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身體跌坐在地上,眼裡閃着晶瑩的淚光,嫩嫩的小嘴微微顫抖者,“姐姐……求求你,放過我吧……”那惹人憐愛的模樣讓看到他的人都不禁生出一股罪惡感。
黑髮少女握着槍的手垂在身側,劉海散亂,看不清表情。站在小男孩面前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從上方俯視着小男孩。良久,少女都沒有任何動作。小男孩繼續在用着那雙可愛的眼眸凝視着少女,小男孩稍稍撐起身子,就在那一瞬,一直呆在身側的槍已經在小男孩的額頭留下了永不磨滅的印記。
“……爲……什麼……”小男孩睜着大大的眼睛,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碰’地倒下,‘哐當’一聲藏在衣服內側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小男孩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布娃娃。
黑醉冷冷看着再也無法擺出讓人憐愛的表情的小男孩,“你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妄圖以外表來欺騙我。”收好□□,黑醉轉頭離開,不再看倒在地上的破爛的布娃娃。
在走過河岸時,黑醉將放在口袋的紙抽出,隨手丟進河裡。紙張劃過空中,露出上面的內容,剛纔的小男孩的圖像佔了大部分位置,旁邊附着幾行字——專門販賣兒童的家族培養的人形兵器,毫無感情,殺人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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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醉金迷的酒店,有着舉酒歡慶的黑手黨們,一邊大口的喝着酒,一邊用着粗俗的話語說着一些下流的句子,然後發出各種猥瑣的笑聲。侍者舉着托盤帶着香美的酒穿梭在人羣中,不斷地帶來更多的叫喊。
一位侍者舉着晶瑩的紅葡萄酒輕鬆地穿梭在人羣中,像是不經意般掠過黑手黨首領的面前。“小子。”首領叫住侍者。
侍者行了一個禮,“請問有什麼吩咐?”
“把那杯酒給我。”首領摟着旁邊穿着大膽的美女大聲喊道,美女發出聲聲嬌笑。
“是。”侍者司空見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托盤上的紅葡萄酒遞給首領。
首領沒有接過侍者手中的酒杯,任憑侍者的手舉着,首領依舊摟着美女,肥大的臉對着侍者,“你先喝一口。”
侍者拿着酒杯的手頓了頓,“我明白了。”在其餘人的目光中將酒杯舉到脣邊喝下了一口。隨後再次將酒杯遞給首領。“您的酒。”
首領這次爽快的接了過來,“你可以走了。”侍者再次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一步。首領一隻手摟着美女,一隻手拿着高腳杯。
兩步。首領輕輕搖晃杯裡的酒,杯裡的酒散發着妖惑的光芒,深紅的酒映着女郎嬌笑的面龐,美酒與美人。
三步。首領舉起酒杯放到脣邊一點一點的將紅葡萄酒送入口中。
四步。還在笑着的首領突然表情僵住,手裡的酒杯掉落髮出清脆的聲音,人羣靜默了一秒,旁邊的美女率先發出的尖叫劃破寂靜。
旁邊的人迅速反應過來,“酒!酒有問題!那個混小子在哪???”酒店裡的黑手黨們亂成一團。
百米外的小石路上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的走着,帶着嘲諷的笑容把喧鬧的小店扔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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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這附近的家族調查一下,最近好像有奇怪的行動。”G指着地圖上的一塊地方圈出來給阿諾德。
“嗯。這幾天我讓人送結果過去。”阿諾德敲敲旁邊的櫃子,一位下屬敲門進來,“有什麼吩咐?首席大人。”
“你找幾個人去查一下這幾個家族。”阿諾德將地圖遞給來人。
來人接過地圖然後畢恭畢敬的離開。
G看着下屬走之後轉頭看向阿諾德,“最近你給了她好多任務呢。”
“有什麼嗎?”阿諾德頭也沒擡,想也不用想就知道G說的她是誰。
“現在她的風頭可是出盡了。呵,你知道現在道上的人怎麼對她稱呼麼,”G輕敲桌面,“他們叫她,黑罌粟。美麗如罌粟,同時也冰冷如罌粟,帶來死亡。整個人就如一朵罌粟花。一直都穿着一身黑,來無影去無蹤,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計其數。下手毫不猶豫,不被表面上的東西所迷惑。”
“黑罌粟?不是很貼切麼。”阿諾德依舊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她的名聲打出去了對彭格列有利無弊。多了一個殺手,那些人打彭格列的主意的時候也會掂量掂量自己。”
“這我知道,”G嘆口氣,“只是這樣,那傢伙就真的變成了黑手黨了,做了那麼多任務,殺了那麼多人,她現在除了裡世界哪都去不了了。除了這裡她哪裡都待不下了啊。”
阿諾德嗤笑一聲,“這不是必然的麼,進了彭格列既要有這樣的覺悟。那傢伙如果沒有這樣的覺悟的話我早就丟她出去了。”
G搖搖頭,也笑了,想起了黑醉剛剛來到彭格列的時候,“說起來,阿諾德當初爲什麼會突然去教黑醉呢?我那個時候可是她自己來拜託我的,不然我可沒那麼閒去教她。”
阿諾德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我只是看到了可能性而已,”阿諾德低笑一聲,“我這樣子跟那個冬菇在某種意義上有點像呢。我和那個冬菇一樣,只是想知道那傢伙到底能做到哪種地步。爲了讓花開得更好在背後推一把也是可以的。”
“呵,真難得,能讓我們的首席大人感興趣的可是沒幾個。”G一擡腳坐到沙發上,將腳搭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那麼現在呢?我們的首席大人可還滿意?”
“勉勉強強,看戲的話勉強及格。”阿諾德揚起眉,“不過還差得遠了,作爲我親自教導出來的人,現在還遠遠不夠啊。”
G大笑,“阿諾德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不過,你還漏了點。”G對上阿諾德疑問的眼神,“還有我的教導呢。”
阿諾德發出一聲嗤笑,無視G不滿的眼神。繼續工作。“喂!不準無視我!”G的聲音被阿諾德當成了耳邊風……
“G?”走進來的黑醉驚奇的叫了一聲,G居然會來阿諾德的辦公室?而且兩人似乎聊得正歡?“在聊什麼呢,那麼激動。”
G乾咳一聲,“什麼都沒有。”
“回來了。”阿諾德伸手接過黑醉遞過來的報告,翻了翻。“都完成了,速度提升了啊。”
“嗯。”黑醉點點頭,“大概是熟練了的緣故,最近的任務基本上都是暗殺,有點膩了,下次給我其他的任務吧,別讓我老是做這種。”
“吶,黑醉,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怎麼看你嗎?”G問。
“知道啊,”黑醉揉了揉肩,坐到G旁邊,“不就是那什麼黑罌粟嘛,大概是在一次清理老鼠的時候救下來的人傳出去的吧,流言真可怕,現在都把我傳成了什麼殺人於無形,集美麗與死亡於一身的少女之類的。”黑醉無奈。每次在咖啡館之類的地方休息的時候,聽到這種傳言總是令人無力。真不知道如果那些人知道他們正在說的主角就坐在他們旁邊喝着卡布奇諾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你……不介意麼?”G觀察者黑醉的表情。
黑醉聳聳肩,“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怎麼說我可管不着,反正又不是什麼觸及原則的誹謗,隨他們的便了。”
“啊……是麼。”
“對了,我要休息幾天,休息夠了我再來拿任務,這幾天不要吵我。”黑醉朝阿諾德擺擺手離開了辦公室。
G失笑,會跟阿諾德提這種要求的也只有黑醉一個人了。
黑醉沒有回房間好好的睡一覺,而是來到了離彭格列不遠處的一個小木屋。輕敲了敲門,“波爾塔,在嗎?”
一位青年打開門,“黑醉啊,好久不見,怎麼樣,我做的武器還用得順手吧。”
“嗯,很好用。”黑醉踮起腳拍拍波爾塔的肩,“很棒。”黑醉拿出放在身側的槍,“我想讓你幫我調整一下……左邊的似乎有點鬆動。”
波爾塔看了看,“唔……固定的地方有點鬆了,我幫你重新固定。”說着波爾塔就拿着□□走進屋子,黑醉跟進去,裡面還是到處都擺滿了武器,各種完成的未完成的,簡直就是一個武器庫。
再往裡面是一間房間,裡面放着各種的工具,有很多黑醉都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它的用途。黑醉只能感嘆所謂技師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只見波爾塔在裡面敲打了幾下,一下子就弄好了,黑醉試了試手感,很不錯。“順便那其他的來看看吧,那把匕首呢,怎麼樣了。”黑醉把匕首遞給波爾塔,“最近用的都是槍,不過也順便看看吧,之前曾經用它切過好多東西,不知道還鋒利不。”
波爾塔檢查了一下匕首,“嘖,黑醉你到底拿它做過什麼?這已經很鈍了啊。”
“誒?很鈍了嗎?可是我用的還很順手啊,之前我拿它打獵的時候一刀就解決了一頭野豬呢。”黑醉睜着茫然的眼睛。
波爾塔嘆氣,打獵?在波爾塔看來這吧匕首的刃已經開始圓滑了,一般人拿這把匕首都不一定能夠成功的切下一塊肉,別說去打獵了……Giotto你這傢伙到底讓黑醉變成了多麼恐怖的人啊……
“哈欠……”坐在辦公室的Giotto打了個噴嚏,“誰在罵我……”
“好了,磨過了之後更加鋒利了,使用的時候要小心,時不時就要打磨,要是沒時間的話可以拿來我這裡。刀劍這種東西,不打磨的話很容易鈍的。”波爾塔千叮囑萬囑咐。黑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說起來,你發現那兩把槍的特性了沒有?”波爾塔問。
黑醉搖搖頭,“沒,到底是什麼特性啊?”
波爾塔神秘一笑,“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黑醉‘切’一聲,“我先回去了。”
波爾塔看着黑醉離去的背影,默默下巴,難道我猜錯了……不……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