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看着小辰寶,想着女巫大人的話,心中已然有個考量。
“不急,先跟着他們,先確定這個孩子,是否就是我們要找的孩子,再說。”
巫女大人不讓明搶,那就只能暗偷了,之後還要找個替罪羊才行。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確認,這個孩子身上是否有九玄七星印。
君洛熙等人騎馬坐車,繼續趕路,身後兩方人,在道路兩側,不遠不近的跟隨着。
“阿徹,中途看看是否有客棧,讓我們留宿一晚。”
聲音從馬車內傳來,容徹和墨玄清回眸看向馬車,與葉隨風和墨玄清對視一眼,應了一聲繼續前行。
馬車內,冬梅不解道:“公子,那些人明顯來者不善,我們爲何還要住店,這不是給他們可乘之機嗎?”
君洛熙神秘的笑了笑,低頭看着已經睡着的小辰寶,沒有說話。
兩姐妹相視片刻,馬車內瞬間安靜下來,誰也不曾在言語。
爲了讓容徹聽到,她故意提高聲音,不只是爲了告訴容徹,還爲了讓身後兩位次玄王也聽到。
“要住店嗎?是個不錯的機會……”
左統領身後的月煞,不解的問道:“左統領,你說什麼?”
“派人去前方的客棧,讓他們喬裝在那裡等着,不過記着,飯菜之中不要下毒,以免惹火燒身。”
只要檢查一下孩子身上,是否有九玄七星印,就可以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他們要找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星耀宗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公主殿下竟再三嚴厲的警告他,絕不可與之爲敵,更不可傷其性命。
若是殺了星耀宗的少宗主,必然引起公主殿下勃然大怒……
而在另一邊的血魂,亦是有同樣的想法,“血狼,派人趕到前方的客棧,務必要趕在對方之前,拿下客棧。”
“是。”
血狼帶人離去,血魂看向對面的左統領,露出個挑釁的目光,對方回以藐視,全然一副不將他放在眼裡的模樣。
兩人一邊跟着君洛熙的馬車,一邊在後面較勁,不時地朝對方打出一掌玄氣。
閃身躲開,玄氣落在身後的樹上,樹被攔腰斬斷……
兩人越打越起勁,完全不在乎是否會驚動前方的人。
容徹察覺到身後有玄氣的波動,不由得嚇了一跳,剛想要回頭查看,一顆石子打在馬屁股上。
馬兒受到驚嚇,頓時飛速向前奔跑,就算他緊拉馬繮,也無法讓馬兒停下來。
明淮三人微愣片刻,催馬快行,想要追上他,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馬車內,君洛熙壓低聲音,對葉隨風說道:“師弟,追上去。”
眼看着馬車速度加快,兩個人頓時停止的打鬥,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似乎在埋怨對方。
然後快速追了上去,就在以爲剛纔的打鬥,已然打草驚蛇時,卻見他們停了下來。
“馬怎麼會突然受驚了呢?”
葉隨風和墨玄清跳下馬車,來到容徹身旁,一點擔憂的看着他。
若不是他們看到,從布幔之中射出一顆石子,還真以爲是馬兒受驚了。
“阿徹,有沒有受傷?”
馬車之上,布幔掀開,君洛熙獨自走出,剛落地便說道:“我們先歇一會兒吧,也讓馬兒緩一緩。”
要想給他們留出足夠的時間,去客棧準備,就只能先停下歇會……
他們坐在樹蔭之下,從百寶戒中拿出一些點心,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兩個次玄王停在他們不遠處,略顯茫然的看着他們。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想要甩掉他們嗎?
怎麼會突然停下來?
一個又一個疑問,在兩人腦海中縈繞,對視一眼,皆是不解之色。
容徹並不知道他的馬兒爲何會受驚,心中有話想要問君洛熙,但又想着隔牆有耳,便將疑惑暫壓心裡。
君洛熙拿起一塊水晶糕,遞到他的跟前,對着他眨眨眼,道:“阿徹,剛纔你也受驚了,先吃塊點心壓一壓。”
容徹接過點心,放在嘴邊來一口,看着她的樣子,心中已然有個答案。
“看來這些馬兒長久待在星耀宗,很少跑這麼遠的路,一時之間竟也承受不住。”
“是呀,這馬兒一歇,再想跑的久,也需要慢慢來才行。”
“看來我們的路程,要放慢。”
“……”
兩人一唱一和,全是說給身後兩人聽的。
此時他們也全然不顧敵對的狀態,湊到一起,小聲說道:“他們沒有察覺到我們嗎?”
“若是察覺到,不應該馬不停蹄的逃跑嗎?”
“難道這個孩子,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不然爲何不見他們有一絲慌張之色?”
說到這裡,兩人似乎才反應過來,擡頭對視一眼,又看看所站之地,竟然是道路中央。
左統領、血魂:“……”
“哼!”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退回到各自所在的樹林中,之後還不忘瞪對方一眼,才把注意力放在前方几人的身上。
君洛熙幾人,又歇了一個時辰,才坐上馬車,騎上馬,繼續向前走。
直到夕陽西下,他們停在路邊的客棧前,容徹和明淮三人翻身下馬,葉隨風他們也下了馬車。
君洛熙掃視一眼客棧,不過就是一個院子,幾間木屋,卻也是樓上樓下。
容徹幾人牽着繮繩,進到院中,高聲喊道:“有人嗎?”
房門打開,一位駝背老頭,粗布衣衫,長長的花白鬍須,頭髮有些散亂。
“幾位客官,可是要住店?”他的聲音很是沙啞,還帶着幾許蒼老。
容徹道:“正是。”
“幾位裡邊請。”
君洛熙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葉隨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這易容之術,跟師弟真的有一拼,簡直就是一言難盡。
這樣子也實在太醜。
只是不知道這兩方人,究竟誰拿下了客棧,誰又躲在房間裡。
“幾位客官,可是吃些東西,我們這裡有酒有菜……”
君洛熙擺擺手,十分隨意道:“不必了,我們都帶着吃的呢,你去準備一些熱水就行。”
“這位客官,要熱水做什麼?”
君洛熙抱過冬雪懷中的小辰寶,面帶笑意的說道:“我們小辰寶要洗洗,身上都臭臭的了。”
站在院外偷聽的兩人,頓時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