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條三角分叉的路口的一邊人流被堵住,前面的人不知道怎麼了聚成了一圈,堵住了路,後面的人無法走動。
“喂!讓開啊!別擋道!”
“就是啊!別擋在前面啊!我還急着趕路呢!”
黑醉站在人羣后皺着眉頭看着這擁擠的人羣,早知道今天就不出來了,被堵在這裡真是不舒服。黑醉開始不爽地散發冷氣,不知不覺黑醉周圍的人已經後退三尺了。
黑醉滿意的看着後退的人羣,毫無阻礙地走到前面。
在圓圈的中心一位女孩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眼角還有尚未掉落的眼淚。旁邊一位大叔在厲聲斥責,沒有一個人爲女孩說一句話,每一個人都是在冷眼旁觀。黑醉冷笑一聲,這就是人類的劣性,在別人落難的時候只會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人,對他人的求救不理會,那種冷漠比親手去殘害他人更要可惡。
“小姑娘,乖乖交出來,我也不是有意爲難你,只要你交出來不就沒事了嗎。”大叔用着噁心的語氣說着。
“我……我沒拿。”
“小姑娘,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說謊?!”大叔拔高了音量,嚇得女孩猛地一縮。
“我真的沒拿!我身上只有我自己的錢!我根本沒有拿你的錢!爺爺說過,拿別人的東西是不好的,我從沒拿過別人的東西!”女孩叫起來,“我要回去,放我走!我根本沒拿你的東西!”
“你這小丫頭居然還敢嘴硬!看來不來硬的你是不會乖乖的交出來了!”大叔說着就揚起又寬又大的手掌。女孩緊緊地閉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來。
過了一會,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到來,女孩小心的睜開眼睛,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大叔的手臂。手的主人聲音帶着笑意,“這樣欺負一個弱小的女孩可不好吧。”
黑醉挑挑眉,這傢伙是咖啡店裡的那個……
大叔氣得臉上通紅,“小子,別多管閒事!哪涼快哪待去!”
“這可不行,在這片地盤裡惹事的話我可會困擾的。”青年手一用力大叔的手就被扭到後面,另一隻手弓起狠狠地往下砸。大叔隨着衝力猛地被打趴在地上,嘴裡撲進大堆的塵泥。
“你這小子!”大叔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盯着青年,“真是欠揍!”之間大叔的眼神往旁邊轉了轉,隨後從青年的後方從上來一個壯漢,青年側身一躲,從左邊又是一個人,青年眼神暗了暗,擡腳狠狠地踹過去。大叔瞄準青年還未還得急轉身的機會撲上去,就在要到達的一瞬間一顆石子碰巧的滑到了大叔的腳下,大叔一腳踩下去倒在地上。
青年轉身又給大叔一個重擊。不多時,大叔和他的兩個同夥丟下狠話落荒而逃,人羣也隨着散開了,交通恢復了暢通。
“沒事吧。”青年蹲下來問女孩。
女孩搖搖頭,“我沒事,謝謝你。”說着女孩露出笑容,“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
青年擺擺手,“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以後要小心不要招惹上這些人,今天如果我不是正好路過的話就麻煩了。”
“嗯,我知道了。”女孩向青年告了別,跑着離開了。
青年看了看另一邊,笑了,擡腳邁出步伐。
“有什麼事嗎?”黑醉停下來轉頭問從剛纔起就一直跟着她的青年。
對方笑笑,“我只是來道謝的。”
“道什麼謝,我什麼都沒有做。”黑醉歪歪頭,看着眼前這個笑得就像一隻在討喜的貓一樣的青年。
“呀,剛纔多虧小姐出手,不然我可要遭暗算了。”
黑醉垂下眼瞼,這個傢伙……剛纔的動作被看穿了麼,真是不簡單呢。“哦,是麼,然後呢。”
“所以,小姐是否能給本人一個機會表達謝意呢?”青年勾起完整的笑容,彎着腰,一隻手向前伸,標準的邀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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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的音色流淌在餐廳裡,一個個音符就好像在跳着永遠也不膩的交際舞,無比歡騰,永不停息。橘黃色的燈光將整個餐廳染成了夕陽的顏色,帶來微涼的暖意。讓黑醉想起河岸草坪的夕陽。
“在想什麼呢?”青年的聲音將黑醉從回憶里拉回來。
“在想你到底想幹什麼。”
青年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感謝小姐而已,我可是半點惡意都沒有啊,小姐這麼誤會我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黑醉沒有看青年那張多變的臉,“你不想說就算了,不要擺出噁心的表情。”
“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鄙人是諾利斯塔朵卡,請問小姐芳名?”
黑醉瞟了一眼諾利斯,懶懶的開口,“黑醉染煙。”
“小姐是日本人啊,我一直都很想去一次日本呢,聽說日本有很漂亮的櫻花,是嗎?”
“嗯。”
“如果有機會去日本的話,小姐願不願意爲我帶路呢?”諾利斯笑眯眯的看着黑醉。
黑醉擡眼,盯了一會諾利斯,不說話,尷尬的氣氛讓諾利斯保持的笑容開始出現裂紋,“沒空。”良久黑醉纔不鹹不淡的丟出這句話。
“嘛嘛,別這麼冷淡嘛。作爲小姐這樣美麗的人應該多笑笑,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一笑傾城。”
“…………”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尷尬,正好在這時候服務員來上菜了,“先生,小姐這是你們點的牛排,請慢用。”
“撒,黑醉小姐,這家店的牛排可是非常好吃的,請嚐嚐吧。”
黑醉拿起刀叉,外皮烤得褐紅色的牛排透漏着點點血絲,旁邊的汁水還在翻滾,發出滋滋的聲音。一刀切下去,沒有想象中的困難,很簡單的就將牛排分割,黑醉揚眉,這一刀切下去,牛排的質量怎麼樣已經大概清楚了。確實,是很上乘的牛排。
也許是牛排的美味,氣氛沒有先前那麼緊張。諾利斯悄悄的鬆口氣,默默打量着對面的少女,柔順的黑色髮絲軟軟的貼在背上,額前的劉海隨意的擺放着,細白的手指熟稔的切着牛排,看就知道少女的刀法不錯。一刀切進去不拖泥帶水,乾淨利落,動作流暢。
黑醉解決自己的那盤牛排,看到對方的牛排只動了幾口,“你帶我來這裡只是爲了看我吃牛排的麼?”
“嗯哼,小姐的吃相很優雅呢。”諾利斯答非所問。
“既然我已經讓你請我了,那麼我也該走了。”說着黑醉就要起身。諾利斯趕緊攔住黑醉,“我還有事要跟小姐商量呢,稍微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黑醉不買賬。
“我可不這麼覺得,比如說……伯爵。”那兩個字成功的讓黑醉重新坐了下來。
諾利斯帶着成功的笑容,“要是你的話沒有半點價值的話,就等着吃子彈吧,我的時間可不是隨便就能浪費的。”黑醉毫無掩飾的戒備的眼神看着諾利斯。
“不用這麼緊張。”諾利斯笑,“聽聞彭格列有一位從日本來的小姐,得到以強大冷血聞名的情報首席大人阿諾德的賞識,成功的救出了女巫絲妮雅大人,我一直都很像想見見你呢。”
“你到底是誰?”黑醉的聲音越發冰冷。
“我不是壞人哦。”
“哼,壞人也不會在臉上寫着自己是壞人,你見過陰險之人在背後捅人一刀的時候會事先通知人一聲麼。”
“呀咧呀咧,看來黑醉小姐對我的戒備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啊,黑醉小姐不相信我也沒有關係,只是有一點,我是不會對黑醉小姐不利的,這點可以放心。”諾利斯認真地說。
“會不會對我不利你說了不算,時間,才能證明一切。”黑醉擺弄着桌上的茶杯,輕輕搖動着裡面的液體,“說吧,你想要告訴我的事情。”
“黑醉小姐正在找伯爵吧,我也是。”黑醉瞄了眼諾利斯,沒能在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我和伯爵是舊交,伯爵失蹤了我也很擔心,所以纔回去那家咖啡店守株待兔。不過看起來,黑醉小姐和我一樣沒有什麼收穫呢。”
“這不用你管。”黑醉硬硬的回過去。
“嗯哼,我只是想說不如我們聯手如何,我的情報再加上黑醉小姐的情報或許可以讓調查加快進度,否則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伯爵。”諾利斯的笑臉再次明晃晃的掛在那裡。
黑醉沉默,半響,“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彭格列的人的?光憑那些無聊的傳言可不足以判斷。”
“嗯,那天第一次在咖啡店裡看見你的時候。”諾利斯拿起旁邊的酒杯,抿了一口,“確實,關於黑醉小姐的情報幾乎都被封鎖了,彭格列沒有透露出一點,唯有那些少的不能再少的傳言,但是,黑醉小姐進來的時候特意往角落看了一眼,一般人進來的時候環顧四周是正常的,但是如果看向沒有人會特別注意的角落,卻沒有坐過去,反而選擇了靠窗觀察角度非常好的位置。”諾利斯頓了頓,看向黑醉。
黑醉擡眼示意諾利斯繼續,“我就在想這個人應該是來找人的,不但如此,要找的那個人應該由於某種原因想要掩人耳目,那麼這個人如果也這樣認爲的話要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個人肯定會注意容易躲藏的地方。就想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樣,當鬼的那個人應該會去找容易藏人的地方,畢竟沒有一個藏起來的人會希望被找到。”
諾利斯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於是啊,我就想這個人會不會也是和我一樣來找伯爵的呢,然後,能想到的只有彭格列了。和伯爵來往的人不多,就那麼幾個,排除完了就剩彭格列,然後加上傳言,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黑醉勾起一個冷笑,真是令人不爽呢,感情這些日子自己早就被盯住了。不過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呢,連這些小小的細節都能夠觀察這麼認真,彭格列裡可沒幾個能夠比得上他的。
看着眼前這個人似真似幻的笑容,黑醉忽然平靜了,或許會有趣的事情發生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