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回到了給自己的房間,比許晉那間稍微大些。靠牆的那張桌子上擺了一張黑白照片,上面赫然就是他們剛剛纔抓過的那個黑影陳山。
看來這就是陳山的房間了,周小小心想。房間裡的東西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桌子,衣櫃,目之所及處大都空空蕩蕩的。唯一還和陳山有些關係的就是碼在角落裡的那一摞書了。周小小蹲在了角落,然後隨手取下一本翻了翻,那是一本高考數學練習題。周小小又掃了一眼下面的那些書,也差不多都是高考複習的資料。書裡面還夾着一張錄取通知書,一看時間,竟然就是今年的。
周小小一時間有些感嘆,在這麼落後的山村裡堅持學業,眼看着熬出頭了結果給病死了,還因爲一些原因無法順利去地府而遊蕩在人間,最後還被許晉抓了。這到底是什麼倒黴孩子!
周小小本來想把書放下來,結果居然從書裡面又掉出來了一張照片。拿起一看,上面是一個長的挺漂亮的姑娘,背面有字,寫着, TO 陳生:祝金榜題名,得償所願。
又把那一摞書仔細的翻了一遍,但除了教材,題和卷子之外再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周小小留下了那張照片,躺到了旁邊的牀上掏出手機給萬姨發消息,問她要失蹤遊客的詳細資料。
那幾個無故消失的新郎資料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看過了,除了都是當地人和都在經過陰山林這一段的時候失蹤之外沒什麼共通的地方。而且當地人都沒有報警,而是選擇了請道士驅邪這種方法來解決。
沒過一會周小小就收到了萬姨發來的文件,並且附帶問候:小小啊,你們出去玩兒的怎麼樣啊?
周小小眼皮跳了跳,嘆了口氣打字回覆:萬姨,我們在工作呢,不是出來玩兒。
剛發送就見萬姨又發了一句:得了吧,兩個人天天粘着,我就沒見過那小子帶別人跑那麼遠過。樓里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他們開了賭局,我賭你能拿下那小子,看你的了,我要是輸了你就完蛋了!!!
周小小看着末尾那三個歎號又是一陣無語。沒帶別人來過這麼遠的地方,可能是他想讓自己早點回到陽間然後讓自己滾蛋吧。周小小覺得樓裡的人現在可能有點不太瞭解情況,又或者是工作量太少閒的蛋疼纔會傳這麼無聊的八卦,設更無聊的賭局。
作爲八卦新聞主人公的周小小,以一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通透給萬姨發了一句:幫我買一份,賭我倆成不了!
發完這句後周小小開始查看失蹤遊客的資料。許晉說的沒錯,總共四個,無一例外都是女性。而且年紀也都差不多,都在十九歲左右。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聯繫了。村裡的信號太差,那張圖片一直緩衝不出來。周小小等了一會後所幸拉到最後面看案件進展,這幾個失蹤案最火都不了了之了,村裡沒有任何監控措施,唯一的調查途徑就是村民的供述。但顯而易見,在這些案子裡村民都沒有提供任何有效的信息,警察無從查起,儘管發動警力搜山最終也都無終而果。
因爲這些失蹤案這個村子的遊客數量急劇減少,也正因此政府本來準備開發這個地方爲旅遊區的計劃也被擱置了下來。近兩年幾乎都沒有了什麼遊客,進出的除了本村的人就只有少數的傳統民俗研究者或愛好者。
周小小正在思考的時候,突然緩存出了一張照片。她定睛一看,竟然覺得有些眼熟,稍一回想,可不就是自己剛纔發現的那張照片上的姑娘嘛。
周小小快速瀏覽關於她的有效信息。
安心,十八歲。今年的高考應屆生,同樣已經被錄取。而且所報的專業還是非常冷門的歷史民俗學。
這樣來看,這個安心應該還是陳山的同學。因爲喜歡民俗文化所以被同學邀請到自己家鄉來旅遊,按照常理來說,安心肯定會借住在和自己熟識的同學陳山的家裡。她是失蹤女孩裡面時間線最近的一個,就在半年前。巧的是,也正是從半年前開始出現新郎消失的事情。
周小小看到這兒便覺得心情愉悅,他有一種事情很快就能被解決的預感。
等周小小出房門的時候,這家人已經起來了。老奶奶聽說出去辦事兒了一大早就出去了,只剩下陳慧正在準備早飯。就在同一時間,旁邊的許晉也推開了房門,看的出來他已經在房間裡面洗漱完畢了。
陳慧圍着圍裙出來對周小小說道,“早上燒的那壺水給他用了,你等我一下,這壺馬上燒好。”周小小下意識的就想說不用,但轉念一想這樣只會讓對方覺得奇怪,於是順勢笑着答應道。
然後走到許晉身邊小聲說道,“陳山還可以放出來嗎?”
“嗯。”許晉問,“怎麼了?”
“我昨晚在陳山的房間裡發現了些東西,他和安心也就是上一個失蹤女性是同學。我現在很懷疑這個叫安心的,我們可以問問陳山,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周小小很快的和許晉解釋道。
“他不會告訴你的。”許晉伸了個懶腰,歪頭和周小小說,“如果和安心無關,問了也白問,如果和安心有關,看陳山昨天抵死不從的態度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兒,他要麼不說要麼不會說實話。”許晉簡單分析後下結論道,“浪費時間。”
“好吧。”周小小知道對方向來一家獨斷,所以也不會試圖去改變他的想法。
兩人說話的當口,陳慧已經端着兩碗白粥出來了。周小小連忙起身去接,放下之後陳慧又去廚房端了兩碗菜出來。
“你也坐下來吃吧。”周小小看着忙前忙後的陳慧邀請道,但很快就被拒絕,“我早上和阿婆吃過了,你們快吃不用管我。吃完了碗放着待會兒我來收拾就行,我出去喂下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