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德拉科要回位於地下一層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而赫敏與羅恩則都回位於八樓的拉文克勞塔和格蘭芬多塔,他們只好出了校長辦公室就分手各奔東西。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還有很多人,打扮成各種鬼怪——大多是英俊的吸血鬼和漂亮的公主或精靈——正在開他們的萬聖節晚會。當哈利打開休息室的門時,熱鬧的休息室立刻安靜下來,一齊望向他們。
哈利又累又困,實在沒有精神應付他們,說一些拐彎抹角的話,他只是向幾個要好的朋友點點頭就逕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德拉科作爲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卻不能像他這樣隨意,只能羨慕地看着好友回去睡覺,自己則露出小混蛋式的假笑擡着小下巴與那些圍上來試探的小貴族們繞起了圈子。
第二天是週日,哈利一直睡到快要吃中飯時才起牀。懶懶地爬起來洗漱一番,剛走出門就聽到一聲:“塔朗泰拉舞!”
感謝被達力與他的朋友們長年追打襲擊的經驗,這讓他在聽到第一個音時就及時彎腰向前撲倒,躲過這個突然襲擊的魔咒後,他就地打了個滾,抽出魔杖向着聲音的方向叫道:“除你武器!”
一個身影應聲飛了出去,哈利這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是羅斯•安格爾。
絲毫不敢大意,繼續用魔杖指着安格爾,哈利挑挑眉——看起來像德拉科一樣的混蛋——問道:“你爲什麼偷襲我?”
哈利的宿舍離公共休息室並不遠,他們的打鬥早已驚動了休息室裡正在做作業或者聊天的人。德拉科與扎比尼早已趕了過來,齊齊站在了哈利身後。他們並沒有抽出自己的魔杖,斯萊特林內部的挑戰如果不是太過分,一般都是自己解決。他們站在哈利身後是表示自己的立場與支持,人脈也是實力的一種。
“你爲什麼偷襲我?”哈利晃了晃魔杖再次問道。
安格爾咬着牙道:“我纔是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你這個冒充者馬上滾出斯萊特林!”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覺得生氣還是好笑,這人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啊?旁邊早有人叫了起來:“你以爲你是誰?還能代表斯萊特林?”
“不過是逗你玩呢,還就以爲自己真是什麼繼承人了?”
“也不看看自己,連親吻斯萊特林的鞋邊都不夠格呢。”
“捧了他兩句,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安格爾氣得臉漲得通紅,但他堂哥沒有給他發作的機會,大步走過來攔在他跟前道:“不要再在這兒丟人現眼了,還不給我回去。”
他長得又高又大,站在羅斯面前把他襯得更加矮小,故意釋出的全身魔威並不是一個三年級學生可以抵擋的,頓時出聲不得,被他一把拉回了宿舍。遠遠的還能聽見他說:“……真不知道叔叔是怎麼教育你的,或許應該讓祖父親自教導才行,免得在外面把我們安格爾的臉全丟光了……”
哈利嘆了口氣,剛起牀就打了場架,真是倒黴。他不高興地嘟嚷着跟在德拉科和扎比尼後面下了樓,在一樓大廳門口他們遇上了從圖書館下來的潘西。她好奇地看着向來笑眯眯的哈利撅着嘴,氣呼呼地走進大廳,便問道:“哈利怎麼了?”
扎比尼將安格爾偷襲他的事說了,潘西笑道:“那個白癡,跟他計較什麼呢,如果真討厭他就把他趕出霍格沃茨好了。”
“哈利心軟,”德拉科道,“真要把人趕出霍格沃茨就要揹着他進行。”
扎比尼與潘西一起點頭,他們最不喜歡哈利的地方就是他過於心軟了,又不是要他殺人,總是這也不忍心那也不忍心,簡直就像個受氣包一樣。
哈利可不知道朋友們在算計着幫他報仇,他把鬱悶都發泄在了食物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帶皮的土豆、牛肉餡餅,一點兒餐桌禮儀都不顧了。
吃到一半時,一個絲滑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波特,吃完飯到我辦公室去一下。”
哈利被嚇了一跳,一大塊餡餅卡在嗓子裡噎得他直翻白眼。他費力地喘着氣,伸手去抓隔了兩個座位的裝着南瓜汁的玻璃瓶。身後那個人拍了拍他的背幫他把餡餅嚥下去,一隻手拿過南瓜汁給他倒了一杯。
哈利喝了一大口南瓜,紅着臉道:“謝謝你,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聲道:“我只是不希望在我的學院中有人會被餡餅噎死,那太丟人了。”
哈利的臉更紅了,有些語無倫次地道:“不……謝謝,先生……我沒有……”
斯內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德拉科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問道。
“沒什麼。我得走了,斯內普教授讓我去他的辦公室。”哈利擦擦嘴站了起來。
“你一個人去嗎?”德拉科問,“是不是關於昨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哈利說着,開始擔心起來,“教授應該知道我沒有那個能力把她們石化纔對。”
哈利走進魔藥學教授的辦公室時,斯內普教授正在擺弄着一個細鐵絲的籠子,籠子裡是一條渾身碧綠的小蛇,只有手指粗細,但一看就知道它劇毒無比。
“過來,”斯內普道,“過來看看這條蛇有什麼問題,它的毒液突然沒有了。”
哈利好奇地走過去,那條蛇高高地擡起頭,嘶嘶地吐着信子。
如果這條蛇會說話,爲什麼他不自己問呢?哈利奇怪地想着,問道:“你是條毒蛇嗎?”
“是的,我當然是。”小蛇說,“我是這世上最毒的蛇,只要被我咬一口,哪怕只是碰破一點皮,他就會在一秒鐘之內死去。”
“哦,確實是夠毒的。我想,斯內普教授經常從你這兒取毒液是嗎?”
“是的,每次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兒就把它們取走了,從來不肯給我留一丁點兒。”小蛇顯得極爲沮喪。
“那可真糟糕。”哈利同情地說,“你的毒液肯定是非常難得非常有用的魔藥材料,在這方面教授是很小氣的。不過爲什麼他說現在取不到毒液了呢?你的毒液都用完了嗎?”
“別傻了,只要有食物吃我的毒液就是取不完的。”小蛇得意起來,“誰讓他在取毒液的時候那麼粗暴呢,爲了報復他,我每次有了一點點毒液的時候就故意趕快將它用掉,他當然就取不到了。哼,我偏不留給他。”
哈利好笑地擡頭看了看斯內普教授,卻驚訝地發現教授臉色難看的像是生了場大病一般,右手緊緊地握着左手臂。
“教授,你怎麼了?教授?”哈利擔憂地叫道。
斯內普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暴怒起來,叫道:“出去,滾出去!”
哈利被嚇了一跳,有些委屈地叫道:“教授……
“我叫你出去,沒聽見嗎?”斯內普直接拎起他扔出了辦公室。
哈利摸摸摔痛的屁股,看了一眼被重重關上的辦公室,又是委屈又是擔心,但也只好離開了。
斯內普捂着臉跌坐在沙發上,聲音嘶啞地叫了一聲:“莉莉!”,眼淚如泉涌一般從指縫間滴出來。
哈利帶着些驚慌地跑回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正坐在火爐邊與扎比尼聊着天。哈利顧不上跟扎比尼打招呼,拉着德拉科就跑回了房間。
“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德拉科撫平長袍上的褶皺,不悅地問。
哈利把他去魔藥學教授辦公室的經過說了一遍,當他說到他與小蛇的對話時,德拉科驚叫起來:“你從來沒說過你是個蛇佬腔!”
“蛇什麼?”哈利問。
“蛇佬腔,就是能跟蛇對話的人,據說只有斯萊特林會蛇佬腔。”
哈利驚訝極了:“我以爲在魔法世界裡這是很平常的呢,還沒進霍格沃茨以前我就跟動物園裡的一條巴西蟒蛇說過話。”
“難道你竟然真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德拉科又是羨慕又是妒嫉地問。
哈利茫然地搖搖頭:“可是我沒有石化過貓也沒有石化過人更沒有把幽靈弄的那麼黑黑的。”
德拉科相信他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他歪着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叫了起來:“我們可以去查一查波特家的族譜,或許可以看看你家有沒有與斯萊特林聯過姻。”
哈利想到在布萊克老宅看到的那塊掛毯,有些遲疑地道:“可是我家的房子聽說已經燒掉了……”
“這不是問題,我請我爸爸在魔法部查一下就好了,那兒有記錄的。我現在就去給他寫信。”
“如果我身上真有斯萊特林的血統……”哈利擔憂地問,“這是不是很糟糕?”
“怎麼會呢?”德拉科叫道,“這是我……許多人都求之不得的。”
“可是斯內普教授爲什麼會這麼生氣?他甚至不問問我那條蛇爲什麼沒有毒液了就直接把我丟了出來。我不認爲斯內普教授會妒嫉我的血統,他一直認爲波特代表的就是麻煩和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