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醉記得舉行葬禮的那天天很藍,真的很藍,就好像被誰很認真的洗過一遍一樣。伯爵生前有很多的朋友,也有很多敬重他的人,葬禮的時候來了很多人,聽說有很多大人物。是聽說,因爲,黑醉沒有去。葬禮的時候黑醉沒有站在墓前,黑醉在另一邊的樹林裡。閉着眼睛,靠在樹上。
代表彭格列參加葬禮的雨月等葬禮結束之後,在樹林裡找到了一動不動的黑醉。“小醉,我們回去吧。”雨月寬大的手掌蹭着黑醉的頭髮,“回去吧。大家在等你。”
“嗯。”
黑醉和雨月回到了彭格列,然後黑醉看到了某個坐在沙發上和絲妮雅聊天的傢伙,幾聲槍響,彭格列大廳的沙發上多出了幾個洞。
諾利斯跌坐在地板上,摸了摸跳得厲害的心臟,好危險,剛纔就要沒命了。“黑醉……小姐……”我最近好像沒惹到她吧!!!
“你這個傢伙怎麼在這裡?”黑醉黑着一張臉,盯着諾利斯,“我怎麼不記得彭格列有邀請過你,作爲一個家族的boss,隨隨便便跑到別人總部裡來,我會以爲你是來刺探敵情的哦。”
“啊哈哈……黑醉小姐原來知道啊。”諾利斯僵着一張笑臉,她什麼時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
“當然知道了,在我注意到你的時候,我就讓阿諾德調查了。我記得塔朵卡和彭格列不是同盟家族吧,你這種舉動真的讓我懷疑哦,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黑醉已經完全忘了之前曾經稱讚過這傢伙來着。
諾利斯擦擦頭上的汗水,“黑醉小姐……那件事真的不是我的錯啊……”
“哦?不是你的錯?這麼大一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你還敢說不是你的錯?!你這個樣子看你怎麼跟伯爵交代!”黑醉狠狠斜了一眼諾利斯,“我看你除了會哄騙女孩以外什麼也做不好!”
諾利斯苦笑,惹上這位小姐自己真是自討苦吃,“那位女孩是自己趁着守衛不注意的時候走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誰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走啊。”
“肯定是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了,你這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傢伙!”黑醉哼一了聲轉頭不理已經顫顫巍巍坐回沙發的諾利斯。
“嘛嘛,小醉也不要苛責塔朵卡的首領嘛,會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塔朵卡的首領想的。”關鍵時候還得老好人雨月出來緩和氣氛。
諾利斯熱淚盈眶的看着雨月,真是好人啊……
“不過,沒看好伯爵孫女也是真,那麼就讓塔朵卡首領負責找回人就好了,三天怎麼樣?夠多了吧。”看着雨月笑眯眯的表情,諾利斯淚奔,我可以收回上一句話麼……
看着互動的三人,絲妮雅笑出聲來,“黑醉和諾利斯的感情真好呢。”
“哪裡好了!”諾利斯和黑醉異口同聲。
“哼。”黑醉瞪了諾利斯一眼,走上樓。
諾利斯默默地縮了縮脖子,他纔不會承認剛纔被黑醉的氣勢嚇到了呢!
黑醉在房裡懶懶的躺了一會,最終決定起牀。黑醉走到了阿諾德的情報部門那裡,裡面似乎很忙的樣子,黑醉嘆了口氣,自己這次的任務搞砸了,阿諾德會不會很生氣呢?應該不會吧,好像沒有看過阿諾德生氣呢。
“來了就進來,別站在門口,不知道還以爲我罰你站。”阿諾德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出來,黑醉聳聳肩,她根本指望阿諾德會不發現她,更何況她連氣息都沒隱藏。
黑醉推開門,阿諾德正在認真地批改着桌上的機密文件,會這麼說是因爲文件上明顯地寫着大大的‘秘’字樣。
“怎麼,有什麼事?”
黑醉搖搖頭,“沒事,只是閒得慌。”
“才做任務回來就覺得閒了?”阿諾德擡起頭看了眼黑醉,“你不會是因爲伯爵的死而想要任務來麻痹自己吧。這麼蠢的想法我勸你還是不要有的好,想死的話還有其他的方法。”
黑醉撲哧一聲笑出來,阿諾德怪異的眼神飄向黑醉。黑醉擺擺手,“我不會這麼做的,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如果在戰場上失去理智的話,會很容易死的,我還有事情要做,可不想死那麼快。”
阿諾德挑挑眉,這傢伙倒是清醒得很。本來以爲這次的事情會給她很大的打擊,不過,意外的讓人放心呢。
“沒有事的話就回去吧,別在這裡妨礙我。”
“誒?別趕人啊,我只是想在這裡坐坐而已,你繼續你的,我不吵你。”
阿諾德看了看黑醉,算是默認了,繼續埋頭工作。
黑醉靠在沙發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這裡和自己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時間已經跑過,黑醉苦笑,怎麼感覺這麼累呢。
算算時間自己到這裡已經快半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呢,快到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不,是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是所謂時間這東西是真的在跑動着,這裡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的那個時空一樣,如果是的話……自己半年不見人沢田他們應該報警了吧,還是說……根本沒有人發覺自己的不在呢?
細數自己迄今爲止的人生,黑醉真是覺得悲哀,父母因爲自己的原因永遠的離開了自己,不知道是自己故意遠離人羣還是太過冷淡,從小自己就沒有什麼朋友,山本和沢田應該算是自己的唯二的朋友。
那個空蕩蕩的家現在估計已經滿是灰塵了吧,因爲已經沒有人打掃了,松山太太沒有房子的鑰匙,就是想進去也沒辦法呢。
阿諾德從旁邊的房間裡拿了一張毛毯出來小心的蓋在蜷着身體睡在沙發上的少女,一個金髮青年輕輕地走進來,阿諾德看到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沙發上的少女,金髮青年會意的點點頭。
“黑醉還好嗎?”Giotto壓低了聲音問阿諾德。
“就目前來看還可以,看起來伯爵的死沒有給她太大的衝擊,就是不知道她是在逞強還是真的沒事。”
“是麼。”Giotto看着熟睡的黑醉鬆了一口氣,“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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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打着哈欠從樓上走下來,黑醉就愣住了。那是什麼?!爲什麼那個諾利斯還沒走?!而且居然還在花園裡和絲妮雅相處融洽?!快把你的眼睛給我移開!別那樣盯着絲妮雅!!
黑醉黑色的怨氣從背後開始蔓延,諾利斯狠狠地打了個寒戰,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視線,是我的錯覺麼?
“喲,染煙,在看什麼呢?”一隻手拍了拍黑醉的肩。黑醉轉頭,是艾琳娜。
艾琳娜順着黑醉的視線看過去,“哦,是諾利斯和絲妮雅啊,染煙不覺得他們兩個很配麼?“艾琳娜臉上掛着笑容。
“誰知道諾利斯那個傢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黑醉垂了眼眸,“那個傢伙……雖然伯爵說他可以相信,但是這個和那個是別的事,一看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一點都不可靠,誰知道他會不會對絲妮雅始亂終棄。”
“呵呵,看來染煙對諾利斯的成見很大呢。”艾琳娜掩嘴笑,看來諾利斯要追上絲妮雅還得先過了黑醉這關呢。
花園裡,絲妮雅和諾利斯坐在一起,遠遠看過去就是一對才子佳人,再加上身後美麗的花朵們作陪襯,更顯得這是一幅美麗的畫。無論誰看了都覺得這兩人真是太般配了。但是,這種不這麼覺得,黑醉雖然對諾利斯稍稍放下了戒心但是,在黑醉心裡諾利斯還是很不值得信任的。
“啊,黑醉你在這裡啊,正找你呢。”Giotto的出現阻止了黑醉前去破壞那邊的兩人世界的行動。
“有什麼事嗎?”
“嗯,阿諾德讓你過去一趟。”
“哦。”黑醉點點頭轉身走了。
“Giotto,你站在這裡幹什麼?”G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Giotto一個人站在走廊裡凝視前方。
“嗚嗚……G,我怎麼覺得自從黑醉去阿諾德那邊了之後,變得跟阿諾德一樣了啊……又是一張愛理不理的臉……嗚嗚……”
G扶額嘆氣,“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就這麼點小事。”
“可是……”
“行了,Giotto,看來你真是太閒了。”於是Giotto又悲劇的被G抓回辦公室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黑醉推開阿諾德的門,對方正在喝茶。“嗯?日本茶?我也要一杯。”
阿諾德指了指桌上,“自己倒。”
黑醉不客氣的從櫥櫃裡拿出杯子給自己倒上了滿滿的一杯,好久沒有喝日本茶了,果然即使過了一百多年,這個味道還是一樣。
黑醉又想起那次賞櫻,那次沢田爲了佔到位置可是提前了很早去,但是沒想到那裡被雲雀包場了,結果又是一場混戰。那時黑醉就坐在櫻花樹下,喝着這種日本茶還有吃着奈奈阿姨親手做的櫻花餅,看着雲雀興奮地咬殺不斷衝上去的沢田、獄寺和山本。
那種悠閒的生活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幸福呢,無憂無慮的生活。
阿諾德丟過來一份報告,“你不是說很閒麼,反正我們這裡任務有很多,隨便給你挑了一個,這個任務沒有問題吧。”
黑醉認真的看了看那張紙,很明顯這是阿諾德挑選過的,這個任務不是很難卻也沒有容易到輕輕鬆鬆就完成。正好可以給黑醉鍛鍊能力。
“啊,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