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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7—偷笑的心魔

48.47—偷笑的心魔

【47——偷笑的心魔】

在他們的談話間, 馬匹已經邁着輕快的步伐進入倫敦海德公園,沒過多久就來到他們這一次的目的地,也就是水晶宮。

從車廂中鑽出, 剛落地, 小當家就忍不住仰望那座完全由鋼鐵和玻璃製作而成的宏偉建築。在陽光的照耀下, 這座透亮的建築嫺靜地熠熠生輝, 讓人看得不禁感覺目眩神迷。

“到時候我們要在這裡進行廚藝的比鬥啊……”

小當家怔怔地發出這樣的喃喃自語, 言語間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

“真是一個不錯的舞臺呢。”隱香笑眯眯地說道,一雙因爲笑意而彎起的眼睛中透出屬於商人的精明光芒。

特意放慢腳步通過鐵門,走入這座建築之後, 呈現在小當家他們幾個人眼前,裡頭更是一派熱鬧的景象。

高大的棕櫚樹、爭奇鬥豔的鮮花、漂亮的水晶噴泉, 來自各個國家的特色物品陳列當中……在裡頭, 小當家他們甚至看到了熟悉的宮燈和瓷器, 還有華麗的各式屏風。

明媚的陽光通過玻璃牆壁投下,落在伴隨音樂濺灑的噴泉水柱之上, 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與瀲灩着光芒的水珠相互映襯,感覺美輪美奐。

“有點像《紅樓夢》中的大觀園那樣。”

見多識廣的阿飛似笑非笑地感嘆一句。那神色看來饒有興趣,顯然也是被這個精彩紛呈的地方給吸引了。

話說回來,不得不說, 在或西裝革履或華裙豔服的英國人羣中, 身着中華民族服飾的小當家一行人感覺是那麼的鮮明惹眼。

只不過, 他們並不是唯一這樣的人。

邊看邊走了沒過多久, 小當家他們就聽到一陣騷動從不遠處傳來。

自然而然地, 小當家他們循聲擡頭伸脖子望過去。

只見伴隨着衆人的驚呼和感嘆,一個魁梧的身影踩着盔甲特有的清亮響聲出現, 在小當家他們的視野範圍中從遠及近。

最後,甚至停在小當家面前。

那是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盔甲,女的一身霓裳,顯然是中國人的打扮。

因爲身高的關係,那名男子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小當家一陣子。

那道沉默的視線充滿壓迫感,盯得不明其然的小當家不自覺有些脊背發涼。但他還是努力穩住自己的表現,硬着頭皮問面無表情的對方:“請問你是……?”

誰知道那人對小當家的提問不爲所動,以自己低沉的聲音不答反問:“你就是劉昴星?”

儘管疑惑於對方爲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小當家還是謹慎地把頭點點,承認:“是的,我就是劉昴星。”

“我叫亞刊,[豹子頭]亞刊,有些人叫我做[爆炎廚師]。”

來者的自我介紹不過寥寥數語,但效果震撼擲地有聲。阿飛他們聞言即時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小當家更是頓時瞪圓了雙眼,腦袋更是哄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是那個人……

——那個就是曾經與自己的孃親在廚藝上戰成平手的人……

似乎沒有發現小當家的異樣,那個一身盔甲的人始終面容嚴肅,只是把端詳的目光撤掉。

“比斗的事情,估計你們已經知道。我很期待和你的交手。希望你能像你的孃親那樣,不會令我失望,劉昴星。”

說話的語氣雖然說不上親切,但好歹也讓人聽不出敵意。對小當家說完這些後,他就首先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離開。

之後那名跟在亞刊身旁的少女蹦到小當家面前,氣勢囂張地拋出一句:“哼、劉昴星你走着瞧,亞刊大人要贏你,簡直是易如反掌!你孃親的那一次平手,也不過是走運罷了!”

這時,已經走出幾步距離的亞刊暫停下腳步,稍微回頭對那名霓裳少女略帶嚴厲地說道:“走吧,李可。”

那名少女聞言一驚。匆匆對小當家做了個鬼臉,她旋即招揚着手急急忙忙地呼喚:“哎、亞刊大人等等我!”

“……小當家?”

這樣一聲叫喚傳來,把小當家的心思從恍惚中猛地拉回。

小當家反應有些遲鈍地循聲擡頭,對上的是阿飛關切的神色,他讓自己露出些許笑容,回答:“我沒事,只是剛剛在發呆而已。”

“他這是特意過來宣戰嗎?”看着亞刊離開的方向,解七一頭霧水地搔着腦袋一陣疑惑。

隱香倒是中肯地一個攤手聳肩反駁:“別那麼敏感,也許只是剛好路過而已。沒看到那個人旁邊的那個女孩嗎?看起來就像是在約會中的少女那樣。”

“隱香的猜測也有道理——那個叫[李可]的女孩外號[瓊矢鏃],與她的超味覺一同聞名的,還有她那個陰晴不定的心性。像這種有着一大堆新奇玩意的地方,確實是她會喜歡的地方。”雷恩不冷不熱地說,“但願只是我們多心就好。”

在解七他們三人隨意地交換意見之際,阿飛並沒有加入到交流當中。他的目光落在感覺有些魂不守舍的小當家身上,眼神隱約有些擔憂。

*************

從精彩絕倫的水晶宮中參觀完畢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回去自己的旅館房間之前,隱香特意叫住小當家和阿飛。

當阿飛和小當家疑惑地問她怎麼回事時,她似乎在努力壓抑着笑意,跟他們兩個打個提醒:“小當家,還有阿飛也是——對於第一次喝咖啡的人來說,咖啡的提神效果可是很厲害的哦。”

小當家眨眨眼,好奇地問:“有多厲害?”

“也許你今晚就會知道。”視線在小當家和阿飛身上來回掃了一輪,隱香似笑非笑,神色似乎頗爲期待,“不過呢,有些人的體質似乎對咖啡並不是那麼靈敏,也就是幾乎不受影響——祝你們好運。”

聽完這話,阿飛和小當家對視一眼——完全聽不明白耶……

……直到到點要去睡覺,在牀鋪上難受地輾轉反側幾輪後,小當家終於深切地領會隱香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由於早上的那半杯咖啡,小當家現在十分悲劇地,完全睡不着。

重重地又是一個翻身,小當家他很是怨念地盯住躺在另一張鋪位上、似乎睡得很熟的阿飛——明明大家是分着喝了同樣一杯咖啡,憑什麼阿飛就能睡得那麼順利,自己卻要瞪着雙眼無心睡眠!?

小當家表示自己心裡很不平衡!

於是……

“阿飛……”

沒有迴應。

“阿飛……”

還是沒有迴應。

(如果第三聲還沒有迴應,那就不再鬧他。)

打定主意後,小當家又輕輕呼喚了一聲:“阿飛?”

“……怎麼了?”對面終於傳來回應,聽來輕飄飄的,不知道是不是回答得不甘不願。

小當家賊賊一笑,表面上是無辜地坦白:“睡不着。”

對面似乎有片刻的沉默用於思考,隨後冷靜地問道:“那爲什麼叫我?”

小當家輕快地回答:“因爲你睡着了。”

這樣的理由讓阿飛頓感哭笑不得:“所以?”

小當家好奇地問:“以前我睡不着的時候,你是怎麼辦的?”

誰知道這問題話音剛落,對面牀鋪詭異地沉默下來。

因爲沒有開燈,所以在這個被夜暗籠罩的房間中,小當家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於是等了一陣子後,小當家直接探問一聲:“阿飛?”

“當時我會抱着你睡。”

儘管不知道爲什麼會來得有點遲,但這個應答聽來和平常一樣,聽不出多少情緒的波動。

小當家雙眼一個骨碌,提議:“現在也試試吧?”

對方靜默了一下,有些無奈地說:“小當家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小孩子了。”

“試試嘛。”小當家不爲所動,因爲他聽得出對方並沒有生氣於自己的得寸進尺,“我現在真的睡不着。”

對面沒有回話,似乎打算裝死。

“阿飛?”小當家試探着問了聲。

沒有反應。

“阿飛。”放軟聲音,小當家又問了聲。

還是沒有反應。

“阿飛……”提高了些許音量,小當家撒嬌般的再問了聲。

“……好吧。”就範的應話終於從對面有氣無力地輕飄過來。

在阿飛妥協的瞬間,喜滋滋地笑着的小當家立刻動作麻利地鑽入對方的被窩。

原本對一個人來說有些盈餘的單人牀瞬間顯得窄小起來。爲了睡得舒服,小當家自動自覺地靠近阿飛,熟門熟路地調整姿勢,大大咧咧地抱住對方……整個過程,對方始終合着雙眼沒有反抗,聽之任之。

然後沒過多久,小當家他就帶着笑意,很是神奇地睡着了。

感覺到小當家真的睡下,阿飛這才安靜地張開眼睛。

眨眨眼適應了房間的夜暗,阿飛把自己的視線投到那個窩在自己懷中睡得舒服的人身上,眼神溫柔而又縱容。

其實有件事情,小當家誤會了。

——剛剛,同樣受困於咖啡藥效的阿飛不過是閉目養神而已,並沒有睡着。

(現在就更不可能睡得着咯……)

無奈地收回自己的視線,阿飛頗爲辛酸地默默嘆了口氣,之後只好眼睜睜地看着天花板,細數上頭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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