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隻綠眼睛的小巨怪抓住了他的教授的弱點,斯內普看了看那條顯然有些忐忑不安的巨大蛇怪,從它的牙齒一直看到尾巴,終於點了點頭:“你要養可以,但只能把它放在我的辦公室的籠子裡。”
哈利歡呼了一聲,又想起鄧不利多還沒點頭,歡呼聲咽在了喉嚨裡,可憐兮兮地看向白鬍子老巫師:“先生,可以嗎?”
“啊,我相信哈利你能管好它的。”鄧不利多笑眯眯地說,“所以……”
哈利再次歡呼起來,衝上前抱着那顆碩大的蛇頭叫道:“海爾波,我可以養你了……”
“哈利•波特,你的大腦被蛇怪石化掉了嗎?”斯內普大驚,沒有鬆懈過的魔杖一邊指着蛇怪,一邊大步上前將掛在蛇頭上的哈利•腦殘的•波特摘了下來,“如果它咬你一口,大難不死的救世主男孩就要變成死在新寵物口裡的男孩了。”
“海爾波纔不會咬我呢,”哈利雖然這樣說着,卻也沒有再掛回去,他還被教授拎在手裡呢,“快縮小吧,我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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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爾波點點頭,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噗”地一下變得只有小指粗細。哈利掙扎着從教授手中掙脫,彎腰將只有筷子長短的海爾波從地上撈起來揣進口袋……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疼痛讓他不由地鬆開了手,小蛇啪地一聲掉回了地上。哈利心疼地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抓,但抓住他的那隻大手並不鬆開,讓他沒辦法去夠小蛇。
“哈利•波特,那是一條蛇怪,如果你的腦袋裡還有一點地方裝着理智你就應該知道它是有劇毒的,做爲斯萊特林的院長和魔藥學教授,我不希望有一天會被通知我院裡的學生被他的寵物毒死。”
斯內普並不看他一眼,把一塊碎石變作一個細格子的鐵籠,將海爾波捉起來丟進籠子裡之後,將哈利像小動物一樣拎起來後大步向出口走去。
等出去後準又是一堆勞動服務,哈利絕望地想着,轉動着腦袋想要找出逃避那一堆噁心的鼻涕蟲和蟾蜍的方法。
這條隧道似乎在黑湖底下,兩邊的牆壁都非常潮溼。來的時候一直提着氣生怕驚動蛇怪,他也沒有注意過環境,到現在哈利才發現隧道兩邊有許多條更小一些的通道,而且顯然分支中還有分支,讓這兒看起來像個迷宮。如果不是這個主通道比分支要大的多,他們肯定會迷失在這個地宮中。
不過有海爾波在這兒,就算迷路也沒關係了,它被關在這兒上千年,肯定早就把地形摸得非常熟悉了。
上千年啊,要他一個人在這兒呆上一個月只怕他也要瘋了……啊,差點忘了……哈利突然用力地拉住手邊的袍子叫道:“教授,海爾波在這兒呆了上千年呢。”
教授腳步不停,只是低頭瞟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你現在才知道這一點?”
“不,我的意思是說,蛇蛻啊,一千年,那得有多少張蛇蛻啊。”哈利激動地揮舞着手臂叫道,這麼大的禮,教授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斯內普果然立刻停下了腳步,放下哈利,把籠子提到他面前道:“問問它最近兩年都在哪兒蛻皮。”
哈利乖乖地照辦了,然後擡起頭道:“它每次都在最靠近那個房間的那幾條通道,不過爲什麼是最近幾年呢?”
“果然不能指望一個波特能仔細看過課本,否則你就應該知道蛇蛻放在陰暗潮溼的環境中是會發黴變質的。”
“哦,真遺憾。”哈利泄氣地說。
“別擔心,哈利,”海爾波嘶嘶地道,“薩拉查也很喜歡魔藥,所以我每次蛻完皮都會把它們收拾起來的,我說的那兩個通道就是專門存放我的蛇蛻的地方,那兒薩拉查特意施過乾燥咒,就算存放上一千年也不會發黴的。”
哈利張大了嘴看着眼前堆得高高的整整齊齊的無數條蛇蛻,忍不住問道:“海爾波,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把它們堆放的這麼整齊。”
海爾波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道:“主人訓練了我好久,讓我幫他整理魔藥材料。這些是他走的時候吩咐的,說如果他回來的時候有一張是不能用的,他就要罰我一個月不許吃肉。我每張都小小心心地收着,可是他卻一直沒有回來……”
哈利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來安慰它,當年薩拉查•斯萊特林不知道爲什麼離開城堡,不過既然說過要回來,那應該不是傳說中那樣跟格蘭芬多鬧翻了纔對。只是他爲什麼又沒有回來呢?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斯內普看到那些蛇蛻的時候也呆了一下,不過他是在爲這數量龐大的稀有魔藥材料激動。
鄧不利多與弗立維教授都已經提前離開了,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教授飛快地將蛇蛻縮小又縮小,只到手指大小後放進隨身攜帶的一個專門用來裝魔藥材料的空間袋中。海爾波每年蛻兩次皮,也就是說眼前至少有兩千條蛇蛻。
斯內普一邊整理一邊前進,當他滿意地將兩條通道的蛇蛻都收進空間袋時,他這才發現那隻綠眼睛的小巨怪竟然沒有在身邊。
他就不能跟緊一點嗎?斯內普氣沖沖地噴着鼻息往回走,一點兒也沒有是他把人家忘到了腦後的自覺。
當他走到通道入口時,斯內普不由得放輕了腳步。那個黑髮碧眼的孩子靠坐在地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已經陷入了夢鄉。
今晚是夠累的了,又是找密室又是收伏蛇怪,折騰了這麼久,現在都已經半夜了,就連他這個久經戰場的成年巫師都已經覺得疲憊不堪了。斯內普抿抿嘴,輕輕地將小傢伙抱了起來,不由得皺了皺眉。太瘦太輕了,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子。想到一年前第一次看到新生中那個瘦小的身影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平時吃飯也沒見這隻小巨怪有多挑食啊,怎麼會這麼瘦?難道他在親戚家受虐待的傳言是真的?該死的鄧不利多,不是說他在親戚家很好嗎?
走到入口處,斯內普這才發現自己沒辦法離開這個密室,他皺了皺眉,放出了自己的守護神。幾分鐘後,福克斯啪地出現在他面前,輕輕地鳴叫了一聲。
哈利直到放假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離開密室怎麼回到自己牀上的,不管是他本人還是另外幾個小巫師都不會去猜想那個陰沉可怕的魔藥學教授會因爲不想打擾他的睡眠而將他抱回來,就算是愛戴他的斯萊特林們也是一樣。
這個猜想也太驚悚了。
這點小疑問很快就被哈利拋到了腦後,他實在是太興奮了。聖誕假期到了,今年哈利不需要留在霍格沃茨,他也可以跟親人一起過節,一起吃聖誕大餐了。
馬爾福夫婦並不在國內,他們的寶貝兒子被託付給了斯內普教授,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當哈利聽德拉科不高興地提到這件事時,當即提出請他去布萊克老宅,德拉科很想去,與哈利一起玩當然比孤孤單單留在霍格沃茨強。不過他表示他要先問過教父才能決定。
那隻寵狗是德拉科的舅舅,哈利是他最好的朋友,斯內普倒也沒有反對,只是說:“別讓你的大腦全被狗毛塞滿了,如果闖了什麼禍……”
德拉科打了個寒顫,蒼白着一張臉告辭了。雖然教父對他很好,但他還是害怕,從來不敢在這個總是沉着臉的教父面前做什麼小動作。最讓他奇怪的時,雖然教父從來都沒有好臉色對着哈利,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苛刻,但哈利看起來卻一點兒也不像會怕他的感覺,總是自在的很,甚至還敢撒嬌扮癡。
德拉科也覺得這個聖誕是他最開心的一個,沒有嚴苛的貴族禮儀,沒有繁多的作業與訓練,沒有一場接一場的宴會。每天只是做完作業就與哈利玩遊戲,就連那兩個成年巫師也經常陪着他們一起玩。
是的,兩個。
這次他們剛走進格里莫廣場12號,兩個小巫師就發現那兒多了一個陌生男人,小天狼星說那是他與詹姆•波特的朋友,萊姆斯•盧平。
萊姆斯•盧平是個性格溫和的男人,但瞭解他的話就會發現他其實相當幹練,是個很厲害的巫師。最讓德拉科疑惑的是,盧平長的不差,性格又好又能幹,爲什麼看起來混得很差的樣子呢?雖然穿着挺括的新長袍,但他花白的頭髮和憔悴的面容都說明他曾飽經風霜。
“萊姆斯•盧平?”哈利歪着腦袋打量着盧平。
兩個成年巫師幾乎忘記了呼吸,都緊張地盯着哈利。
哈利看了一會兒,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朝着盧平撲了過去:“我在照片上看過你,你跟我爸媽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就像西里斯一樣,對嗎?”他窩在盧平懷裡,眨巴着他碧綠的大眼撒嬌地問。
“是的,哈利,我與你爸爸還是西里斯是最好的朋友。”盧平懷念地撫摸着他的頭髮道,“你跟你爸爸長得真像——除了眼睛,它們像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