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丁國強和吳山兩人本身來看,兩人都沒有結仇且已經死去的人。
一般的鬼都不會隨便傷人性命,要麼是生前有大仇,所以死後尋仇。要麼就是和直播自殺那次的事件一樣,是因爲一些生前無法釋懷的理由,變的過於偏執。
前者只需要調查死者的關係網便會很容易找出兇手,但是後者的範圍就很廣了。死在他們手裡的死者通常都會有某個相同的特點,但是通過這個特點找到對方害人性命的背後原因,或是直接找到對方,就未免過於困難了。
周小小的腦子一團亂她看向許晉,許晉也正蹙着眉,看起來同樣不得其解。這讓周小小獲得了一絲安慰,看來不是自己能力的原因。
“還記得死的那兩個穿的衣服是什麼樣的嗎?”許晉突然問道。
周小小仔細回想了一下,老實回答,“記不太清了。”
雖然一樣的衣服確實是兩個死者的共同點,但是衣服能說明什麼?說明害人的鬼很討厭穿日本士兵衣服的人?再說衣服都髒的快看不清原來的顏色了,自己怎麼可能還記得清具體的樣子。
許晉聞言拿出手機,不一會把手機裡的東西拿到了周小小的面前。
那是某部抗日劇裡經典日本鬼子的樣子。
“就照着這個樣子變。”許晉直接通知周小小說,“然後我們去那個林子裡守株待兔。”
周小小看人篤定決絕的樣子,好奇道,“你是已經知道什麼了嗎?團結協作信息不應該互通有無嗎,你怎麼不和我說啊。”
“只是一個猜想而已,試試之後才知道對不對。”許晉瞥了一眼周小小,涼涼道,“再說你的腦子不能和我同步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好驚訝的。”
周小小:“·········”自戀狂!
沒有劇組在這裡之後,這一片地方就顯得清淨多了。
一輪殘月懸空,夜裡的荒林就像是鬼怪橫行的禁忌之地一般,從裡到外散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靜謐氣氛。
兩人往林子深處走去,漆黑一片中不知道一個什麼東西猝不及防的竄了出來。
周小小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差點就坐到了地上。但是一個有力的臂膀及時攬住了她的腰,纔不至於讓這尷尬的一幕發現。
定睛一看,原來只是一個只兔子。周小小連忙自己站直了身子,一時間竟然說不清到底是坐到了地上更尷尬,還是被許晉這樣摟住更尷尬。
許晉也及時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並沒有和周小小希冀中的一樣也閉上嘴巴,“你害怕什麼?鬼嗎?”
我害怕什麼,當然最害怕你!
周小小理智氣壯的爲自己挽尊道,“你沒有聽過嗎?人嚇人,嚇死人。鬼當然也一樣。”
許晉指着那邊漸行漸遠的動靜,很認真的指出對方的錯誤,“可那只是一隻兔子。”
周小小几乎有些咬牙切齒,恨對方的不解風情,“對,我知道。可我是一個怕兔子的鬼不行嗎?”
“行。”許晉肯定的點了點頭,“畢竟膽小鬼這種種類一隻都有。”
哼哼。周小小冷哼了兩聲,拒絕和對方再在這種無比幼稚的問題上爭辯。
周小小甩開了之前一直扒着對方衣服的手,爲了證明自己似的兀自向前走着。但是走了幾步突然聽見後面悶哼一聲。像是很痛時忍痛之時不小心發出的聲音。
周小小停在原地轉身,“許晉?”
等了一會兒,對方還是沒有跟上來。
“你別跟我開玩笑,這種行爲一點也不適合你許大少爺做。”不論是人是鬼,周小小一點都不害怕和對方打上一架。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自己被丟在這個荒林裡面。
“有在那兒喊的功夫,你就不能往前走兩步嗎?”許晉的聲音突然響起,周小小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
“那你聽見了就不能勞駕您往前挪兩步嗎?”
周小小很快走到了許晉的身邊,藉着有些稀薄的月光,終於看見了許晉臉色有些難看的臉。
許晉一隻手搭在周小小的肩膀上,聲音有些不對勁的說道,“還真走不了。”
隨着許晉的視線,周小小也終於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周小小直接往許晉的口袋裡掏去,然後順利的找到了小新的手電筒。
打開燈光一看,許晉的腳上竟然夾着一個捕獸夾。尖利之處已經刺進了腳踝,咬的很緊,鮮血從那裡不停的在往外滲。
看起來確實是走不了。
周小小也有些慌了神了,“不然我們今天先出去,先把腳處理一下?”
許晉看了眼周圍吹的越來越急促的風,沒什麼表情的垂眸道,“來不及了。”
然後便蹲下了身,兩隻手握住捕獸夾的兩邊,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猛地掰開。周小小也會意的立馬幫着擡起了許晉手上的那隻腳。兩人攜手成功的將那隻腳解救了出來。但是之前的傷口依舊還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周小小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眼睛就沒有從那隻腳上移開過,就好像疼的是自己似的。許晉看着人的樣子忍不住道,“沒殘,待會兒自己能出去累不着你。”
“跟你沒關係。”周小小忍不住的蹲下來仔細看了眼傷口,小心翼翼的拿手碰了碰,“這不知道我們回去之前能不能好。許依看到怕是又要來找我麻煩。”
她可是記得上次許依放狠話說,許晉要是再和自己一起出來受了傷,就要弄死自己。對方實在是太過難纏了。她不想在給自己招這這麼一個麻煩。
許晉只看見周小小一臉擔心的看着自己的腳,也沒聽見到底嘀咕了些什麼,“什麼?”
“沒什麼。”周小小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手,往四周看了看,周圍明顯陰氣重了好幾分。
“還真來了?”周小小有些意外,竟然真的就只是因爲衣服嗎?
等了一會兒,雖然還是之前的林子,但是周小小很快就發現,天上原本掛的那輪殘月不見了。變成了不見光亮的墨一般的漆黑。
他們在無知無覺中,已經在對方的幻境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