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和野耐心聽着夏紀說完,隨後眯了眯眼睛後輕聲問道,“夏紀大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不過我想也不會替那個鈴木集團傷感了。”他頓了頓笑到,通過手機傳來的聲音帶着些雜音,“能把你惹成這樣,不簡單啊。”
早川夏紀。他這個妹妹自己可是瞭解的很。
你打她一下,她會轉過身瞟你一眼。你打她兩下,她會說‘你好煩啊’。如果打了三下,該同情就是打她的人了。
完完全全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犯人的恐怖類型。
夏紀輕哼一聲,也聽出來了早川和野的話中話,嘟起嘴對話筒裡似笑非笑地嚷嚷,“那就說好咯。就做到我說的那個程度就好,不要把他們逼上死路了。”
“是是大小姐,起牀就辦,那我可以繼續睡覺了嗎?”早川和野苦笑一聲,凌晨兩點的發光電子錶刺的他眼睛生疼。
她想了想也沒有其他重要的的事情後,自己習慣性的點點頭,哪怕身旁並沒有人。
“嗯,晚安小和野~”掛上電話,夏紀深呼吸一口氣後脫下了粉色的睡袍,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的緊身白衣和黑色牛仔緊身褲。臉上的無精打采被粉底遮蓋住,還特意化了點眼妝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輕手輕腳地走到大門口前,結果還是被管家發現了。
“小姐,您現在還在發燒,請不要隨意出去。”他陰着個臉看着眼前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早川小姐,被老爺夫人知道又要怪他沒有照顧好小姐了。
“沒發燒了!不信你摸摸哦!”夏紀立馬把額頭伸過去,管家愣一下還是將手背貼了上。多年的服侍經驗告訴他早川小姐的體溫真的已經恢復正常。見到她帶着期待的水靈靈眼神,嘆口氣說道,“需要我送您出門嗎?”
搖搖頭,夏紀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不用啦,我自己會坐電車去的。只是去買點東西而已啦。”說着,跨出了早川家的大宅。
“路上小心,早點回家小姐。”
其實用冰塊在額頭上敷半分鐘後,短時間內只是摸一□□溫是不會顯得很高的。
剛纔在網上看到,神奈川有家專賣店進了新貨,所以準備去看看。
12點,正好是新幹線的高峰期。特別在原宿上車的人更是多。好不容易擠上了電車,似乎已經沒什麼座位了。
看看自己穿的3cm小皮鞋,夏紀皺皺眉頭終於發現一個不自覺的人。一個銀灰髮的男生竟然躺在座位上閉目養神,這一下就佔了七個人的位子!多麼可恥的人啊!
見眼前的女生想要叫醒電車上那個流氓,周圍一名20出頭女子一把拉住她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着。有些擠。“別去惹那個男孩子。”女子小聲在她耳邊說,“是個流氓呢。”
男子一頭銀灰的搶眼沖天發,懶散地躺在座位翹起二郎腿,搭在了靠邊的扶手上。
本只夠10人坐的位子多了個夏紀,顯得特別擁擠。
不好意思地對周圍人說句抱歉,夏紀恨恨地盯着對面悠哉的男子,明顯有些不服氣,但爲了不惹麻煩也不好發作。
“喂,那邊那個女人!”男子像是感覺到她的目光一般猛睜開眼,兇惡的眼神甚至讓夏紀慶幸自己剛纔沒有去惹他。“就是你!”
看了看身旁,除了那個20歲的姐姐就都是男人了。男子的目光又是盯着自己……“我嗎?”伸出了食指指着自己下巴。
“羅索啊!除了你還有誰!你旁邊那個是老太婆!雖然你也差不多了!”他的嗓門大得讓整個車廂聽得清清楚楚,夏紀感覺到身旁的姐姐在控制自己生氣的顫抖。
吞吞口水,見四周的人多看着自己,她鼓起勇氣對前面放殺氣的人說,“有什麼事情嗎?”
男子撇她一眼,“到神奈川橫江站叫我!”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橫江站,好像自己也是那站。看着眼前男子又打起瞌睡,夏紀眯眯眼睛……果然還是爲民除害的好。
車門一打開,夏紀扯起男子的衣服就往外拉。發現體重問題後改成大叫,“喂,同學!到了到了,不快點就關門了!”
“那你就不會早點叫我!?”他瞪了她一眼,修長的腿邁出車門站在了月臺上。見女孩跟着自己下了車,不耐煩的皺着眉頭,“幹什麼!”
聳聳肩,夏紀指了指頭頂上的站牌,鶴見站的標誌高高的掛起。
“喂!”男子一下子抓起夏紀的毛衣,將她提的很高,“女人!!你敢耍我?!”
粗暴的行爲囂張的口氣一下子把警衛吸引過來,見男子就要被抓去審問,夏紀不知爲何突然爲他開解,“等等,他沒有對我怎麼樣啊。我朋友就這樣的,看起來是很兇一個人,其實善良地要死!”
男子轉過頭有些驚訝,但一瞬間就被兇惡給替代,“喂女人!用不着你在這裡假惺惺!”
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個所謂的流氓也不過是這麼單純固執的人。和警衛笑着打打哈哈後,她順利將該男子帶走出了車站。
“吶,同學,我也要去橫江那,一起走吧,就一站路。”她可不想再去擠沙丁魚了。
“喂女人!別命令我!”他瞪她一眼,一副要打她的樣子,最後還是把拳頭收了回去。“快帶我走!我打架從不遲到!”
抽了抽嘴角,他大老遠過來就是爲了打架嗎……
“啊啦,這麼說你叫做亞久津 仁咯?我是早川夏紀。”一路上用了各種辦法才讓亞久津爆出自己的名字,夏紀還是挺擔心地看着他,“不過,你剛說要單挑是真的嗎?萬一對方沒遵守約定帶十個人來怎麼辦?”
亞久津仁不屑地說着口哨,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女人你羅索完沒有啊,橫江都到了還跟我幹嘛!快滾啊!”
夏紀乾脆把他的粗魯話當耳邊風。“我沒跟你啊,不過正好一個方向而已。”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停下腳步踮起腳嘲笑似的看着亞久津仁,“原來流氓也會自戀啊~”
“滾!”一把手把她推到了一邊,亞久津一下子在人羣中跑遠。
也無所謂啦,反正她的專賣店已經到了。
至於亞久津仁同學嘛……祝你打架好運吧~
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出來,今天來神奈川一趟還真是值得,全部都是限量發售的好貨呢。見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夏紀正想招出租車回家,卻看到從馬路對面搖拽着過來的亞久津仁。他臉上有着幾道淤青,額頭上還有血跡,嘴皮好像也被擦破了。
看起來很像中國熊貓基地裡的國寶。
“唷,亞久津~~”她招招手,成功將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亞久津‘切’了一聲,連忙往相反的方向走。“喂喂喂……等等啊。”夏紀抱着數不清的紙袋,滿街追着亞久津跑。沒事腿長那麼長幹什麼,鄙視她只有164嗎……
“你到底要幹嘛!”亞久津實在忍不住停下腳步大罵到,眼前的少女臉上紅彤彤的,頭頂冒着大汗。
夏紀捶了捶胸口,跑那麼久累的要死。“我,我想知道你贏了還是輸了……”
瞪她一眼,這女人還真是愛管麻煩,“贏了,一對三,你可以滾了吧!”他轉身,又給她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贏了啊,幸好不是一對十呢。
看來要趕快回去了,很疲倦了,腦袋有些疼疼地呢。
爲什麼這麼在意這個沒禮貌的男子?或者說這個流氓?
她不知道,大概是因爲亞久津看起來很怪,但不壞吧。不是常說嘛,女人的第六感很準。
大街上人來人往,一聲尖叫從亞久津身後傳過來。
——————“快叫救護車!這裡有個女孩子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