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讓許晉和周小小之前還相對融洽的氣氛,變的有些箭弩拔張起來。
不論是之前學刑偵專業還是後來進了樓裡,周小小都覺得自己要做的是就是懲惡揚善。但爲什麼只爲人做主,卻無人給鬼做主。他們的正義無處伸張,無論誰對誰錯,最後都只落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原本以爲陳家村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但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讓二人始料未及。第三個消失的新郎在早上以同樣的方式被釘在了他家的牆上。
聽到這個消息時,許晉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韓月不是陳家村裡唯一的惡鬼,如果每個因村民而死的女孩都化爲惡鬼的話,至少也有四個。他們被那羣鬼給耍了。
村裡的人更加驚慌了,一天晚上兩個人都被整死了,那下一晚是不是就輪到他們自己了?這樣的猜測讓他們一早的聚集在了陳順的家裡,等待着正午一到,大師做法,消除存在於這個村子裡的怨靈。
但是當衆人終於等到中午時,姍姍來遲的大師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他告訴大家,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單靠讓許瑤火葬並不能消除惡鬼們的怨氣。
村長聽到這,眼神疑惑的看向大師。好像不明白大師爲什麼突然改變了計劃。但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到底沒說什麼。
最後的希望破滅,村民這下可慌了神。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村民一聽到還有救,都安靜了下來,屏息以聽,“這村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作祟,我想大家也都清楚。”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雖然沒做聲,但卻又都心知肚明。這幾個人的死法,不就和那幾個姑娘的死法一樣嘛。
大師看着衆人臉上各異的表情,慢慢的開口,“她們在你們所有人的注視下,被活生生縫上嘴巴,只是爲了防止她下到地府後和閻王告狀。被釘入棺木,和死去的泛着腐臭的新郎同棺而寢。被迫在黑漆漆的棺材裡面,清晰的感受着死亡的到來。”
村長聽到這已經感受到不對勁了,他連忙打斷對方開口道,“大師,這婚禮可是您主持的啊,您不是說沒有問題的嗎?”
“是我錯了。”大師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的說道,語速越來越快,“昨天晚上幾個姑娘找上我了。她說她們太痛了。她們太恨啦!她們說啦,今天晚上全村的人都必須到村北的祭臺那裡,然後推出罪人燒死。只有這樣纔可以平息她們的怨氣,否則的話,她們會和陳家村不死不休!”
院子中央是之前爲了火葬許瑤而生的大火,此刻燃燒的正烈。大師說完,村民的表情變了又變,院子裡的氣氛詭異極了。
許晉和周小小趕到的時候,剛好聽到大師的那一番話。兩人剛剛站定,就聽見了大師中邪了一般大喊道,“是我錯了,我該死!我是個騙子,我其實什麼都不會,驅邪什麼的都是嚇唬你們的,我只是爲了賺你們的錢而已!我對不起那些姑娘,對不起那些姑娘!”
衆人敬重的大師突然之間變的瘋瘋癲癲起來,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師就已經跳進了火堆裡。大火包裹他的一瞬間,大師就像是夢遊的人突然之間清醒過來了一樣。他驚慌的大叫起來,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整個院子。“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村民們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許晉和周小小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情況緊急,許晉當機立斷。他轉頭和周小小吩咐道,“你留在這兒把人先救下來,我去追她們。”說完很快就沒了人影。
站着的人中有人出聲問,“我們不救一下大師嗎?”
剛一問完就有人反駁道,“他是謝罪死的,要是我們救了她,那些惡鬼降罪給我們怎麼辦?”
此話一出,更沒人敢動了。一羣人站着,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人即將被燒死。
周小小站在旁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站在人羣的後面,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面,沒有人注意到她。她意念集中,手腕悄悄翻動。很快一陣陰風吹來,吹滅了原本熊熊燃燒的大火。裡面那個大師,也因此得救了!
“火滅了,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幫忙燒死他,不然她們生氣了怎麼辦?”
周小小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僅那些女孩,她現在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弄死這幫子人。
Www✿ тt kΛn✿ ¢ ○
“愣着幹什麼,你在那兒等死嗎!跑啊!”周小小朝着那個騙子大師大喊了一句,大師也反應了過來,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反方向跑。
猝不及防的情況讓現場的衆人都愣了幾秒。然後有一個人開始在後面追,緊接着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追捕大師的隊伍。
大師本就年齡大了一些,再加上剛纔的驚嚇,根本不可能跑的過那一羣人。路過一個轉拐的時候,他猛地被早就守在那裡的周小小一把拉了進去。大師剛想說話,就被周小小伸手一掌劈暈了過去。然後周小小把人藏在了旁邊牛欄的稻草裡。
周小小看着還在四處尋人的村民,覺得有些荒誕和可怕。
許晉這邊卻並不如周小小那邊進展的順利,她們跑向深山裡。深山裡面幽深複雜,這給許晉的追捕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若是換作旁人不一定能夠那麼快的意識到,但細緻入微的許晉則不同。當第三次經過同一棵樹的時候,許晉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地方有問題。
許晉並沒有因爲這突發的狀況產生絲毫的慌亂,反之,他一如既往的鎮定自若。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取出了一個製片人。紙片人在他的手中站了起來,然後跳到了地上,跨着步子指引着許晉。
但是意外很快就發生了,紙片人還沒走出十米的距離,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突然失去了活力,癱倒在了地上,成爲了一張什麼用也沒有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