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許晉的計劃,兩人原本想去那個陰山林再看一眼。但剛剛走到村口就出了事情。
村子裡的人明顯的都在朝着一個方向移動。周小小隨手拉住一個村民問,“那邊怎麼了?”
被拉住的人一見是自己沒見過的生面孔,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是遊客之後回答,“好像是那邊誰家死人了,我也不知道正過去看呢。”
聽到這話,許晉和周小小兩人相對而視,然後跟着村民一起去了出事的那家住戶。去的時候外面已經被人圍滿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着裡面的情況。
“聽說陳順找回來了?”一個大媽剛來的好奇的打聽着。
“回是回來了。”站在大媽旁邊的另一個大叔忌諱莫深的湊到耳邊說,“不過人死了。”
“呀!”大媽明顯嚇了一跳。“咋回事兒啊!”
這時候更多的人加入了他們的談論,一個住在對門的霎時間成了衆人追捧的對象,“今天早上天還沒亮不知道咋的我就醒了,本來說出來解個手,出來的時候往對門一看那兒站着一個人。我還以爲是陳順他爹呢,喊了一聲結果沒人應。我走過去一看,天啊,可把我給嚇死了。那是陳順被定在他家的門板上,嘴都讓人拿針給縫起來了,眼睛還瞪得老大!”
聽到這話的人沒有一個不被描述的恐怖場景所震撼到,一時間竟然安靜了許多。
陳順?這不是第一個消失的新郎的名字嗎?周小小想到這就往許晉看去。許晉明顯也聽到了,他拉過周小小順着裡面的縫隙擠進了院子裡面。周小小又見到了那天看見的那個老道士,他又在裝模作樣的施法。而院子的正中間,則擺放着一具屍體,上面蒙着一塊白布,讓人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顯而易見,他就是傳說中的陳順。
沒看多久,大師的施法剛好結束。他眉頭緊鎖的說道,“陳順被惡鬼折磨而死,怨氣太深。這種怨氣最容易養惡鬼,如果不予以化解,恐怕會殘害更多的人。到時候恐怕整個村子的人都要遭殃。”
聽到這話,一衆村民害怕了。
村長年齡很大,滿頭白髮,身形枯槁。但從周圍人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大家對他很是敬重。聽到大師的話,村長明顯大爲驚訝,連忙問,“那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
大師此時又欲言又止起來,一臉難爲情的表情。村長見狀趕忙說,“您說需要多少錢,只要能幫我們陳家村解決掉這個禍患,我們村裡人有什麼拿什麼,絕對不會讓您白乾的。”
大師卻搖了搖頭,說,“這不是錢的事情,實在是我的能力有限。”衆人大聞言大失所望。“但是,”大師恰如其分的沉默了一會兒後又轉折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就怕你們接受不了。”
經過剛纔那麼一出,大家像是劫後餘生看到希望一般。嘰嘰喳喳的問是什麼辦法。
大師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彷彿下了重大決定一般說道,“陰魂性邪,如若不除,則會一直殘害人命。唯一的辦法只有用其生前親近之人獻祭,用人鬼情緣化解邪性,或許有救。而這親近之人,則最好是他的伴侶。”
村長和站在院子裡外的村民聽到這話都沉默的看向陳順的父母,而陳順的父親很快表示,“您的意思是要瑤瑤獻祭,要怎麼做啊?”
孫瑤就是陳順本要娶過門的妻子,但因爲陳順突然消失,兩人的婚禮也就沒有辦成。但儘管如此,孫瑤還是經常來到陳家村照顧陳順年齡已經比較大的父母。
“火爲至陽,可驅邪。所以要讓陳順親近之人和陳順的屍體一起火葬,則陰魂怨氣可除。”大師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番話。
陳順的母親驚呼道,“你的意思是要把瑤瑤活活燒死!”這個母親明顯接受不了,“自從我們兒子不見之後,瑤瑤把我們當自家長輩照顧啊。什麼不是盡心盡力的,現在順子已經沒了,你還要把瑤瑤活活給燒死!”
周小小聽到這兒都差點笑了,這個什麼大師也未免太過荒唐。之前以爲他就是騙騙錢,誰知道現在給慣得,人命的事兒都敢沾了。
就在周小小覺得下一秒這個村子裡的人就會把這個騙子給扔出去的時候,轉頭看了看周圍,竟然發現所有人都無聲的看着陳順的父母。那明明再質樸不過的渴盼的目光,此時卻都帶着殺人的魔力。
“臥槽,不是吧。”周小小小聲的感嘆了一句。她可以理解這個落後的小村子的人思想稍微滯後一些,一些牛鬼蛇神的她從前也不相信,但現在自己變成了鬼,對這些人對風水鬼神的崇敬畏怕也有了一種不失爲一種大智慧的理解。但是,這可是人命啊。
“閉嘴!”陳順的父親突然大聲的呵斥了一聲旁邊的那位母親。“娘們兒家懂些什麼!我不心疼瑤瑤嗎!但要是因爲順子吧全村人都給害了,我們家以後還有臉見老祖宗嗎?那瑤瑤嫁進我們家,就是陳家村的一份子。能爲陳家村做些事兒,那是她的福分!以後這陳家村的後輩都是要記着她的!”
周小小再次被這凜然大義的發言給震驚了。“您還不出手管管嗎?這眼看着都要出人命了許少爺!”
許晉沒有回答,眼神輕飄飄的不知落在何處,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明天就在這個院子裡。如若各位願意的話把人送來,在正午之時獻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大師說完這段話後就在人羣的注視下離開了。村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父陳母之後也走了。
許晉眯了眯眼,低頭對周小小說,“看來今天沒事兒,咱們也走吧。”
“去哪兒啊?”
許晉看着大師逐漸走遠的背影,擡了擡下巴似笑非笑道,“那要看那位大師去哪兒了。”
就這樣,,兩人跟着那個大師,最後走進了之前陳慧說的那個祠堂。大師進去便從裡面關上了門,許晉和周小小則毫不費力的從側邊的圍牆上翻了進去。
祠堂裡面正中間的位置整齊的排列着牌位,周小小和許晉一起躲在了那根粗的足夠蓋住兩人身形的柱子後面。眼看着大師走到擺放牌位那堵牆的一面空牆面前,他伸手一推,那面空牆竟然翻了過來,大師就那樣走了進去。那面牆同時也恢復了原樣。
“我們跟進去嗎?”周小小問。
“不用,他總會出來的,我們等一會就行。”
兩人在外面沒等多久就聽見了動靜,但令二人沒想到的是,從同一個地方走出來的並不是那個大師,而是·········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