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做了幾天的噩夢了,要說他做噩夢也不奇怪,德拉科被他在夢中的尖叫吵醒過很多次了,但那最多一個星期一次,每次都是一道綠光,然後是女人的尖叫,額頭也不會痛。而現在他每晚都要做噩夢,這回不止是綠光和女人的尖叫,還有一個男人猙獰的笑聲。奇洛也每晚準備在夢裡向他報道,臉上一個黑黑的手印,笑着說:“哈利•波特,你成功地殺死我了,斯萊特林加十分。”
哈利尖叫着醒來,傷疤紅腫,頭痛欲裂。
德拉科打了個呵欠,擔憂地看着他青白的臉色和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道:“你還是去向教父要點無夢藥劑吧,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的。”
哈利點點頭,無精打采地用叉子戳着盤子裡的食物,打算吃完飯就去找斯內普教授。今天是週末,正好回來可以好好睡一覺,下午能也有精神去圖書館把作業做完。
“你的傷疤會疼?”斯內普臉色難看地大步過來,伸手撩起他額前的亂髮仔細看了看,“從來沒聽說過黑魔法留下的傷疤過了十年還會痛的,”他懷疑地看着哈利,“波特,別讓我發現你在騙我……”
“我沒有,教授,它是真的疼了。不過我來不是找治傷疤疼的藥,德拉科說有一種無夢藥劑可以讓我不再做噩夢,我想我也許需要一點。”
“或許你是需要一些無夢藥劑,”斯內普走到櫃子前,很快從那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兩個小小的水晶瓶,“每次一瓶,記得把瓶子還回來。波特,我要告訴你的是,無夢藥劑用多了會有依賴性,所以只能在萬不得已經時候使用,如果你大腦裡還有點東西的話就應該知道,你需要靠自己去克服噩夢。我想鄧不利多也告訴過你,奇洛的後腦上粘着黑魔王,他們恐怕是衝着藏在霍格沃茨的那塊魔法石來着,你殺了他就等於破壞了黑魔王的復活計劃,所以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懂嗎?”
哈利點點頭,接過藥劑感激地道:“謝謝你,教授。”
斯內普兇狠地看着他道:“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教子睡不好覺,每晚都被你吵醒,跟你沒關係,懂嗎?”
“是,教授。”哈利應道,臉上的笑容卻明白地在說:我懂你的意思……
斯內普無奈地揮揮手道:“懂了就滾吧。”
哈利向他甜甜一笑,在他發怒前就抱着藥劑飛一般的跑掉了,只留下斯內普黑着臉用力地關上門。
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雖然只有三個多小時,哈利還是精神抖擻起來,心情愉快地吃過午餐就與德拉科一起去了圖書館。
“赫敏,你的魔法史筆記可以給我看一下嗎?”哈利笑眯眯地向臨桌的赫敏問道。他們在火車上就認識了,又經常在圖書館見面,因此雖然不在同一個學院(哈利與德拉科還是最看不起麻瓜種的蛇院),三個人還是很快就熟悉起來。
德拉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擁擠純血,就是要剔除巫師裡的麻瓜種,但赫敏是個拉文克勞,就算是個純血貴族也不會輕易得罪一個拉文克勞,儘管她是個他們看不起的麻瓜種。何況赫敏聰明好學,德拉科對她的學識也是極爲佩服的,因此也不排訴在圖書館裡一起做作業,偶爾討論一下問題。
赫敏仔細看了一下哈利的臉色,滿意地點點頭,把自己的筆記本遞過去道:“今天休息的還好麼?我看你前幾天臉色難看的可怕。傷疤還會疼嗎?”
哈利笑道:“謝謝你,赫敏,魔法史的筆記想要記錄下來實在太難了,如果不是你,我們的作業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赫敏瞪了他一眼道:“這不是偷懶的藉口。”
哈利一笑,低頭開始趕作業,口裡一邊道:“德拉科,晚餐前陪我再去找一下海格吧,我想問問他認不認識西里斯•布萊克,上次忘記問了。”
德拉科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只許呆一小會兒。”
赫敏好奇地問道:“你問這個人做什麼?”
“他應該是我的教父,你知道我就剩這一個親人了,所以我想找到他。”如果他能收養我就再好不過了。
赫敏想到第一次在火車上看到哈利時他那極爲不合身的衣着,理解地點點頭:“我也一起去吧。”
一年級的作業不算繁重,到四點時他們就做完了所有的作業,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赫敏登記了兩本她想要借的書,三人便背上書包出了城堡。
海格看見哈利便開始哭了起來,哈利與赫敏安慰了他半天,他才用他那髒兮兮的桌布大小的手帕擤着鼻涕道:“哈利,你現在臉色好色好多了,身體完全恢復了吧?”
“是的,海格,我完全好了。”哈利說,“我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認識西里斯•布萊克。”
海格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大變,轉身在桌邊忙活着:“哈利,再來一塊奶糖怎麼樣,這是我自己做的。”
“不了,謝謝,快要吃晚飯了。”哈利盯着他追問道,“海格,你認識他對不對?他在哪兒,告訴我吧,海格,他是我的教父。”
海格突然暴怒道:“教父?他是一個食死徒,哈利,就是他把你父母出賣給了神秘人,是他害死了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文斯。他……他還……”他又用那條手帕捂着臉哭了起來,“那天晚上,我在廢墟里找到你的時候,他還想把你要去,如果不是鄧不利多要求我把你帶回來,他肯定把你也殺死了……”
“不可能!”哈利連連搖頭,怎麼也不相信在“夢”裡對他那麼好,經常陪他玩的大男孩一樣的男人會是個食死徒,還出賣了他父母,“你一定弄錯了,海格,你一定弄錯了。”
“我不會弄錯的,哈利,他沒能從我這兒要走你,還把去追捕他的彼得•佩德魯殺死了,同時還殺了一整條街的麻瓜,最後狂笑着被趕來的傲羅抓住投進了阿茲卡班。哈利,他的確是個食死徒。”
“不過他在被投進阿茲卡班時沒有經過審訊。”德拉科突然插話道,“哈利,我可以寫信問問我爸爸,說不定他被冤枉了呢。”
“不可能,”海格道,“他被抓住時還曾大叫‘是我害死了他們’,這是他自己承認的。”
哈利怔怔地發了會兒呆,突然站起來跑了出去。他不相信那個在“夢”裡陪他玩,對着他燦爛地笑着的男人會是個出賣了他父母的食死徒,他就像別人的父親一樣,會抱他,會拍着他的肩膀誇獎他,會開心地大笑……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