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禁閉一星期, 格林格拉斯小姐,」在黑魔法防禦教室裡,烏姆裡奇當着其它四年級斯萊特林學院學生的面前, 對着阿斯托莉亞說道, 臉上的表情分不出是喜是怒, 「因爲妳上課分心了。」
當聽見她說出要罰阿斯托莉亞關禁閉的時候, 所有小蛇幾乎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對看的阿斯托莉亞與烏姆裡奇, 而當後者居然說出“上課分心”這樣的理由時,所有小蛇都睜大了眼睛,估計若不是損害形象的關係, 他們應該會下巴全掉。
「是的,烏姆裡奇教授。」阿斯托莉亞馬上答覆道, 不讓其它人爲她說話, 也不稱烏姆裡奇的心據理力爭。
「很好, 」烏姆裡奇愣了一下,連忙走到前方辦公桌那裡拿出了張羊皮紙, 用羽毛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將紙遞給了阿斯托莉亞,「麻煩妳現在將這張紙條拿給斯內普教授。」
「不好意思,烏姆裡奇教授,」艾利克斯忍不住舉手說道, 「若我記得沒錯, 斯內普教授這一堂有課, 是否應該等下課時再讓格林格拉斯過去呢?」
「很感謝你的提醒, 萊斯特先生, 」烏姆裡奇露出了親切的笑容,「不過我想只是讓格林格拉斯小姐遞張紙條而已, 並不會干擾斯內普教授太多才是……」
纔怪!!熟悉自家院長個性的四年級小蛇們在心裡默默反駁道。
「好了,格林格拉斯小姐,」烏姆裡奇笑得好不燦爛,「快點去吧!」
阿斯托莉亞接過了那張羊皮紙,然後便離開了黑魔法防禦學教室,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魔藥學教室的門口,阿斯托莉亞先是停了下來做好心理準備,然後才擡起手來敲門。
「進來!」斯內普憤怒的吼聲從門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阿斯托莉亞馬上開門進去教室裡並隨手把門關上,然後對着斯內普行了個禮,「不好意思,打擾了,斯內普教授。」
「格林格拉斯!」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道,讓教室裡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學生都忍不住抖了一下,「難到格林格拉斯小姐這節沒有課,非要跑來這裡打擾我上課不可嗎?!」
「實在是很對不起,斯內普教授,」阿斯托莉亞再度行了個禮,「但是烏姆裡奇教授讓我現在帶着紙條來這裡找您……」
「紙條?」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拿過來給我看看!」
阿斯托莉亞愣了一下,然後一邊走到教室前方,一邊在心裡說道,梅林啊,您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爲什麼就這麼剛好讓我碰上五年級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魔藥學共同課?!
等到阿斯托莉亞走到斯內普面前時,斯內普就用力地從她手中拿走那張羊皮紙閱讀,沒幾秒後,他便用着最森冷的語氣問道:「格林格拉斯小姐,可以請妳爲我解釋一下,妳到底是做出怎樣愚蠢的事情,纔會讓我們的總督察罰妳一整個星期的關禁閉?!」
「烏姆裡奇教授認爲我上課分心。」阿斯托莉亞淡淡地說道。
聽見她這麼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人心裡難得浮現出同樣的想法。拜託一下,要找人麻煩時,請連理由也要一併找好啊?!說上課分心這點誰信啊?!
斯內普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最後才終於吐出幾個字,「我瞭解了,現在妳可以回去上課了!」
阿斯托莉亞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離開教室。她走沒多久後,羅恩就趁着斯內普在檢查斯萊特林學生的魔藥時,悄聲地對哈利說道:「沒想到那個格林格拉斯也會有今天……」
明明羅恩的音量很小,但是和他相隔一個走道的德拉科還是聽見了,並用厭惡至極的眼神看着他。
等到魔藥學課終於結束時,德拉科忍不住在離開教室之前,繞到哈利與羅恩的桌子那邊,他用着冰冷的語氣說道:「波特,用你那小得可憐的腦袋想一想,阿斯托莉亞居然會因爲那樣可笑的原因被罰關禁閉到底是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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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在下午五點時,阿斯托莉亞來到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進行她第一次的關禁閉。
「下午好,格林格拉斯小姐。」一看見她來了,烏姆裡奇馬上對她露出甜膩的笑容,她指着放在她辦公桌旁邊的一套桌椅,「快來這裡坐下。」
等到阿斯托莉亞照着她的話入座後,烏姆裡奇再度開口說道:「格林格拉斯小姐,相信妳早就知道關禁閉的內容了吧?」
「是的。」阿斯托莉亞點點頭。
「那事情就簡單不少了。來,格林格拉斯小姐,讓我們在來做最後一次的確認,妳真的不打算告訴我關於波特先生他們秘密集會的事情嗎?要知道若是在手背上留下疤痕對於我們女生而言不大好看呢……」
阿斯托莉亞忍下想要問她是否還算女生的念頭,直接向她說道:「請您借我您的羽毛筆吧。」
她的話讓烏姆裡奇的親切笑臉在也裝不下去了,烏姆裡奇直接將羽毛筆扔到她的面前,「讓我想想,該讓妳記住什麼纔好呢……」
阿斯托莉亞不發一語,只是握好筆,等她一說出讓她寫什麼時就立刻動筆。
見阿斯托莉亞這樣毫不在意的樣子,烏姆裡奇憤怒了,「乾脆就寫“我不該包庇違法的學生”好了!」
「是的,教授。」阿斯托莉亞馬上就開始動筆在桌上的那張空白羊皮紙上寫了起來,隨着她的動作,一行紅色的“我不該包庇違法的學生”便出現在羊皮紙上,未乾的字跡甚至還反射着來自天花板的燈光,而阿斯托莉亞右手的白皙手背上也出現了同樣的字,然後迅速癒合。
看見阿斯托莉亞正盯着自己的手背看,烏姆裡奇很輕柔地問道:「很痛吧,格林格拉斯小姐,妳還要繼續嗎?」
阿斯托莉亞沒去理她,繼續動筆寫着一遍又一遍的“我不該包庇違法的學生”。她想,以後若去黑魔王那裡當間諜,被黑魔王用鑽心剜骨折磨是不可避免的,而這個抄書雖然和鑽心剜骨有着程度上的差距,她還是可以利用來提早適應疼痛的感覺……吧?
出乎烏姆裡奇的意料之外,阿斯托莉亞在抄寫的過程裡,不僅沒喊過一聲疼、寫字的速度沒有慢下來,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從頭到尾都保持着毫無情緒起伏的表情。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烏姆裡奇怕了,她怕如果她真的將阿斯托莉亞留到了午夜,以阿斯托莉亞的速度,在今天就可以將那幾個字烙印在手背上了。爲了避免阿斯托莉亞一次失血過多,烏姆裡奇連忙開口說道:「我想今天到這裡就可以了,格林格拉斯小姐,明天再請妳過來這裡。」
阿斯托莉亞停下筆,向烏姆裡奇道晚安後,便離開了辦公室,往地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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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妳抄了什麼?」在回到交誼廳前,阿斯托莉亞先到了魔藥學教授辦公室一趟。而斯內普一見到她,便馬上鎖上門並施了個防竊聽咒,然後握住阿斯托莉亞的右手腕,檢查她的右手背,「我不該包庇違法的學生?!妳抄了幾遍?」
「三百二十四遍。」阿斯托莉亞回答道。
一聽見這個數字,斯內普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立即放開阿斯托莉亞,然後去櫃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瓶魔藥給她。
阿斯托莉亞看了一下,發現一瓶是補血劑,另一瓶是海葵鼠須汁。她心裡感到有些溫暖,「很謝謝您。」
「只剩下一次的分量時就告訴我,」斯內普繃着臉說道,「這些東西需要時間準備。」
「嗯。」
「好了,快點回去了!」
阿斯托莉亞點了點頭,然後將魔藥收好,便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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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晚上,阿斯托莉亞又去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進行關禁閉。
像前兩次一樣,烏姆裡奇又再問了一次阿斯托莉亞是否改變了心意,而阿斯托莉亞還是有禮地拒絕,然後拿起筆來繼續抄寫。
或許是阿斯托莉亞那頑固的態度再次激怒了烏姆裡奇,整整四個小時後,烏姆裡奇才叫阿斯托莉亞停筆。她走到了阿斯托莉亞面前,執起阿斯托莉亞的手來檢查,發現她手背的傷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傷口不但沒有癒合、血甚至還流到了手腕。她趕緊放開阿斯托莉亞的手,緊張地說道:「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格林格拉斯小姐。」
「好的。」阿斯托莉亞像烏姆裡奇行了個禮,然後便馬上離開她的辦公室,迅速地往交誼廳的方向走去。
失策了,她應該隨身帶着補血劑的!阿斯托莉亞邊走邊在心裡想道,剛剛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時,她突然感覺眼前發黑,而現在她又在狂冒冷汗,看來她真的已經貧血了……
想到這裡,她越走越快,想要趕快回到寢室。
「阿斯托莉亞?」當她快走到通往交誼廳的石牆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叫住她,她努力集中精神看清聲音的主人,等到知道是誰後,身體便馬上放鬆了下來,「馬爾福先生……」說完之後,她便馬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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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斯托莉亞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躺在醫療翼的病牀上,而德拉科正坐在她的左邊,握着她沒有受傷的左手,表情十分地凝重,潘西和達芙妮則是坐在她的右手邊。
「妳醒了?」達芙妮鬆了一口氣,「等我一下,我去叫龐弗雷夫人,她說妳一醒來就要喝魔藥……」
達芙妮走後,潘西便皺着眉頭,冷冷地問道:「阿斯托莉亞,妳昨晚不是說關禁閉只是抄書而已嗎?」
「是抄書沒錯。」阿斯托莉亞緩緩說道。
潘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想要打人的衝動,「有人抄書會抄到手受傷、甚至因爲失血過多昏倒嗎?!」
阿斯托莉亞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選擇看着潘西。正好這時候龐弗雷夫人已經拿着魔藥和達芙妮一起回來了,她臉色難看地說道:「快點將這杯補血劑喝下!」
見到阿斯托莉亞抽回被德拉科握住的左手,接過補血劑開始喝起來後,龐弗雷夫人便執起阿斯托莉亞的右手開始檢察,「剛剛我已經幫的手上藥了,只不過這個痕跡有點深,傷口痊癒之後可能痕跡還在……」
「沒有藥能消除這個痕跡嗎?」一直保持沉默的德拉科開口問道。
龐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有是有,只不過因爲需要用到許多稀少又貴的進口魔藥材料,學校這裡沒辦法調製,只能看看斜角巷裡的那間販賣魔藥的店了……」
「能夠請您給我地址嗎?」德拉科馬上說道,「明天我就寄信去問問看。」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然後便轉身回辦公室去了,在走的同時,她的嘴裡還喃喃念道:「那個心態不正常的老女人,居然讓學生接受這樣的關禁閉……」
看見阿斯托莉亞已經喝完一整杯的補血劑後,達芙妮便馬上說道:「佈雷斯已經去請斯內普教授過來了,他會請烏姆裡奇教授給妳個交代的……」
聽見她這麼說,阿斯托莉亞萌生出想要逃走的想法。什麼交代不交代的,她可不在意,她現在只擔心斯內普教授知道這件事時候的反應……
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烏姆裡奇教授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比斯內普教授還要早一步到了醫療翼。看見阿斯托莉亞躺在病牀上的時候,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恢復原狀,她露出關心的表情問道:「格林格拉斯小姐身體還好嗎?」
「烏姆裡奇教授,」潘西知道達芙妮的家族立場,所以馬上攔住想要說話的她,代她發言,「可以請妳解釋一下阿斯托莉亞手上的傷嗎?」
「帕金森小姐,」烏姆裡奇擺出了教授的架子,「身爲教授,我有那個義務矯正格林格拉斯小姐那不正確的觀念。」
「什麼不正確的觀念?」潘西冷聲質問道,「阿斯托莉亞不是因爲上課分心纔去關禁閉的嗎?!」
「是沒錯,」烏姆裡奇回擊道,「可是請妳別忘記一點,帕金森小姐,我還是魔法部長所指派的總督察,當然還可以請格林格拉斯小姐幫忙我一些額外的事務,但若她拒絕的話,我當然有那個權力……」
「什麼權力,烏姆裡奇教授?」德拉科站了起來,輕聲地問道。
由於烏姆裡奇的職位與權勢是倚靠有着馬爾福家的支持纔有的,所以她面對德拉科的問題有些心虛,「當然…當然是處罰的權力……馬爾福先生……」
「哦?」德拉科提高了語調,「請問一下,妳能處罰的對象包括我嗎?」
「怎麼會呢……」烏姆裡奇無力地回答道。
「那……」德拉科頓了一頓,看向阿斯托莉亞,放輕語氣說道,「包括我的未婚妻嗎?」
烏姆裡奇聽見他的話差點尖叫出聲;潘西則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在一旁和達芙妮一起偷偷鼓掌;剛到門口的斯內普開始嘴角抽搐,相較之下,佈雷斯則是很想馬上衝到德拉科身邊向他說恭喜。
而身爲當事人的阿斯托莉亞則是別過頭去,不願再看德拉科一眼,她怎麼不知道她和他成爲未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