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堡不是你設計的嗎?”
天道子冷哼數聲:“狼王是個人精,怎麼會允許我隨便活動?除了機關,其它的我一概不知。天堡的機關極其複雜,依山洞而建,要破解只有找到機關掣,而機關掣只有第二重閻王陣殺人機關啓動時纔會出現。機關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千萬不要觸碰到第二重機關。沒有機關圖,陣法一觸即變,但機關掣標誌可以給你們。現在跟我來拿。”
天道子領路進入內洞,到一書櫃前,翻找了半天,揀出三塊銀方片,遞給昭芳。銀方片上只有一些整齊排列的奇怪圖形。
展昭看了幾眼:“這就是破機關的關鍵?”
“當然,不信就還我。哦,還有一樣,奇怪,放哪兒了?”天道子又轉回去東翻西找。二人則低頭研究起手中的銀片,等腳下虛空時,一切都來不及了,所站的“地面”轟然陷落,實則是洞內半個地面垂直傾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了一個身,昭芳反應過來時只瞥見地板翻轉着壓過來,消滅了所有光亮,陷入空虛和黧黑中。
上面,天道子邪笑着盯着翻轉過來的嚴絲合縫的地板,靈芝拍手笑道:“饒你奸似鬼,喝了洗腳水!爺爺,還是你厲害。”
【赤水縣某處小樹林】
一黑衣人在林蔭下靜立,顯然在等人。一會兒,冷風微動,黑衣人卻不動聲色。“以你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我來了。”
黑衣人這才轉身抱拳垂首道:“狼主輕功獨步天下,屬下又豈能輕易察覺?”
有時候即使是虛僞的恭維,也會讓人舒心。狼主仍披着狼皮披風,更像一匹傲氣的狼了。“申猴,辰龍叛教,辰龍護教由你兼任。”接過護教信物,申猴謝過。
狼主再問:“在他們身邊順利嗎?”
申猴點頭道:“還好,包拯、狄仁傑並未發覺。我出來時他們都休息了,又下了少量醉香,不會有問題。”
“總之,不要露出絲毫破綻。狄仁傑、公孫策比狐狸還精,發現狀況他們也絕不會表現出來,暴露便會陷入被動,影響離天計劃。”
“狼主,我不明白,展昭、李元芳不在,是除去包拯、狄仁傑的大好時機,爲什麼還要和他們周旋?”
“殺個包拯、趙禎,我們的目的依然達不到,製假銀、假銀票,控制重要商路,給朝廷製造內部混亂,讓天下百姓對朝廷絕望,天下大亂時亂中取勝纔是上策,否則只是螳臂擋車,徒勞無功。你先前的計策不就失敗了嗎?”
申猴滿帶恨意地垂下頭,狼主接着說:“如今教內有內奸,必須剷除,狄仁傑他們是斷案高手,自會爲我們效勞,何必由我們傷腦筋?”
“可是,”申猴憂慮地擡頭,“如果借刀殺人掌握不好,這把刀會毀了天狼教。”
狼主嗤笑道:“你連這點魄力都沒有,怎麼成大事?總之,按原計劃進行,我知道,你從沒把我這個狼主放在眼裡。”
申猴惶恐地擺出一副奴顏婢膝的姿態:“沒有狼主的巧計,申猴早就死於包拯之手了,又怎敢不恭?”
“行了行了,現在沒人知道你的存在,把戲演足了,他們纔不會起疑。趕快回去,免得引人注意。”
狼主說完一陣風似的去了,申猴恨恨地想:現在要我逢迎你,等大功告成之時要你加倍償還!
【風揚客棧】
清晨,客房內,包拯滿面愁容地踱步,近旁的公孫策勸道:“大人,昨天艾虎張龍找了一整天了,如果黑妖狐智化沒走,想必會有結果。”
一語畢,又是一陣沉默。
“包大人…”艾虎一路喊着衝進來。
包拯忙問:“艾虎,可有結果?”
“都找遍了,沒找到。”見包拯又要嘆息,艾虎急忙補充:“可是,我們找到了李元芳的馬。”大家帶着疑問,隨艾虎到院中,見到孤英。艾虎解釋道:“李元芳把黑馬帶回府時我見過,不會認錯。今早和趙虎去找人時見它在路旁遛噠着吃草就把它牽回來了。馬在,李元芳和展大哥他們一定在附近。”
狄公聞訊也過來了,到孤英身邊。在開封時,元芳曾讓狄公和孤英“認識”過,它雖沒見到主人,但一見狄公也興奮地吟嘯數聲。
包拯不解:“他們怎麼會到這兒來?”
狄公思慮片刻:“無蹤託替身給元芳留下一張怪圖,聲稱是破天狼教的機密。很可能怪圖的秘密已破解,元芳去找天堡了。黑妖狐智化把我們帶到這兒,不像是隨性而爲。”
公孫策:“這樣說來,或許可以通過黑馬找到他們。”
艾虎無奈地偏轉目光:“公孫先生,你說得容易。問題是馬聽不懂人話,人聽不懂馬話。”
狄公則在孤英身上仔細搜尋,掀起馬鞍,取出一枚腰釦。狄公一眼就認出這是元芳腰帶上的飾物,這次和以前不同,兩枚銅釦合爲一體,掰開,內塞一小張疊起的紙,打開細看,像張地圖。所有人過來圍觀。
包拯道:“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天堡的地圖。”
艾虎則爽快地說:“管它是不是,走走看。反正現在我們也毫無辦法。”
而狄公心中則縈繞着一個疑問:元芳爲何會留下這個東西?又從何得知他們會來?若不深入虎穴,就不會有答案。
臨出發前,公孫策讓艾虎去找偷偷跟在他們後面的人,那人是王丞相派的。回去通知王丞相做好準備,消滅天狼教才能多一分希望。
【天狼教天堡】
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唯獨沒有寒冷只有溼熱。從上面墜下後,迎接他們的是溫水,不冷不熱,不深不淺,剛好沒頂。不小心喝了幾口,味怪酸澀。元芳和展昭四面八方遊了一通,摸到一堵堅硬溼滑的東西,試探着借鏈子刀攀上,摸了一遍隱約覺得是個巖洞,一直向前延伸,腳下是溫水。
展昭百思不得其解:“這溫水哪來的?”
“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人燒的。我們剛纔太大意了,我想天道子藉口找東西就是爲了放鬆我們的警惕,然後開啓機關,那不是普通的翻板。看來,以後不能把每個人都當菩薩。”
展昭聞言暗暗嘆息:“天道子把我們困在這兒,對他有什麼好處?”
“沒目的他是不會做的,或者說,是幕後主使的目的。”
想起天道子說的,展昭心急如焚:“要儘快出去,如果包大人他們真的來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下半身浸到水裡,借水的浮力,用幽蘭劍在洞壁上划着開路,自己儼然成了“船”。
聽見水聲,元芳猜出了幾分,暗笑道:“這麼急着往前去,你確定出口在前面?”
“碰運氣吧,如果再回去找天道子,下次說不定他把我們弄到油鍋裡…這裡洞壁太滑,只好先委屈你的幽蘭劍,事後我多洗幾遍…”一語未了憑空“砰”地一聲悶響。
元芳驚問:“怎麼了?”
“沒…沒什麼,撞到石頭了。”展昭停下揉着又昏又疼的頭。
元芳笑道:“看來劍靈對你有意見了。”
“什麼意思?”
“幽蘭本是劍靈留下的,劍靈虎敬暉是蛇靈三號殺手,每次用完劍他都要用繡蛇絲帕仔細擦拭。劍靈雖然不在人世,剛纔你的話沒準兒被他聽去了。”
聽出是打趣之言,展昭很不屑:“想不到你還信這個。”
“那坊市流傳包大人晝審陽夜審陰確有其事嗎?”
“不清楚。”展昭細思後鄭重地回了一句。摸黑前進,洞壁上因溼氣滿是膩滑的青苔,而前方,危險未知。
【山間羊腸小道】
狄公一行八人正按地圖找路,可恨山間霧嵐太重,山道又雜木叢生掩蓋了路,因此一路並不輕鬆,艾虎、張龍他們還好,狄公、包拯、公孫策已氣喘吁吁。公孫策提議小憩,便一齊在路邊鋪塊粗布坐下。
艾虎有些泄氣了:“圖會不會是錯的?”
包拯道:“既然前面的路和地圖吻合,想必會通到某個地方。”
忽然躥過來的孤英打破了沉寂的氣氛,原來它一直在後跟着。馬需要人,尤其是主人,這樣它才覺得踏實。來到這裡,它很快認出這是元芳帶它來過的地方。要進天狼教,元芳於是把死活要跟着他的孤英趕回去了,孤英不會像人那麼有心機,找主人的熱情一來,什麼都不顧了。見孤英昂頭闊步向上走,眼看要撒開四蹄前進,公孫策大喜道:“說不定黑馬知道去天堡的路,不如跟着它,趙虎,快牽住!”
趙虎依言照做,孤英一擺頭抽走繮繩,厭惡地瞪着趙虎,直到艾虎過去,捧給它半塊麪餅,孤英一口嚼了,這才依着艾虎牽繮繩,乖乘前進。
趙虎尷尬地退回來嘀咕着:“這馬怎麼那麼貪?”
張龍輕拍他的肩膀:“沒艾虎人緣好也就算了,連馬都不看好你,認了吧…”
後面王朝、馬漢拼命憋住笑,趙虎忙解嘲道:“別扯了,快跟上。”
一路上林木錯雜,沒有顯眼的路。孤英帶衆人進了一個小山坳,停步不前了,掙脫艾虎逡巡幾圈,便垂頭喪氣地趴在地上哼着,可惜哼幾聲無法表達複雜的始末原由,誰也聽不懂。
狄公說:“在周圍找找看,看是否有可疑之處。”
也只有這樣了。一會兒,王朝、張龍在山丘上發現一個蓋土的火堆,狄公、公孫策則不約而同地關注左面那片詭異的樹林。得出同一個結論:樹林暗藏五行八卦的玄機。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又聚回到山坳裡。
一向很隨意的艾虎也放低了聲音:“難道這就是天堡?”
包拯道:“是不是進去一看便知。”
公孫策猶疑道:“過五行陣要懂陣法,不如讓王朝馬漢隨大人回去,告知王丞相調集人手,學生去探查情況,裡應外合可保萬無一失。”
包拯的臉似乎更黑了,直視公孫策:“公孫先生以爲本府是怯難畏死之人不成?”
公孫策不肯鬆口:“他們一心針對大人,因此絕不能被動地前去,讓他們稱心如意。”
包拯反詰道:“公孫先生又怎知臨場退縮他們就放下屠刀了?”
“這…”
狄公插話道:“事已至此,除了向前已無退路,既來之則安之吧。”
沒人再多說,衆人一起遠眺樹林,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疾風驟雨。行至林邊,公孫策道:“這一片樹林摻種了很多醉香木,大家還是撕塊衣襟,掩住口鼻,以防萬一。懷先生也諳熟五行之術,我們合力觀陣,若算出的方位一致,那很可能是對的。”
狄公欣然點頭:“這是反五行,我們要格外小心,都跟緊了,一步也不能亂踏。”
正五行原本爲坤一→巽二→離三→兌四→艮六→坎七→震八→乾九→五居中,極巧妙地湊成九宮數,橫、縱、斜相加均爲十五。六一八七五三二九四反五行則乾九轉坤一,逆時針轉一圈再組合,如此循環往復,相生相剋,五行顛覆,難度遠大於正五行。
小心翼翼地排成一列進入樹林,艾虎搶在最前面。公孫策取出紙張,用羽毛筆蘸墨記方位,找規律。曲曲折折走了近百步,無異樣。經過一棵矮鬆時,艾虎順手撥開垂下來的擋路的樹枝,剛鬆手,矮鬆猛晃,樹幹下陷,一聲脆響後,周圍的樹長腳似的動起來,穿插遊移,地上翻出了溼泥,劃開一條條淺溝,樹木都變了位。
艾虎、四校尉早已拔刀在手,而移位後,林中又安靜下來,上方迷霧氤氳,冷氣森森。
狄公緩緩道:“震八轉艮六,八卦陣移了兩位。”
公孫策點頭默認。算出方位,繼續前行。前方石塊星羅棋佈地鋪了一地,中間構成一條石板路,路周邊零星地散步着幾塊,王朝問道:“公孫先生,是不是走石板路安全?”
公孫策尚未回答,身後一個聲音道:“往哪走都是死路。”
衆人愕然回頭,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陌生的男子,歪着身子拄了一根柺杖。
艾虎飛身閃在衆人面前持刀逼問:“你是誰?”
那人哀嘆一聲:“天下跛子又有幾人?黑妖狐智化。”
“你…”艾虎百感交集:“你躲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一整天?”
黑妖狐智化一瘸一拐挪過來,豎起食指:“噓…在天狼教大門口你唯恐他們聽不到啊?事到如今我就明說了,放我出來的那個女的要我把包大人帶到天狼教,不照做就滅了開封府。可帶你們到赤水縣,艾虎死活要去。我本想誰也不連累,你們還是找來了。趁現在走還來得及,天狼教沒發現,否則就算展昭在你們也難逃此劫。”
公孫策搖頭道:“已經來不及了,五行八卦陣沒有回頭路,更何況我們走了兩百多步了。”
黑妖狐智化不屑地說:“你公孫策一向能說會道,我就不信這個邪,可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非要急着送死。不敢走,是吧?那我走!”
黑妖狐智化憤憤地轉身要離開,左方的一枯樹下陷,其餘樹微微搖晃起來,葉雨紛紛。
張龍則在後驚叫:“石板路變了!”衆人聞聲回頭,石板路移成五條扭曲的線伸向前方,石板的夾逢及路周圍均是泥淖的溼土。而在他們的東面一里之外,林上空煙塵籠罩,林中隆隆作響,隱約中傳出人聲。
狄公轉向公孫策:“莫非又有人闖進陣中?”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五行八卦陣相生相剋,緊密相連,若不平復觸動的一環,我們這邊將永遠不得安寧。”
艾虎則對黑妖狐智化道:“反正我去定了,想攔你也打不過我!”
黑妖狐智化咬牙道:“去就去,你以爲我是縮頭烏龜?”
狄公和公孫策緊盯石板路,狄公若有所思:“坤一至乾九合歸五,而金木水火土分別表示西東北南中,土代中五又居中。”
公孫策接過話:“石可歸爲金,土生金,不變應萬變。大家看好了,走泥路,千萬不要碰到石塊和樹木。”
戰戰兢兢地魚貫而入,向着東面變陣之處挪移。
【天堡水洞】
已經摸黑轉了近兩個時辰,處境依然沒有改變。兩人歇下,微微喘息。
展昭泄氣似的嘆息着:“天道子那裡可能真的是唯一的出口,否則我們轉了半天不至於這樣。”
“摸黑瞎轉也不是個辦法,說不定我們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我看這樣,用刀劍在洞壁上撬石塊隨便扔,以確定我們周圍的地形。”
“這行嗎?”
“試試看,火絨等取火的東西早就溼透了,在溼氣這麼大的地方有幹火絨也點不着。我們靠近一點,免得待會兒誤傷。”
二人立即動手,四面八方,移幾丈扔一次。二人武學造詣高,聽聲辨形之術可謂爐火純青,投石辨位自不在話下。扔了幾次,總算有了成效,斜向上扔的一塊石頭飛了半天撞到石壁,爆出一聲空響。
展昭喜道:“後面是空的。”
“走,過去。”兩人一起向發出空響的地方躍去,碰到石壁插刀劍入石穩住身體。伸手摸了一會兒,再敲幾下,元芳一手抓牢刀柄掛在半空,一手舉起剛纔撬起的一塊石頭,運足力砸下去,砸出一個小洞,昏黃的光透了過來,從小洞望去是個深井,一個拴繩的木桶浮在水面。兩人一起動手,將小洞刨成大洞。
展昭探身過去拽住繩索扯幾下,還算牢靠,回過頭來:“我先探路。”不等元芳應答,插劍入鞘,雙手交替拉繩,飛身而上,攀了兩丈有餘,到達井口,繩索的輪軸就在頭頂。跳出井,是另一番天地。這是一個昏暗的洞穴,地面斜向下傾,所站的地方倒像在最高處。展昭向井裡喊了一句:“可以上來了,上面是一個洞。”
話音未落,四處震顫起來,沙土簌簌下落,井水飛旋。展昭落腳之處則彈起,將他橫掀出去。來不及想隨便說句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連忙握劍在手,尋找借力點。眼看要撞到石壁,幽蘭疾點,卸去力道,倒翻出去。
恰在此時,洞內如悶雷炸響,幾個巨石挾風揚沙滾出來,停在平地。聲音漸弱,歸於寂靜。展昭呆立半晌,這才發現自己在洞外,前面林木蔥鬱,無風自動。元芳還沒出來,展昭急忙返回僅走幾步,橫生的一堵石牆陷在亂石中,將唯一的出入口堵得密不透風。展昭着急起來,試着推石牆,找機關,喊人,累得手腳痠軟也無濟於事。咬咬牙走出來,他只有自求多福了。
而東北面突如其來的慘呼又讓展昭的心提了上來,這聲音有點耳熟,可一時想不起來。來不及鑽樹林繞路,直接躍上樹冠,幾個起落到目的地。樹在四處遊移,塵土飛揚,其中夾雜着勢力勁急四處亂飛的石塊。
樹幹牽着數根粗藤,交相纏繞,裹着幾個人旋轉着,儼然就像幾條巨蟒。幽蘭寒芒初現,剛要出手,“展大哥!”一聲呼喚如一縷暖風拂過,倍感親切,恍惚間轉頭,一張張日思夜想的面孔陡現眼前,一失神差點從樹上墜下。
飛身躍到他們跟前:“大人,是…是你們?”竟一時語塞。可現在的情形容不得他們悠然敘舊。
公孫策早已急如星火:”展護衛,五行八卦陣被觸發了,剪除木源才能止息陣法。現在唯一的辦法只砍倒乾位、坤位的樹。”
艾虎接連跺腳:“到底砍哪棵?”
“按五行方位應該是左邊的青松和那棵枯樹。”艾虎已避開粗藤繞到枯樹後揮刀砍下,展昭則解決了青松。二樹一倒,其他樹安分地停下,粗藤軟軟下垂,掛了六個人。
包拯一聲令下:“快救人!”展昭、艾虎、四校尉七手八腳地砍斷樹藤,將人帶下,其中四人已筋折骨斷,氣絕身亡,僅剩兩個活人,此時正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