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熙拖着分外疲憊的身體,獨自回到學院。
這幾日,一直在忙給那些奴隸,除去手腳上的鐐銬,還有給他們解除體內封印的事。
幾乎是不眠不休,也一直沒有回來。
小辰寶一見到她,小嘴一撇,大哭起來,好似在控訴她一般。
在她想要抱過小辰寶時,小傢伙把小腦袋埋進羅苡萱懷裡,任她怎麼哄也不肯出來。
“苡萱,你抱着辰寶去玩吧,我去休息會。”
小傢伙一聽就不樂意了,扭過頭來嚎啕大哭不止。
“那要不要我抱?”
小傢伙把手伸過來,撲進君洛熙的懷裡,小手揪着她的衣服,好似怕她再跑了。
“孃親累了,要不要陪我睡會?”
君洛熙自顧自的說着,羅苡萱悄然退出,輕輕地關上房門。
她躺到牀上,小辰寶趴在她的身上,兩人陷入沉靜的夢鄉。
夢境中,一個模糊的人影,慢慢的朝她靠近,周圍的場景,也變得異常熟悉。
待看清那人的容顏,君洛熙猛然驚醒,剛要坐起,才發現趴在她身上的小人兒。
暗暗鬆了口氣,將小傢伙輕輕放在牀上,拭去因驚醒而流下的冷汗。
回想做的夢境,君洛熙有些坐不住了,匆匆起身來到屋外。
正好看見冬雪守在門口,便讓她進屋照看辰寶,並詢問冷煞帶回來的人,住在哪裡。
“在左偏院廂房中,人還沒醒……”
話還沒有說完,君洛熙就已消失不見。
站在廂房門口,她想要推開門,卻又有些猶豫。
如果她猜錯了,裡面的這個人,並不是她所想的那個人……
急促良久,猛然將門推開,屏氣凝神般走了進去。
牀上的人還在安睡,宋耀東守在一旁,見她進來急忙起身。
君洛熙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待屋中就剩她自己後,才慢慢的朝牀邊靠近。
在看清牀上的人後,神情變了幾變,就連身側的手,也是張開再握緊。
真的是他……
一縷神魂之氣鑽入牀上的人體內,片刻後抽離。
君洛熙退後兩步,滿目震驚,低語:“怎麼會這樣?”
他竟只是一縷神魂轉世。
那他的本體呢?
是跟她一樣身死,還是出了什麼事?
君洛熙低頭看着手指上的百寶戒,想着龍玄玉、鳳玄玉,還有冷煞。
一個朦朧的答案,浮現腦海。
神魂分離,還有另一種可能,那便是輪迴渡劫。
看來他已經離開禁地了,不知他是否已經奪下天宮。
以閻逸澤的野心,定然不會允許他成爲天宮之主。
兩人之間只怕會有一場惡戰……
思至此處,君洛熙朝楚傲宸額間,注入一縷神魂之氣。
閻逸澤必須死於她手。
遠在天玄大陸天宮的某人,腦海中突然傳來一絲震動。
從書案上擡起頭,冷寒的眼眸中,幾許詫異。
“阿塵,不要動丹霞宮的那兩人。”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讓他將手中的筆掉落,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的喜悅。
從來沒有人叫過他“阿塵”,除了那個獨闖禁地十三次,只爲見他的小丫頭。
待他反應過來話中的意思,剛浮現出的笑意,轉瞬間散去。
“不要動丹霞宮的那兩人”
是指的誰?
閻逸澤?
那另一個人是誰?
不對!
傳音是通過,他在臨玄大陸的一縷神魂傳過來的。
那丹霞宮裡的哪位,又是誰?
“來人!”
兩人閃身出現在殿中,拱手道:“尊上。”
“本尊讓你們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兩人聞言,雙雙跪地請罪:“屬下無能,並未查出任何異常之處。”
墨塵擺擺手,讓兩人起來,並沒有說任何指責的話。
他們前段時間,拿回來的君洛熙資料,可謂是沒有任何破綻。
就連他,也曾親自暗查過,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正因爲如此,他才覺得十分可疑。
現在這個鳳主,與當初前往禁地的小丫頭,幾乎可以說得上判若兩人。
雖然他們經久未見,但也不至於生分至此。
現在他更加肯定,如今丹霞宮這位,斷然不是他所熟知的小丫頭。
可那一雙紫鳳目,又如何解釋?
思量再三,他決定親自前往臨玄大陸一探究竟。
“你們留守天宮,時刻注意各宮府的動靜,有什麼事,立即傳音給本尊。”
他們兩人與他有一絲神魂的聯繫,可以通過才傳遞信息。
“是。”對於他任何的決定,他們從來只有服從。
……
君洛熙坐在牀邊,把手上的百寶戒褪下,戴在牀上沉睡之人的手上。
又拿出龍玄玉,放在他的枕邊,以鳳玄玉爲引,喚醒了他。
楚傲宸手指微動,眼眸緩緩睜開,入眼便是一副男子的容顏。
還以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他。
“……”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身前。
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還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先喝點水?”
君洛熙說着,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扶他坐起。
看樣子還打算喂他。
楚傲宸接過水,道了聲謝,將水一飲而盡,把茶杯遞還給她。
感覺到兩人離的有些近,楚傲宸悄悄往旁邊移動了一點。
君洛熙見他低着頭,放在牀上的手微緊,剛想問他怎麼了,忽然意識到……
“你還記得之前都發生了什麼嗎?”
楚傲宸這纔想起,他被髮賣到奴隸市場的經過,眼眸中溢出幾許殺氣。
可惡!!!
該死的墨塵,離開之前,竟然封印了他的修爲……
害他在遇到那些人時,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任他們帶走,送往奴隸市場。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本公子把你買下了,現在你已經是本公子的人了。”
楚傲宸始終低着頭,掌中一絲玄氣外溢,早已做好殺了她的準備。
“你花了多少,我百倍還你。”
君洛熙眉眼帶笑,俯身靠近,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本公子什麼都不要,只要你……”
話音未落,楚傲宸反手掐在她的脖子上,目光如萬丈深淵般看着她。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死,或是收回剛纔的話!”
他的舉動,看在君洛熙眼中,與當初在禁地所見之人,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