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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36.第36章

“斯……斯內普教授。”幾個小巫師又驚又怕,反射性地叫了一聲後就都低頭不敢去看那個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兩個斯萊特林更是心虛極了。

斯內普臉色鐵青地看着水池中露出的那個管道,咬牙切齒地道:“馬爾福,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教……教授,我……我們……”德拉科看了看教父可怕的臉色,又看了看那個管道,胸一挺眼一閉,道,“教授,我們認爲這兒就是那個蛇怪躲藏的密室。”

斯內普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但聽他這樣說,還是忍不住怒氣,但現在不是教訓這幾個小巨怪的時候,他按捺住怒火,只是狠狠瞪了從他進來就縮在德拉科身後的綠眼睛小混蛋一眼,道:“既然裡面是一條千年蛇怪,你們準備自己下去解決它,嗯?現在,拉文克勞與格蘭芬多各扣十分,勞動服務一週。馬爾福和波特,晚上去我那兒關禁閉,爲期一個月。現在,都給我出去。”他揮了揮魔杖,一隻銀色牝鹿從杖尖上奔出,帶着口信向校長室飛去。

哈利與德拉科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甘。哈利想了一下,眼睛一亮,急切地道:“教授,我剛剛是用蛇語把這個入口打開的,我認爲……我認爲裡面肯定還有需要蛇語的地方,還是帶上我比較方便。”

德拉科大急,他可不會蛇佬腔,怎麼辦?赫敏也在鬱悶,平時看的書這會兒對她一點兒幫助也沒有。只有納威,他從魔藥學教授進來起就一直在發抖,頭也越來越低,幾乎要貼到自己的腹部了。一聽見讓他們都出去,再顧不得其他,立刻轉身跑出了盥洗室,其間雙腿互絆幾次,竟然神奇地並沒有摔倒。

斯內普抿了抿嘴,臉色更黑,卻並沒有反對他留下來:“如果你不希望變成我的下一鍋魔藥,那麼波特,希望你牢記一點:躲在我們身後,不許輕舉妄動!”他說的我們自然指他自己和正走進門的鄧不利多和弗立維教授,而他的表情像是在說,暫時放過你,回頭有空再找你算賬。

哈利連忙用力地點頭,做出一副“我很乖,我會聽話”的表情來。

斯內普點點頭,轉頭看向德拉科與赫敏:“你們還不回去?拉文克勞扣……”

赫敏連忙大聲叫道:“對不起,教授,再見。”她轉身就跑出了盥洗室,幾乎把弗立維教授撞倒。

德拉科祈盼地看着教父,但那陰沉的臉色讓他知道這回撒嬌沒用,只會招來諸如抄寫馬爾福家訓之類的懲罰,只好不情不願、一步一挪地出了盥洗室。走出大門時,德拉科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弗立維教授率先跳下了管道,而教父則黑着臉看着自己。德拉科嚇了一跳,用力向外跨出一大步準備逃跑,但是他撞上了一個溫暖柔軟的物體,與之摔成一團。

“哎喲!”

“啊……對不起!”

兩人同時叫了起來。

德拉科倒下時手反射性地前撐,但爲了護着懷裡的人,他的左手小臂承受着兩個人的重量,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地面上,他覺得自己聽到了手臂斷裂的□□。而他的右手則按在了赫敏的手臂上,顯然這一下把她撞得夠嗆,讓她疼得倒抽了口冷氣。

“對不起,”他重複道,用右手按住地面把自己撐了起來,“你還好嗎?”

“我沒事,不過,”赫敏滿臉失望地盯着他身後的方向,“我們進不去了。”

“啊?”德拉科急忙轉身,果然教授們沒留下空子給他們鑽,管道已經關了起來。他懊惱地揮了一下手,卻不小心弄痛了撞傷的左臂,痛得“嘶”地一聲倒抽了口冷氣,失望地道,“我還想着偷偷跟上去呢……我沒事兒,別擔心。”

赫敏卻不理會德拉科的拒絕,抓起他的左手輕輕將袖子拉了起來,她吸了口氣,道:“還說沒事,都青成這樣了。”她抽出魔杖施了個檢查魔咒,“似乎骨裂了,我們得去醫療翼,還好離得不遠。”

哈利被斯內普教授拎着後領,跳下了管道。那感覺就像飛快地衝下一個黑暗的、黏糊糊的、沒完沒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見還有許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開,但都沒有這根管子這麼粗。管道的坡度很陡,哈利覺得自己的腰被斯內普教授攬住了,他將腦袋埋在教授胸前,不去想自己身下那髒得無法形容的管道。

不知道滑了多久,就在他覺得屁股就要磨穿而自己將要進入地心深處時,管道變平了,他們噗地一聲從管道里滑了出去,落在一條黑暗的石頭隧道中。

着地時哈利嬌小的身體被拉進教授懷裡完全包裹起來,完全沒受到衝擊的傷害。但他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顯然重力加上哈利的體重讓教授受傷了。

哈利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來,在弗立維教授“熒光閃爍”魔法光芒下檢查着眼前的身體,問道:“教授,你怎麼樣,撞傷哪兒了?”

斯內普推開這個剛從自己身上爬起就幾乎又趴回來一下亂摸的小巨怪,迅速向左打了個滾,下一秒,緊緊護着自己雪白鬍子的鄧不利多就落在了他身邊。

“哦,真是老了,骨頭都要散了。”鄧不利多這麼說着,哈利卻覺得他並沒有摔痛的樣子。

“先生,斯內普教授可能受了點傷……”他叫道,剩下的話被斯內普的一瞪嚇得吞了回去,心裡不禁有點兒委屈。

鄧不利多笑眯眯地摸摸鬍子:“哈利,西弗勒斯沒事兒,他是個強大的巫師。你很關心他?”

“是的,斯內普教授對我很好啊。”哈利仰着頭看着老巫師藍色的眼睛,“一個人對我好,我也應該對他好啊。”

鄧不利多微笑着看了斯內普一眼,點點頭道:“很好,哈利。那麼,我們繼續往前走吧?哈利,一有動靜就閉上眼睛,記住了?”

哈利點點頭,被斯內普教授拉到身後,被鄧不利多和弗立維教授前後夾着往前走。

隧道里寂靜無聲,讓腳下時不時踩斷小動物骨頭的聲音更加明顯,也更增添了一種恐怖的氣氛。他們默不作聲地轉過了一個又一個彎,不知道過了多久纔到了隧道的盡頭,那是一堵刻着兩條互相纏繞的蛇的牆,蛇的眼睛是幾顆大大的、閃閃發亮的綠寶石。

它們看上去就跟活的一樣,哈利甚至不需要想象就發出了一種嘶嘶聲:“打開。”

斯內普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這個會說蛇語的小鬼,如果他沒有用大腦封閉術,可能連哈利也能發覺得他的恐懼與憤怒。那個高高在上的、紅眼睛的男人,那個喜歡用鑽心咒和索命咒的瘋子……哈利的腦袋裡竟然有那個人的魂片……

石牆從中間裂開並滑向兩邊的聲音讓這外優秀的間諜立刻清醒過來,將哈利拉到身後藏好,魔杖早已戒備地指向前方。

這是一個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不過比之前在隧道中只暗熒光閃爍要好的多。房間裡有許多刻着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着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投下的陰影憑添了許多陰森的感覺。

他們慢慢地向裡走着,凝神戒備着隨時可能出現的蛇怪。當他們走到房間的最裡面的時候,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與房間齊高的緊貼着石牆的雕像。

“這就是斯萊特林嗎?”哈利失聲叫道,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老態龍鍾、瘦得像猴子一般、長長的鬍鬚稀稀拉拉的幾乎拖到了長袍的下襬。斯萊特林的貴族們會爲之哭泣的,哈利幾乎不敢去看斯萊特林院長的臉色了。

“蛇怪不在這兒,”鄧不利多皺起眉,“只希望它不出去了城堡裡……”

他說話的同時,哈利突然聽見一個聲音:“……餓了……主人……”

“你們聽!”他叫道,沒有發現自己用的是蛇佬腔,“蛇怪在說話……出來,不許你再出去害人了……出來”

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熟悉的聲音中帶着不安與憤怒:“波特,你在說什麼?”

鄧不利多難得一臉嚴肅而弗立維教授則一反往常動不動就激動得暈倒的模樣,全神戒備着。

“我剛剛聽見蛇怪說話了,”哈利解釋說,“我……聽……”

“主人,是你嗎?”

一陣陰冷的嘶嘶聲後,他們驚訝地發現那個雕像的臉動了,它的嘴越張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

“閉上眼睛!”鄧不利多與斯內普同時叫道。

哈利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被一隻手塞到了一個縫隙中:“躲好,如果你敢像沒腦筋的獅子一樣衝出來,你就等着成爲我坩堝裡的魔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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