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帶着刺骨的寒冷,幾個手裡拿着槍的黑西裝站在一座大房子前站崗。
“啊……這天氣還真是冷啊。”
“是啊,到了晚上都是這樣,我們這些站晚班的真是辛苦啊,下次我去找boss讓他換我去站早班吧。早上就不會有那麼冷了。”
最旁邊的一個人打了個哈欠,“怎麼都好,快點到換班時間吧,好睏。”
“你哪個時候不困啊。”另外兩人笑起來。
“喂,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可是……”剛到咽喉的話再沒有力氣吐出,身體軟軟的倒下。
“喂!怎麼了!沒事吧……!”另外兩人急忙蹲下檢查倒下的那個人的情況,但是剛蹲到一半就同樣失去了力氣。三人歪歪扭扭的倒在門前。
幾道黑影跨過毫無生命的屍體,閃入門裡。
“什麼人!”“砰——”
尖叫和槍聲同時響起,鮮血潑灑在地毯上,變成暗紅色。慌亂的腳步聲紛繁起伏,原本生活的地方突然間變成了戰場。大多數人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強迫拉進了廝殺的地方。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來攻擊我們?”一位大叔拿着槍一邊掃射一邊大聲喊。
黑衣人沒有理會大叔的問題,依舊進行着殘忍的屠殺。
“可惡!”
黑衣人的動作飛快,閃瞬之間手上的刀片就已經劃過數十人的咽喉,短暫停頓之後噴涌而出的鮮血足以讓人膽寒。
“boss!快走!我們在這裡擋住!您快走!”幾個人急急的推着中間的一位大叔。
“可是……我不能拋下你們自己逃走啊!”
“boss!您在說什麼呢,爲了家族犧牲是我們的榮耀!只要您還在家族就有希望!快走吧!那些人快追來了!快!”
大叔用溼潤的眼神看着和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他明白這一走或許就真的是永別了。大叔握緊拳頭,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了……一定……一定要沒事啊!”說完大叔猛地轉頭進入一個地道里。
其他人看着大叔消失之後轉過身來,“我們一定要保護boss!”
“啊!”
兩撥人在一個過道上狹路相逢,“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家族從來沒有的罪過任何人!”
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對方,嘴角上升的弧度透露出無限的諷刺。沒有回一句話,黑衣人直接拿起武器展開攻擊。
“可惡!這些傢伙!”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和對方展開戰鬥。
實力的懸殊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大叔們和黑衣人的水準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只一招,好幾個大叔就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黑衣人沒有給予倒下的人一個眼神直直跨了過去。身後,已經是一片地獄景象。整個走廊已經滿是紅色,屍體隨處丟棄。槍支彈藥灑滿了地板上,再沒有人會撿起它們。
黑衣人們再次站在門前低頭交流了幾句,然後幾道黑影飛速離去,剩下兩個黑衣人再次進入房子,幾分鐘之後,隨着黑衣人的離開,整棟房子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在火花中一根根房樑倒塌,不斷起伏的爆炸聲伴隨着倒坍的煙塵驚醒了沉睡的土地。
跌撞前行的boss大叔,從地道的出口爬出來,回望家族的方向,那裡已經是一片火光。眼裡的痛楚一下子流露出來。“到底是誰……”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大叔轉過身來,剛纔的黑衣人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大叔掩住眼裡的驚訝,很快拿出武器。沒過多久,黑衣人留下已經和自己的家族見面的大叔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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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亞走後,黑醉整理着資料打算交給阿諾德去調查。這一連串事件下來,安科斯很明顯是衝着彭格列這邊來的,雖然不知道安科斯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如果讓他得逞的話可就不好辦了。
“阿諾德,有些事情要你幫調查一下……啊咧,大家都在啊。”黑醉走進阿諾德的辦公室,發現平時最多有三個人的地方突然間擠進了好多人。
“啊……因爲我們似乎都有問題要問阿諾德的樣子,所以就碰巧……”Giotto撓着腦袋,乾笑着。
“嗯?是麼。”黑醉無視Giotto那個拙劣的掩飾,走到辦公桌前,把手上的東西交給阿諾德,“之前維亞來過,加百羅涅那邊安科斯也出手了,維亞讓我們幫忙查這個人。還有,能不能把這幾年安科斯的各種交易資料找到?最好要詳細的。”
阿諾德看着手中的照片,“這個人嗎?知道了。資料的話我儘量在這幾天找出來。”
“嗯,拜託你了。”黑醉轉過頭來,“你們在商量什麼重要的事嗎?”
“沒有什麼,只是有些事情想問問阿諾德而已。”雨月笑着,伸手想摸黑醉的腦袋,被黑醉拍走。
“誒?是麼。不過真是稀奇呢,這麼多人擠在這裡阿諾德居然不會生氣。”平時阿諾德最多允許三個人同時進自己的辦公室來着。
“特殊時期不要計較這些細節啦~”懶懶的聲音從沙發上冒出。
“咦?你怎麼在這裡?”黑醉疑惑的看着躺在沙發上挺屍的藍寶,這些日子黑醉忙的要死,也就幾乎看不到藍寶。黑醉差一點就把這號人物給忘了。
“什麼叫我怎麼在這裡,我就不能來這裡嗎?!喂!”藍寶不滿。
“不……我只是覺得在這種說正事的場合能見到你其實挺奇蹟的。”黑醉歪着腦袋,“更何況還不是強制性的。”
“…………不要說得好像我除了玩就什麼都不會一樣。”
“難道不是嗎?”
“喂!!你夠了!!”藍寶怒。
“好了好了,藍寶,安靜點。”Giotto趕緊安撫炸毛的某隻。
黑醉見好就收,收起玩心,“說真的,你們在商量什麼?什麼事情我都聽不得?”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只是黑醉最近已經很忙了,彭格列的事情全都是黑醉在打理不是嘛,所以我就覺得沒必要在找黑醉了。”Giotto擺手,“絕對沒有要排除黑醉在外的意思。”
“我人都在這裡了,聽聽也沒有關係吧。”
“嘛……其實就是關於一些家族被襲擊的事件。”
“被襲擊?”黑醉皺起眉頭,“這種事我可沒有聽過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最近接二連三的有家族被襲擊。說是襲擊,但是就結果來看,是單方面的屠殺。”阿諾德從桌上拿起幾張紙遞給黑醉,“這些家族實力都不差,似乎是突襲,整個家族全滅。一個倖存者都沒有。”
黑醉手中的資料上的圖片都是一座座廢墟,上面似乎還能看的清流淌着的鮮血。“……整座房子都成這樣了……到底是有多大的破壞力才能做到的。”
“而且,在現場還發現了很濃的硝煙味,看樣子應該是用了炮彈,但是到底是哪種炮彈才能擁有這種巨大的破壞力。現在在黑手黨中間使用的炮彈據我們所知還沒有如此強大威力的存在。”阿諾德兩手交握,撐着下巴。“很有可能對方是從其他的途徑獲得了新型的炮彈。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必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通過哪種途徑才行了。”
“炮彈的話……要不要問一下專家?”黑醉提醒。
“嗯…………這種威力的炮彈我也是第一次見……”被拉來的波爾塔搖搖頭。
“是嗎……”衆人嘆氣。
“不過值得研究,能夠有這麼強大威力的炮彈一定很有趣,交給我吧!”波爾塔興致勃勃的跑走了。
“……似乎波爾塔很高興的樣子……”
“嗯嗯。”衆人點頭。
“然後呢,還有什麼線索嗎?”黑醉問。
“有一點讓人搞不懂。”G把桌上的資料一一擺出來,“這些被襲擊的家族目前還沒有找到任何共同點。”
“沒有共同點?”
“嗯,也就是說完全弄不明白他們被襲擊的理由。”G攤手,“這一點可是完全的束手無策,越調查就越發現這些家族的不同。生意的範圍不同,地盤也沒有任何交集,各自的首領也沒有任何交集,根本就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但是卻同時被選爲襲擊對象,真是讓人弄不明白。”
“會不會襲擊的究極的不是同一夥人呢?”納克爾搬出自己的問題。
“nufufufu……肯定是同樣的傢伙。”斯佩多確信地說,“不管是襲擊的時間還是方式,都是如出一轍,連毀壞的樣子都十分相似。這還不足以說明是同一夥人乾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那些人會選擇同樣的方式襲擊呢?”藍寶從沙發上舉起手。
“…………也許那些人有足夠的自信即使使用同樣的方法也能讓對方全滅吧。”
黑醉的話落音,全場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nufufufu……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那些人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斯佩多笑,“那些傢伙會不會是故意的呢。”
“故意的?”
“故意做出這些事情然後把大家的視線轉移過來,然後好去做其他的事情之類的。”
“也就是說所謂的□□嗎?”Giotto沉思,“這樣看的話……似乎有點道理……”
“不管怎麼樣,現在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沒有足夠的證據,說明不了什麼。”G聳肩,“總之,不管對方什麼目的我們這邊要加強警戒才行。”
“G說得對。警戒方面的就交給你了,戴蒙。我這邊還有一些要調查的東西。”Giotto拍了拍斯佩多。
“nufufufu……知道了。”
“撒,已經很晚了,大家先回去吧。黑醉,你也回去休息吧。黑醉?”Giotto把手放到黑醉臉前晃了晃,“沒事吧。”
“啊?嗯……沒事,只是在想東西而已。”黑醉回過神來。
“那就好,先回去休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