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渝很高興地看到天色暗了下來,同一時刻,慕容隱也很高興地看到天色暗了下來,嘴帶奸笑,小木魚,讓偶嚇死你吧~~~~
穆渝一進寢宮就斥退了隨從,進了內室,很滿意地看到某人橫臥牀上,笑得豔若桃花。
“我還以爲你會不高興呢?不過看你這樣我就安心了。”穆渝離得越近反而越手足無措,想了想,又補了句,“真的可以嗎?”
MD,我都做好準備了才這麼問!敢情我剛白忙乎了!這筆帳,不算白不算!
“你真好看……”穆渝靠上前坐在牀邊,輕手撫摩那柔順的長髮。
不會吧,這小子還害羞?別告訴我他那3個兒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別告訴我他那幾十個妃子是當擺設的?
“我發誓,以後只跟你一個人好……有我在的一天,絕不讓人欺負你……”穆渝似乎說情話說上癮了。
OH,MY GOD,這小子到底怎麼當上皇上的啊?怎麼看起來比小月還純?錯了,小月是純,這小子是蠢!這種一看就是謊言的話也好意思說……
“我們就寢吧……”
對了,直奔主題纔是正道,慕容隱笑得更勾魂攝魄,直把那隻木魚迷得七葷八素。
穆渝正要親吻上那想了一天的脣時……
突然……
“啊!”一聲尖叫破壞了整個寢宮的曖昧。
看到懷中人兒臉色蒼白驚恐萬分的看着自己身後,穆渝直覺身後有什麼東西或者是……刺客?所以抱着慕容隱往側邊一躲,然後纔回身,一看,他也愣住了,不是刺客,而是一具骷髏(事先藏起來的)!這時聽到尖叫的隨從們也闖了進來,看着平空出現的骷髏也嚇住了。
白森森的骨架就那樣映在夜色中,極鮮明的對比,頭骨下頜處不時發出卡卡的聲音,黑幽幽的兩個眼洞就這樣直直的盯着穆渝。
穆渝到底是戰場出來的,雖然從沒見過會動的白骨,但條件反射抽出掛在牆上的刀就砍了過去。
旁邊的侍衛們也硬着頭皮砍了上去,心下卻不住打算一會一定要去燒香。
樂得慕容隱在旁邊悠閒地看人怪大站,呵呵,要不要再召只出來呢?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畢竟召喚BB還要吹笛子,很容易被發現破綻的,下次叫小夜做只骨笛好了,那個只有巴掌大,不會被人發現。
骷髏硬是了得,撐了30分鐘才被人砍完血然後消失,中箭的侍衛們也不少,不過沒死亡人口。
打敗了骷髏弓箭手,可憐萬千柔弱無比的慕容隱美人當然沒那閒心做那回事,穆渝也擔心所以也沒強迫,只是抱着他睡了一晚,卻沒看到那背對自己的人兒嘴角的那抹奸笑。
次日,慕容隱依舊萎靡不振,懶懶地說句,“聽說玉能壓驚~~~”
所以穆渝馬上取來最好的千年暖玉,卻不知他一走,那萎靡不振的人就在心裡盤算這玉可以賣多少錢?哼,敢打我的主意,遲早讓你家產敗光!
煙雨濛濛,湖升白霧,樓宇隱約,佳人依欄。
佳人一襲豔如驕陽的紅衫,俊目遠眺,慵懶無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不到那隻木魚還有這麼漂亮的妃子,我要不要去挖牆角呢?”
不錯,那所謂的佳人就是慕容隱,許是給穆渝的第一印象才深刻了,所以他給他置辦的衣服全是紅色,大紅,豔紅,珠紅,鮮紅,紅得慕容隱怒火沖天,TMD,有紅色偏執症也別用在我身上啊!我忍!等我走的那天絕對把你全身塗紅一遍!
姚桃兒正在湖上的小亭內彈着琴,琴聲悠悠,哀曲千腸,人人都說一朝成妃榮華富貴,可誰又知深宮似海帝王無情,色未衰,恩先斷,只留餘音寥寥,孤芳自賞……
“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姚桃兒的哀思,誰?後宮怎麼會有男人?循聲望去,是一俊美風流的公子,紅衫黑髮,面如冠玉,眼若桃花,嘴含淡笑。
姚桃兒略一思索,知道了來者是誰,“影公子安好。”自從這名男子來了後,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便下令後宮者不得再着紅衣,近看,才發現新來的公子並不若以往的男寵(嵐碸國並不限制男色)弱如拂柳,雖然是淨身進宮,但也沒太監那份脂粉,看着卻有些清新,那秋波流轉的桃花眼險些迷了自己的心神,第一次才知道紅色也可以這麼配一個人。
“小姐,一人獨奏,不如琴笛合鳴?”要攻其身必先攻其心,這是慕容隱一向的原則,對於得不到對方的心就得到對方的身體這句話,他是不贊成的,他又沒奸 屍的癖好-_-||還是水乳交融乾柴烈火來得好些。
“影公子會音律?”姚桃兒暗道,難怪能和皇上同寢同食,即使是自己也對他生不出恨。
“略懂一二。”慕容隱從儲存袋拿出玉笛,召喚寵物是有特定的音律的,所以玉笛有時候還是能拿來玩玩。
“咦,”姚桃兒好奇了,“剛剛明明不見公子帶有笛子啊?”
“呵呵,此乃戲法,”慕容隱微笑更甚,右手一揮,變出朵玫瑰,遞給姚桃兒,“鮮花配美人。”
“影公子,好美的花~~~想不到影公子還會法術?”姚桃兒接過花,笑得人比花豔,畢竟年輕,還沒被後宮訓練出狠毒的心腸。
“只是些小戲法而已,而且只對美麗的小姐靈驗,能變出最適合小姐的花,這花叫玫瑰,是我家鄉的一種花,花語是愛,”幸虧上次任務隨手摘了堆花扔在儲存袋裡-_-||
“花語?那是什麼?”
“每種花都有代表它的語言,比如百合代表純潔,蓮花代表默戀,牡丹代表富貴……”
“影公子懂得真多,難怪皇上會如此喜歡你。”姚桃兒發自內心的佩服。
“……”慕容隱覺得自己的嘴角笑得很僵硬,丫的,從來沒這麼失敗過。
“影公子,我們合奏一曲吧。”若開始還有疑惑,現在只剩下好奇,好奇這麼位翩翩公子會奏出怎樣的曲子。
琴音悠然,笛聲泣咽,如夢如幻,如癡如醉……
相視間眼神交融,彷彿時間已過了百年……
琴聲止,姚桃兒惆悵萬千。
慕容隱卻笛音一轉,卻更悲慼,彷彿天地失了色,彷彿人世間最悲慘的事莫過於此……
笛聲終,慕容隱遠望天邊。
“影公子,不知這曲子叫什麼,聽得令人如此傷感?”
“化蝶,有個很美麗的故事,我講給你聽吧……以前有個叫祝英臺的美麗女子……”
娓娓道來的是那流傳千古的愛情故事,聽得唯一的觀衆潸潸落淚,“若能化成蝴蝶換來自由,倒也是件幸福的事……”
“人非魚,安知魚之苦與樂,人人都道蝴蝶好,那是因爲沒有真正變成蝴蝶……”
“影公子……”姚桃兒覺得自己心動了,只是,“若我們能早點相逢就好了……公子,桃兒告退……”邊走邊拭淚,恨不相逢未嫁時……(只是不知這未嫁是指哪方?)
啊?自己的魅力怎麼減弱了?慕容隱邊走邊不解,途中不慎聽到某兩人議論,“還好是太監,要不然姚妃的名節就被毀了……”
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輸在起跑線上的啊~~~不用說,這筆帳一定要記在某隻亂誹謗人的木魚身上!
“打他,打他,打死他,一個賤種!”
“給我狠狠的打,這種人也配當我們的兄弟!”
路過小花園,慕容隱又看到了那每天都發生的暴力事件,許是太無聊了,沒有如前幾天般漠然而去,而是在一邊靜靜看完,然後等着打人者離去。
打人者分兩部分,一爲主子,一爲隨從,主子有兩人,穆菖(11歲),穆觥(8歲),木魚的大兒子和三兒子,分別爲李妃和明妃所生,李妃是刑部尚書的女兒,明妃是國師的義女,刑部尚書和國師在朝中都很有聲望,擁護者一堆,所以穆軒是擁聲最高的太子侯選人。隨從有一堆,都是其他官員的兒子,送進宮來當伴讀的。
被打者有一人,木魚的二兒子穆鈄(9歲),母妃早亡,沒權沒勢,而木魚對後宮之事從不關心,再加上嵐碸一向的重武輕文,所以智商不錯身體瘦弱的穆鈄活該被人欺負,估計木魚都忘記這個兒子的存在了。
哈哈哈哈,牧場,木工,木頭~~~`木魚起名字太有水準!太合慕容隱的胃口了。
“喲~~`”慕容隱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孩童。
“哼,不用你這個男寵管!”木鈄一瞥眼就看到那紅豔如血的長衫下襬,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哼,一個靠牀上功夫爬上來的男寵,還是個太監,真不知羞恥!
慕容隱蹲下身,兩指掐住地上小孩的兩頰,“若我是你啊,我就不會說那種話了……知道這個世界上哪種人死得最快嗎?”
“放……嗚,放開我……”木鈄狠瞪着眼前俊秀的男子。
慕容隱卻不爲所動,“這個世界上死得最快的都是如你這般不知好歹,外強中乾的人,沒權沒勢沒背景,只知道張牙舞爪,你說不死你死誰啊?就連我,只要現在一用勁,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而且還不會有人發現,不,正確來說,即使有人發現也不會把我怎樣樣,就連你那父皇,估計也只當死了條狗。”
“……你……”木鈄眼裡閃過抹恐懼,這個男人,他說的一直就是自己最害怕的……
“求我,我就放了你。”敢罵我是男寵,看我不整死你,今日之辱,即使日後你榮華富貴高居殿堂也是不能磨滅的,我要讓這根刺哽在你喉中,讓你咽不下去!哼,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屈辱的活着!
“……求,求你……”怨恨在木鈄心裡蔓延,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那個實力報復。
慕容隱滿意的鬆開手,拍拍下襬,“告訴我,這個宮裡哪個人最不正常?”
不受寵的王子必然如地鼠般亂竄,那電視上不是常演某某冤情,某某地窖都是這麼發現的嗎?
“不正常的人?”木鈄疑惑。
“是啊,比如只在一個地方打轉,不出門的,比如行爲古怪,比如言談古怪的人?”
“……古怪的人……”木鈄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你找她做什麼?”
“原因你別管,只要告訴我在哪就行了?”運氣真不錯啊,早知道前幾天就該來欺負這倒黴的皇子了。
“憑什麼告訴……嗚……”
“看來剛剛的教訓還不夠啊……”慕容隱眼底一片血紅,嗜血的紅,“要我先砍掉你一隻手當利息嗎?”
“我說,我說,在流殞苑。”木鈄心裡恐懼不斷增加,這個人真的只是個男寵嗎?好可怕,比父皇還可怕……
“很好,乖小孩,帶我去。”殺氣退去,慕容隱依舊是那嘴含微笑,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