇顯兒。”
如燕猶豫片刻,還是撕下了面具。無中心癢骨軟,靠得更近了,滿臉怪笑:“不管你的易容術多麼高超,面具始終沒有真人美。”
如燕厭惡地轉過頭:“現在你該說了!”
無中答:“他們已經回府了。”話音剛落,如燕一個箭步衝出房外,完全不理會無中的“你的人皮面具還沒戴”這句話 。無中看一眼大開的房門衝,端起茶壺,一飲而盡,懶得再用杯子倒茶,自言自語道:“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剛纔我這麼做,就爲多看你幾眼,可惜你不領情。”
【狄府】
微弱的燈光像幾隻螢火蟲,在暗夜中忽閃忽閃。風來樹動,搖曳出一連串的沙沙聲。
黑影從圍牆躍出了狄府,正是艾虎,她望一眼身後,才放下心來。僅走了幾十步,就見眼前多了一人:李元芳。“是你……你擋着我幹什麼?我有急事。”
元芳勸道:“大半夜的你上哪去?這是洛陽,夜裡宵禁。”
艾虎一臉桀驁:“管他什麼宵禁!我沒保護好包大人,沒臉見公孫先生和展大哥。”元芳耐下性子:“那你要到哪裡去?”
艾虎餘怒未消:“人是在什麼內衛府失蹤的,當然是找他們要人。”元芳鄭重地說:“你這一去,不僅要不回人,還會造成更大的麻煩,牽連無辜的人,希望你去了後不要反悔。”
艾虎怔住,淚珠不間斷地從面龐滑落,話音抽噎得顫抖:“好,我不去了,我想在外面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元芳溫言道:“外面涼,早點回來。”元芳離開了,艾虎就地坐在路邊,不經意間碰到懷裡的一個小袋,掏出一看,裡面裝一塊白手帕,隨手抽出來擦乾眼淚,看着手帕發呆。
對面大樹的樹枝“喀”地一聲,艾虎一驚而起,斷刀出鞘,刀落處,斬下一根樹枝,而一個黑影飛身落在樹下。
艾虎收身和他面對面:“哪來的毛賊?躲在樹上幹什麼?”
對方冷笑:“動不動就掉眼淚,看着都窩囊。”
“你……”
“你這衣服和手帕哪來的?”艾虎怒目相對:“剛纔走的那個李大哥送我的。告訴你,識相的立刻走人,否則你就像那根樹枝。”
那人聽到”李大哥”三個字,心裡一震,隨即笑出聲:“你這點伎倆還想威脅人?連宵禁都弄不清楚,等你找到要找的人,只怕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艾虎怒從心起:“閉嘴!現在就拿你開刀!”聲落刀出,瞬間向對方攻出三招,全被對方的柳葉刀接下。用柳葉刀的,當然是如燕,如燕從迎賓客棧回狄府,剛好碰上元芳和艾虎一起說話,心裡充滿困惑和惆悵,再見到自己的衣服在艾虎身上,還有那塊手帕,當初和元芳夜探東柳林鎮,和他吵了幾句,還扔掉他遞的手帕,最終,這塊手帕被貼身收藏,只是上次爲找元芳和叔父,走得匆忙,忘拿了衣服,纔沒帶手帕,現在卻見它在一個陌生女孩手上。水生的事她知道,只是不想抖出,讓彼此難堪而已,卻已經傷過了心,原來人是可以因時而變的,不過她只是遠觀而不敢去質問。如今艾虎沒來由地出殺招,又叫着刺耳的”李大哥”,如燕早就惱了,兩柄柳葉刀上下翻飛,與斷刀不時激起火花。至於艾虎,爲包拯的事還在氣頭上,眼見一個鬼鬼祟祟的毛賊還如此猖狂,更爲憤怒。
兩人勢均力敵,誰也贏不了誰,陷入僵持之中。突然如燕守勢減弱,右側空虛,艾虎抓住機會,抽刀橫削,砍空了,如燕閃到了一邊。艾虎還要再戰,忽覺左臂麻癢,全身無力,就此癱倒。如燕久戰不下,索性賣個破綻,滕手使出拿手暗器無影針。艾虎知道中了暗器,啞聲罵了句:“卑鄙……”
如燕面無表情地說:“那是你不夠聰明。” “如燕……”熟悉的一聲呼喚,除了驚詫和期待,如燕還聽出了責備之意。
只見元芳快速走近,查看艾虎,從她右臂上拔出兩枚無影針。艾虎臉色青黑,神情恍惚,低低地說了一句:“李大哥,不要……告訴展大哥……”話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元芳撂下一句“你怎麼還在用無影針”後,抱起艾虎徑直進府,留下如燕孤立在暮色當中,預想的相逢的喜悅沒有到來,心裡反倒空落落的,這個大宅院又變得陌生起來。
如燕收好柳葉刀,猶豫再三,還是跨進了門檻,走向自己的房間。坐了一盞茶工夫,門開了,元芳緩步走進。“如燕,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太原老家嗎?”對於這句遲來的話,她心裡酸酸的,轉過身,閉口不言。
元芳繼續說:“好了,如燕,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有什麼誤會,但剛纔被你所傷的艾虎不是壞人。你有無影針,那有解藥嗎?大人能解毒,但毒性烈,痊癒需要的時間長……”元芳話沒說完,如燕“咚”地將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元芳接過,淡淡地說:“我先送去,用好後我拿來還你。”
如燕聽腳步聲遠去,才轉過身去將門關上,一頭倒在牀上,強忍眼眶裡的淚水,可終究還是無法阻止淚水流下。如鎖鏈般拴住自己的黑暗組織,陌生的親人,漸離漸遠的朋友,永遠無法磨滅的真實身份……幸福和光明究竟在哪裡?不知道……如燕倦怠地閉上眼,睡不踏實……咬咬牙,下牀出門,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如燕……”這聲呼喚溫暖而又親切。回頭看到的是笑容可掬的狄公。如燕百感交集:“叔父……”
狄公慢慢走過來:“如燕,怎麼剛回來就要出去?”如燕囁嚅着,不知該如何搭話。狄公拍拍她的肩:“回來就好。怎麼?都到房門口了,也不請老朽喝杯茶?”
如燕一愣之後忙說:“哦……叔父,快請。”
如燕將狄公讓進房裡,點上燈,倒好茶。狄公坐下:“如燕,誰惹你了?是元芳?”
如燕緊咬下脣:“叔父,我……”
狄公嘆口氣:“你不說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因爲元芳把你的衣服接給艾虎穿了?他們遠來是客,我們當盡地主之誼。好了,看開些,元芳對有些事,難免木訥,但他人沒變,還是李元芳。”
如燕低頭不語,狄公繼續說:“要是他做事不周,叔父向你道歉還不行?要不,我讓元芳多買幾件賠你?”
如燕忙說:“叔父,不用了,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跟那個艾虎發生點口角,一時激憤才動手,我……的確出手太重了。”
狄公喝了兩口茶:“有你的解藥,她沒什麼大礙了。其實,你用不着生氣,她和元芳真的只是朋友。”
如燕耳根發燙:“叔父,他們是不是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
狄公笑帶狡黠:“沒關係?那你至於那麼拼命嗎?”
如燕無言以對,索性轉移話題:“叔父,這一個多月你們去哪兒了?”狄公搖搖頭:“我們遇到一件怪事……”於是把對武皇的那套說辭作爲解釋,當然,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上陽宮】
寑殿中燈火昏暗,武皇已安睡帳中。她靠牆的龍榻響起了輕微而斷斷續續的“啵啵”聲,武皇睜開眼,坐起。
她按下牀頭的機括,從滑開的方口通過階梯走下早有人。等候在一旁的人說:“主上,替身已經安排好了,就算見到您,他們也只當主上在睡覺。”
武皇點點頭,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走了三十多步,到一個木桌旁坐下,並招呼侍者:“無影,你也坐吧。”
無影后退一步:“在主上面前,怎能有小的座位?”
“叫你坐,你坐就是了。”無影只好坐下。“這個地方有多少人知道?” 無影充滿自信:“有小的,主上和那些不在人世的工匠。”
“連你的兒子無蹤也不知道?”
“是的。主上 ,這個地方用了快十五年了,您還不放心?”
武皇充滿疑慮地搖頭:“就是用得太長了纔不放心,小心駛得萬年船。那內衛府裡轉移出來的人安頓好了嗎?” “主上放心,保證連閻王都找不到。那這招真能糊弄狄仁傑嗎?”
武皇神秘地笑笑:“當然不能,畢竟他是狄仁傑 。”
“那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追查到底。”
“他明白朕的意思,這隻事給不知情的人做樣子。你想想,什麼牢頭死,線索斷,無法查案,這像狄懷英的風格嗎?想當年的蛇靈案,朕明令不許追查,他還是私自跑到白馬寺(電視劇中爲寒光寺,老錢的小說改了,我也改吧)向朕追根究底。”
無影恍然大悟:“不錯,主上這一高招,絕了他追查的念頭。留一個做人質,要是這夥人沒什麼問題,製造機會放了也就是了;要是他們有異動,至少還有籌碼,不至於被動。對了,無心傳來消息,剩下那個叫艾虎,已經住進狄府,會合展昭和公孫策,這三人關係不一般,跟我們手中的黑臉也脫不了關係。”
武皇眼神閃爍:“這個狄懷英,對這四人的態度很怪異,他肯定隱瞞了什麼。無影,你能查到他們的來歷嗎?”
無影低下頭:“主上,我們不必費神,狄仁傑素有神探之名,他想查的事,怎會有瞞得住的?我們只需讓無心看結果就行。”
武皇嘆口氣:“也是,讓你去折騰,未必會有結果。”
【狄府】
清涼的風在花樹雜落的庭院裡遊蕩,月明星稀,夜不再那麼暗黑壓抑,反而透出了幾絲溫馨之意。
元芳靠坐在桌前,愣愣地盯着桌上還裝着一半濃黑藥汁的瓷碗,甚覺心煩意亂,勉強喝了一半,就不想再理會了,只是努力消化着這段時間奇特的遭遇。
敲門聲打斷了思路,門外是如燕的聲音:”元芳,我能進來嗎?”
元芳忙說:”進來吧,門沒栓。”
她還是那身素白衣裙,脂粉不施,梳着簪花雲髻,只是姣好的面容裡,隱隱少了初見她時的靈動,多了幾分沉鬱。
如燕徑直走進,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擺好兩樣噴香的小菜和一碗飯,嘴裡唸叨着:”晚飯見你沒吃多少,我又重做了兩樣開胃的小菜。你臉色那麼差,胃口也不太好,準是傷折騰的,叔父都已經告訴我了。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迎上她期冀而又關切的目光,元芳不自覺地低頭躲閃開,心裡卻不由得一暖,先前的不愉快自然而然消減了,提筷嚐了一口,鮮美異常,緩解了苦藥造成的煩惡感。再夾一箸,元芳笑着讚道:”沒想到,你的手藝挺不錯。”
如燕淡淡地笑着:”你想不到的事兒多了去了。”
元芳停筷擡頭,對上她深邃的目光,卻什麼也看不透,只是覺得這句話,好像摻雜了什麼…
如燕抿起櫻脣,低低地說:”看着我幹嘛,菜在桌上…”
元芳耳根發熱,掩飾道:”只是覺得你這句話,別有深意。那,你怎麼會重新用起了無影針?”
如燕眼中的悽然之色一閃即逝:”你和叔父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很擔心,要知道,我可沒你李大將軍這麼高絕的武功。敵人那麼厲害,不狠點能活命嗎?”
繼而充滿怨念地看着元芳:”難不成你盼着我被別人殺死,自己落得清靜自在?”
元芳皺起眉頭,一臉無辜:”我什麼時候說過盼着你被別人殺了…其實,這次出事,我和大人都挺擔心你的,只是實在沒辦法瞭解你的情況。”
如燕低着頭:”我知道,叔父說了你傷得很重,我們這次的對手不簡單。哦,要是嫌藥苦,明天我去街上買點蜜餞。”
元芳尷尬地笑笑:”其實也沒什麼,憋口氣就喝下去了。”
如燕嗔道:”憋口氣?還不是剩了半碗,想不到李大將軍這麼要面子。叔父也真是,腦子好使也不想一個好一點的法子…”
“誰在背後指責老朽啊?”門突兀地打開了,狄公擠佔了大半個門框,笑呵呵地看着屋裡面帶尷尬的如燕以及忙着擱下筷子的元芳。
“大人/叔父…”
狄公進來略帶慵懶地坐下:“元芳,好口福啊,還有人給你做這麼香的小菜,如燕連我這叔父都顧不上,光想着你了,呵呵…”
如燕面帶紅暈,斜覷狄公一眼:”叔父,看你說得多委屈,那晚飯,小女不是看你吃了三碗了嗎?那廚房做得肯定對胃口了,還要我多什麼事。”
狄公一愣,笑得更歡:”看看,我這侄女更加牙尖嘴利了,也不知這氣,將來由誰受…”
如燕慌忙打住:”叔父!你一進來淨說沒正經的,我只是擔心元芳的傷纔過來看看,您既然來了,給元芳把把脈,也好安心。”
狄公收起了滿臉洋溢的笑意,臉色稍稍變得凝重,燕芳才暗鬆一口氣。狄公讓元芳坐下,搭上右腕把了脈,說:”元芳,還是老樣子,內外傷都重,你這傷怠慢不得,藥每天喝兩次,三天換一次藥。如今沒什麼事,就躺在屋裡休息,不要硬撐着到處晃。我讓狄春拿一套軟一點的被褥。如燕,元芳的事交給你了,藥必須喝,照你剛纔你說的,買點蜜餞解苦。明天你去找狄福要方子,多買點藥材。順道去客房問問公孫先生需要什麼藥材,一併買來。我們剛回來,我還有許多閣部的事務要打理,顧不全那麼多。元芳,在你傷好之前,一切都要聽如燕的。不早了,儘快休息。”
元芳立馬苦着臉:”不是…大人,沒必要這樣吧,卑職會注意的。”
狄公訕笑道:”就這樣了,我還真不相信你會注意,只相信如燕。如燕,
再不走,菜就涼了。”
“叔父,就你會開這種沒輕沒重的玩笑…”
兩人出了門,元芳才無奈地笑笑,坐下夾起菜。有家的感覺真的很好…
【狄府客房】
清朗的早晨,一切都那麼新鮮。
如燕起得早,梳妝完畢,直接奔客房而去,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面的說得正歡。
的確,艾虎是一個閒不住的人。昨晚受了傷,但服了解藥沒什麼大礙,清早一醒來,便要偷偷溜出去活動筋骨,正巧被展昭撞見,又驚動了公孫策。
“展大哥,我沒說要出去,就在院裡走走,公孫先生,你也說我沒有大礙了,幹嘛把我關在屋裡?算起來展大哥的手傷得不輕,怎麼說也該是展大哥關在屋裡。”
展昭瞪着氣鼓鼓的艾虎:”艾虎,這不是在開…不是在那府裡,惹出亂子誰幫你收拾?包老爺還沒找到,我們也沒辦法回去。”
公孫策接着說:“你展大哥說得不錯,你承諾不會闖禍,哪次做到了?如果有人故意要惹你動手,你忍不忍?你的僥倖心理太重了,還是安心留在房裡,這裡可不比那邊,你以爲剛從皇帝手裡出來,就安全了嗎?”
艾虎沮喪地坐回去:”好吧,不出去就不出去。”
如燕站在門邊聽着,心裡疑雲密佈,忽然房門打開,就見一個高個男子突兀地站在自己面前,方正而剛毅的臉,像元芳一樣挺拔的身軀,左手持劍,右手尚自用白紗布挎在脖子上。元芳給人的感覺是冷峻果敢,而這人,決然裡更多的是溫厚。
如燕警覺地盯着他手裡的劍,暗想肯定不是省油的燈,至於從叔父那裡聽的朋友一類的說法,沒多少感覺,莫名其妙多出幾個所謂的朋友,這可算不得好事。他們分明正在談話,他忽然開門,肯定是發現了自己在房外,這樣的人,怎能不防。
展昭則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態:”姑娘可是狄大人的侄女,如燕小姐?”
如燕冷冷一笑:”我是,那你們就是叔父所謂的朋友?”
而艾虎一見之下,分外眼紅,提了刀就衝過來:”你來得正巧,昨晚沒打夠是吧,再打一次,看看你還有沒有那樣的好運氣。”
展昭轉頭斥道:”艾虎,這是如燕小姐,是狄大人的侄女,不得造次!把刀收好。”
公孫策走上前來:”原來是如燕小姐,失敬了。在下公孫策,他是展昭。這孩子叫艾虎,生性直率,得罪瞭如燕小姐,還望大人大量,不要見怪,一切自當由在下和展昭代爲賠罪。”
公孫策先行退讓,態度謙和,如燕舒坦了許多,自然順坡下:”沒什麼,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失手傷了她也不是我的本意,服了解藥,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
展昭笑道:”已經沒事了。不知如燕小姐此來所爲何事?”
“我要出府買藥,叔父說可能你們也需要,就讓我一併辦,那你們需要什麼藥?”
“如燕小姐請稍等。”公孫策折回屋裡取出一張紙遞過去:”有勞如燕小姐,先行謝過了。”
如燕說:”我只是受叔父之託,不用客氣。艾虎,剛纔聽你說想出去走走,正好我也要出去,用不用我帶你轉轉?”
艾虎冷下臉說:”現在我改主意了,不去了!”說完轉身就要回屋。
如燕用帶着幾分戲謔的語氣說:”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你該不是因爲昨晚的事和我計較起來,連街都不敢逛了?”
艾虎一聽轉過身:”去就去,只要你擔得起這個麻煩。”
展昭見兩人槓上了,忙勸道:”如燕小姐,艾虎好奇心重,喜歡打架,只怕惹出事端,牽累如燕小姐。”
如燕擺擺手:”這好辦,你們把她的武器留下不就行了。我保證讓她逛得舒心,再安全帶回來。”
如燕說完轉身就走,幾步後又撂下一句:”不敢來就老實地待在屋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