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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還是自己模樣

第十七章 我還是自己模樣

“行咧,墊一口就得了,這東西也不能當飯吃。”

路毅接過佟掌櫃端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你不生氣了?”

“搞出這麼大滴陣勢來,額還怎麼敢?”

“只是不敢?那就是還有氣嘍…”

“好咧好咧,那是額自己滴問題。和你們莫有關係,額自己來處理。”

“也行吧,弄成這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你看老白,他輕功那麼好,這會腿肚子不也開始打哆嗦了嗎。”

“呀,真是滴,你快去替他一會。”

“嘿,你心疼他,就不管我了?我這一天折騰得可比他厲害!”

“額瞅你現在好滴很嘛,氣色紅潤!”

“我是腦力,懂不?這可不是幾個核桃就能補回來的。”

“腦力?哪用得着腦力嘞?”

“你馬上就知道了。客棧兩週年,別人的禮物你都收着了,我們的可還沒露面呢!”

這時路毅神秘的笑了笑,把一頭霧水的佟湘玉扔在櫃檯。

只見他找到白展堂說了幾句話,老白往佟掌櫃這邊看了一眼,點頭離去。

沒一會,見同福四人到齊。

路毅跳上長桌支起一個木架,又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足有井口大的銅喇叭來,安在架子上。

“咳咳~大家都安靜一下!”

洪亮清晰的話語迴盪在整個大廳,效果出奇的好,不得不說銅匠的手藝不賴。

“今天是開業兩週年慶典,大夥都來捧場,好朋友們也都奉上了禮物。

我們客棧的夥計們決定上臺表演個節目,作爲給掌櫃的賀禮,同時也給大家助個興!大家說,好不好!”

“好!!”

衆人齊聲叫好,場子根本不需要熱。

飯吃到這個份上,就是有人表演的脫褲子放屁,大家也不會吝嗇掌聲的。

路毅把長桌讓給了白展堂他們,自己則湊到了那支明朝的樂隊旁。

譯好的譜子再下午就給了對方,老白他們還跟着排練了幾次。

見衆人準備好,路毅比劃了個ok的手勢,前奏響起:

俏皮的笛子聲,配合着節奏分明卻又並不密集的鑼鼓。

形成了一段歡快又輕鬆的音樂,和當代的曲風大不相同…

長桌上同福四人圍在喇叭前開口唱道:

好春光不如夢一場

夢裡青草香

啊你把夢想帶身上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

還有清風吹斜陽~

……

一千年年年花開放天天好時光

來一次人間也匆忙

小風大浪地獄天堂

還有你的燦爛臉龐——

開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長

痛痛快快向前走絕不回望

這花開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狀

……

事實證明無論在什麼年代,燒烤與冰鎮飲品都是夏日的最佳選擇。

燒烤的技術含量並不高,至少對大嘴來說都是些沒難度的操作,問題是這年代調料不好弄。

理論上土豆和玉米在這個時候已經流入中國了,可在民間卻不常見。

糧食尚且如此,何況那些在生活中並非是必需品的調味料了。

這個時候也沒有冰箱,同福客棧又用不起冰塊,不過好在他們有一口據說是正德年間的古井…

當年食神製作的撒尿牛肉丸供不應求,可在初期名聲未響之時,還不是對着來往行人望眼欲穿?

由此可見,路毅把工人分成六批確實是目光長遠。出去吃飯嘛,人總是愛進最熱鬧的那家館子。

還有什麼能比大廳裡坐着五十個上身赤裸,喝酒行令的大漢更熱鬧的?

有了這六波人打底,客棧連續六天,天天都是爆滿。如此一來,同福燒烤的名頭就算是打出去了…

和生意一同恢復的,還有大家之間的關係。

自那一日獻唱後,佟掌櫃和夥計們之間的破冰之路走的還算順暢。

至於某些細微暗傷,就只能靠時光慢慢彌合了,破壞總比修復更加容易。感情一貫是如此。

……

“展堂,給十六號桌上一壺井鎮醪糟!秀才七號桌結賬!小郭你去撤桌子!小路!小路?你們誰看到小路咧?”

“掌櫃的別喊了,小路去對門吃飯去了。”

佟湘玉聽了,攔住白展堂追問,

“對門?怡紅樓?”

“對。他說去偵查一下敵情。” [

佟湘玉聽後翻了翻白眼,又變成了那個尖酸市儈的掌櫃,

“還敵情…這幾天對門連條狗都莫有進去過,他這一去倒是讓他們開張咧。”

“總得看看具體情況吧…要說小路這主意也是夠絕的,人家那是高端場所,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結果,咱們的攤位在路面上這麼一擺,招來的全都是白丁!鴻儒壓根就不打這條街過了。

之前他還找我們商量,打算進一些油炸臭豆腐放到店裡賣!直接把對方打入萬丈深淵…”

“這事兒他咋沒和額說過?”

聽了佟湘玉的疑問,郭芙蓉忙裡抽閒靠過來接話,

“因爲我們不同意啊,俗話說做人留一線嘛,太絕了不好。”

“你們懂個啥?商場如戰場,對面也沒和咱們講過人情啊,臭豆腐的事額看行。”

“別啊掌櫃的,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小郭你說錯了,明明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到時候,這臭豆腐離咱們可比對面近多了!”

“不要說咧,額意已決。對面一天不關門,臭豆腐一天不下架!”

見佟湘玉如此鄭重其事,白展堂和郭芙蓉不再反對,只是心裡不住哀嘆,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行了,這個大殺器已經用不着了,怡紅樓是不服軟也不行了!”

路毅一撩前擺邁過門檻,走到長桌前坐下,好整以暇的給自己倒了碗水,沒等送到嘴邊呢就被佟湘玉一把奪過。

“你這都在對面吃吃喝喝小半天了,趕緊說事。”

“我倒是想吃喝,可這小半天我是一文錢都沒花出去啊,到最後連坐的地兒都沒有了。”

“咋回事?”

“那個凳子是黃花梨的,被追賬的人搶走了。”

“追債?誰啊?”

“還能有誰,供貨商啊。之前怡紅樓開業,瘋狂做優惠,賠本賺吆喝。

和所有供貨商籤的都是按季度結算的合約,初期他們生意火爆,人家自然放心。

可如今這樣…再加上,因爲開不出工錢來,被賬房爆出了消息,怡紅樓的現金流是負數…

嘖嘖…我去的時候,那幫供貨商正給怡紅樓做拆遷呢!

那些名人字畫古董花瓶,全被拿走了…

到最後,我屁股底下的那個凳子都沒保住!

可惜了,本來還想着他們要是沒留意到,我就偷偷帶回來的,唉,白呆了一個下午。”

“拆遷?我咋沒見着那些人?”

佟湘玉說着又朝對面看去,除了緊閉的大門啥都看不到。

“甭看了。咱們這邊馬車沒地方停,人家是從隔壁街的後門進去的。”

“哦,那他們掌櫃滴呢?那個什麼賽貂蟬,就沒攔着?”

“聽夥計說,賽貂蟬已經消失好幾天了,店裡不少值錢的物件兒,跟着她一塊沒了…”

“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佟湘玉突然大聲狂笑起來,閃耀的門牙晃的人都眼暈。

“掌櫃的?”

“哈哈…莫事…哈哈哈,額就是太高興了…哈哈哈…那個小路,別惦記那個凳子了…哈哈…回過頭額給你打個太師椅…哈哈哈…”

“也是黃花梨的?”

“哈哈哈…水…哈哈…水曲柳滴…”

“切…”

佟湘玉一邊上樓、一邊大笑、一邊扶腰…

……

在路毅的提議下,同福客棧開始了夏季半日的營業模式。

於申時開始,也就是下午三點鐘後接客。

本來佟湘玉還捨不得上午那點零星的客流,但路毅說咱們現在把打烊的時間往後延了近兩個時辰。

想要全天營業,那就得兩班倒。不然這幫夥計就算是都會武功,也架不住當牲口用。

想要兩班倒就得再招人力,佟掌櫃推開呂秀才趴在算盤上合計了好一會,還是放棄了…

翠微山如今還被官府的人封鎖着,邢捕頭已經好幾天不見人影了。

老張閒着沒事,被路毅叫來了同福客棧。

如今,兩個人在後院一起研究着,工具木料堆的滿地都是。

主要是路毅想要弄一個類似灌溉用的翻車或者水排那樣的機械裝置。

七月末的氣溫,沒有空調的世界。爲了洗個涼水澡路毅也算是煞費苦心。

這天,白展堂端着木盆毛巾,一邊打着呵欠一邊擦着眼屎來到後院,看樣子是剛起牀,

“小路啊,還折騰你那個什麼淋浴呢?

聽哥哥我一句,有這功夫你不如多練練內功,爭取早日達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放心,功課我可沒落下…那個寒暑不侵,你做到了?”

“快了,再有個一兩年,就差不多了。”

“你幾歲練的功?”

“我是八歲開…算了,你繼續折騰吧。”

白展堂的話剛剛說完,就見郭芙蓉抱着個包袱風風火火的跑進了後院,

“老白,你快來看看,這些都是…”

一見到院子裡拎着鋸條的老張果斷住口。

老張見此,拍了拍身上的鋸末,對着路毅笑了笑,

“這也差不多了,工件都已經弄好了。老頭子上了歲數,已經不敢爬高了,路莊主你自己搭吧。”

“那行,這幾天麻煩您了。這麼着,您先回家休息休息,等下午暑氣消了就過來,我請你擼串。”

“好、好…”

路毅把老張送出門,回到院子裡就見白展堂和郭芙蓉圍在石磨處,磨盤上那個包袱已經被攤開,琳琅滿目。

“老白,你快看看,這能值多少錢?”

在郭芙蓉催促下,白展堂翻了翻那堆手飾、玉器,拿起一個白玉扳指,

“別的不說,光這個就能換二十家同福客棧!”

“哇~發了發了…”

“你從哪弄來的?”

“前廳來個臭烘烘的客人,這是他付的住店錢。”

路毅走過來,看白展堂神色嚴肅,就推了推他,

“老白,怎麼了?”

“來者不善啊,這些東西帶着一股子土腥味兒,怕不是什麼好來路…”

“土腥味兒?我怎麼沒聞到?不過有點臭臭的…主要是那個客人太臭了,這是他身上的味兒吧。”

路毅心裡已經有了數,便向後退了幾步;而郭芙蓉則好奇的貼上去仔細的嗅着。

“別聞了,那是屍臭!這些東西都是陪葬品!”

“啊???”

聽了老白的話,郭芙蓉扔下手裡的珠寶捂着嘴後退。

又想起,捂嘴的這手也不乾淨,忍不住開始乾嘔起來。

路毅在一旁捏着鼻子,甕聲甕氣的說:

“老邢說太平山的信王墓被盜了,不會就是這些東西吧?老白,咱們怎麼辦?把東西還他然後攆他走?還是直接報官?”

“不急,我先去摸摸他的底。衙門戒嚴這麼久了,他竟然不逃命。

還大搖大擺的來投宿,怕是有什麼倚仗。若是驚動了他…出了岔子就麻煩了。”

“能出啥岔子?”

“呵,這包東西咱們先收好…小郭你躲什麼?算了,小路先放你那吧。”

白展堂離去後,路毅捏着鼻子拎起包袱,在院子裡尋摸了半天。

最終把目光落在了一個木架子頂部的巨大蓄水桶上。

……

“怎麼樣了?”

“啥情況?我肉串還沒穿完呢?”

“秀才呢?”

“呂兄去孫婆婆家拉醪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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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老白、小郭、大嘴和路毅湊在一起,圍成一個小圈子,低聲交流着,

“老白,那個臭人呢?你直接把他趕走了?”

“沒有,我之前晚了一步,掌櫃的已經把他領客房去了。”

“啥?啥臭人?你們說啥呢?”

“別插嘴,聽着就好。”

“嘿!小郭你……”

“行了,先聽我說完。剛纔我找了個藉口去他房間盤了下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不就是個盜墓賊嗎?他很厲害?”

“他叫雷老五,小郭你聽說過沒有?”

“呃…你知道的,我混江湖的時間…”

“江湖上有十個人號稱偏門十絕,這個雷老五就是其中之一。

擅長縮骨大法,精通打洞地行。這麼說吧,當世盜墓業內以此人爲最!”

“啊————”

突然,一聲高亢的尖叫從二樓傳來。 [

正說着話的白展堂臉色一變,“不好,出事了!”

只見白展堂一個後翻高高騰起,而後於半空中扭轉了方向。

不待身子落地,探出右腳尖在樓梯的護欄上輕點借力,整個人便如同一支利箭般縱入二樓。

等白展堂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郭芙蓉和李大嘴才反應過來,急忙去爬樓梯。

四人當中,唯有路毅仍舊呆呆的站在大堂裡,這還是白展堂第一次在他面前顯露輕功。

此前,在路毅的認知裡,老白的輕功大概也就是能和博爾特比比短跑,再加上善於翻個牆頭啥的。

當然,這也足夠牛了。

至於什麼,藉着一點力就能站在樹梢上這樣的話。

他聽了也權當是對方吹牛,畢竟白展堂平時說話也挺不靠譜的。

可剛纔的一幕…這高度,得有八米了吧!

“臥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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