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們在此困了多久,也不知你們怎麼來到這裡。”
“我也不瞞你們,我買下你們也有其他的目的,但此全憑你們自願。”
這些人目光毫無波瀾的盯着她,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卻也沒有插話,等待她把話說完。
“我要創建一個傲視於臨玄大陸的宗門……”
話音未落,這些人就猶如炸開了鍋一般,吵嚷個不停。
有人鄙夷,有人不屑,也有人震驚。
僅有一小部分人,看出她身上氣勢不凡,又能將他們一併買下,想必財力過人。
但這樣還是不夠的……
“你們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他們手腳上的鐐銬,想要全部打開也不是易事,更何況還要解除他們身上的封印。
這事也只有冷煞、容徹和沈家主他們,才能辦到,就算他們不眠不休,也需要花上幾日。
他們離開奴隸市場時,天色已近黎明。
君洛熙讓冷煞帶着楚傲宸,直接回靈霄學院,以免還要來回的跑。
這麼多人想要去城東的別院,也只有依靠步行。
等他們進入別院時,太陽已經高掛。
這些人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見到陽光,是什麼時候了。
站在院中,貪戀着陽光,不願進屋。
君洛熙也就隨他們而去,讓沈家主派人去買了一些衣物。
幸虧別院中有一個流動的溫泉,省去給他們燒水沐浴的麻煩。
然而他們這一路走來,早已飢腸轆轆,聞着散發出的飯香,盯着廚房的方向,一動不動。
雖然在奴隸市場,他們也有飯吃,但那僅是一日一頓,而且都是餿飯剩菜。
君洛熙站在走廊下,看着這一院子坐在地上的人,眼睛都看着同一個方向,心中頗有感慨。
容徹來到她身側。
“也幸虧這個別院,沈家主他們常來住,纔有這麼多下人。”
不然這麼多人,吃飯還是一件麻煩事。
“是啊……”
“阿墨,你若不讓他們認主,只怕不好駕馭。”
從君洛熙說要放他們離開時,容徹心中就一直有個擔憂。
這些人只怕不願意留下,到時阿墨豈不是白忙一場,還搭上那麼多珍貴的藥材。
“我是需要忠心之人,但不要行屍走肉。”
一旦真正的烙下奴印,確實可以讓他們至死不叛。
可這些人就會變得的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沒有獨立的思想,與遇事的決斷。
如此之人,她要來何用?
還不如讓她們離開,做個順水人情,就當爲辰寶積福了。
廚房裡的下人們,端着饅頭和菜剛出來,就被一搶而空。
那架勢,似乎連他們都想吃。
君洛熙叫來沈家主,讓他派人去周邊的客館,叫他們做些吃的送過來。
直到臨近午時,這些人才算全吃飽了。
紛紛躺在地上曬着太陽,揉着尤爲凸顯的肚子。
“看來這幾天,他們吃飯還是個問題。”
……
“啪——”
楚安將茶杯狠狠的摔落在地,看着前方跪在地上的兩人,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你讓你們做主張的?!”
站在一旁的千鶯,道:“殿下,莫要動氣,那些奴隸不值錢,換來這十棵藥材,也算他們將功折罪了。”
若她知道血魅昧下龍玄玉,又叫他人奪走,只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就連血魅都不知道那是什麼,又怎麼會告訴她呢。
“這個墨玄清,實在太過詭異,能拿得出這麼多稀有藥材,買下那些奴隸,必然有所謀劃。”
自從穆侯府的事之後,楚安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她謀劃的大計,會毀於他手。
但越想快速除掉她,反而越想不出辦法……
“不管他在圖謀什麼,我們都不必理會。”
楚安對上千鶯意味深遠的目光,疑惑道:“此話怎講?”
“他現在越張狂,就越能引起內圍的注意,就算他身邊的玄王再厲害,也終究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楚安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頓出露出一抹陰柔的笑意。
“那就按你說的辦,將此事傳到內圍,自然有人替我們收拾他。”
“正是……”
北宮府
北宮鵬海看着傷重的三子,雖然不是嫡出,但也是他精心培養的孩子。
如今卻被廢,再無修煉的可能,就讓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墨玄清!你找死!!!”
一旁的婦人掩面哭泣,拉着他的手。
“老爺,你一定要替我們的孩子報仇啊!”
“放心,就算墨玄清再厲害,我也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爲我兒報仇。”
這時,從外走來兩人,一位身着華麗的婦人,和一位少年。
“老爺這是要爲了一個庶子,搭上整個侯府滿門嗎?”
北宮鵬海臉色一變,怒指着她:“一介婦人懂什麼?!”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與他爭辯,又道:“妾身的確不懂,但妾身懂得什麼叫前車之鑑。”
“穆侯府的事,難道不足以讓老爺望而卻步嗎?”
北宮鵬海聞言全然了沒有剛纔的氣焰,坐在牀邊,看着昏迷不醒的三子,沉重的嘆息一聲。
他的確很溺愛這個兒子,但跟整個北宮府比起來,他還是會捨棄這個平時十分寵愛的兒子。
另一個婦人聽到這話,頓時如潑婦一般,朝這位端莊的婦人撲來。
“賤人,你就是看不慣老爺寵愛我,所以你就要害我的兒子……”
一旁的少年一把將她推開,沉聲指責道:“陳姨娘,你不過一個小小妾室,也敢對我孃親大呼小叫。”
這位陳姨娘被推倒在地,爬起來又朝少年而去。
“還有你,是你害我兒,我要殺了你……”
北宮鵬海被她的聲音吵得直頭疼,兩部來到她身前,拎着她的衣服,把她扔在地上。
“從現在起,你給我安靜點!”
自己已經夠煩的了,她還在這裡給自己添亂。
被北宮鵬海扔在地上的陳姨娘,愣了一會兒,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拍着腿大哭起來。
就連一旁的婢女想要攙扶,都被她罵的狗血淋頭,宛如一個瘋婆子一般。
而她眼中的恨意,卻一直落在北宮鵬海的背影上。
想要捨棄我兒,換你們北宮府的寧靜,做夢!
既然她好不了,誰也別想好過。
還有那個墨玄清,害她兒至此,不將她碎屍萬段,難消她心頭之恨。
想着想着,她也不哭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不捨得看了一眼牀上的人,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