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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山洞內

梅子說完,氣沖沖的樣子,向洞外走去。

桃兒追了出去,大喊道:“不,不!等等我,等等我呀姐,你不要生氣呀姐,桃兒不願留在凡間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呀姐!”

梅子回頭等她,生氣的表情。

桃兒追上去,倆人攜手,搖身一變,變成兩隻小鳥,撲騰展翼,向雲天飛去。

洞內,玉兒渾身是傷,躺在地上,抽搐地大哭起來:“啊——啊哈哈哈,嗚嗚嗚嗚,啊哈哈哈,嗚嗚嗚嗚……”

洞外

一處長滿雜草的石縫隙裡,突然探出一個烏黑的蛇頭,此蛇非彼蛇,蛇頭上,僅有一隻眼睛,嘴皮闊大,信尖無雙。

蛇身漸漸游出縫隙,慢慢伸展,不一會兒,鑽出整條蛇身,向前游去。

這條烏黑的獨眼蛇,越遊越快,向山洞行進。

洞內,玉兒躺在地上,抽泣着,疲倦的樣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獨眼蛇進到山洞,停下,吐着信子,向躺在洞內的女孩看了看,又驅動着身子,向前滑行。獨眼蛇越來越近,已來到玉兒身邊,她卻渾然不知,似睡着了。

突然,獨眼蛇滑溜溜地衝上去,玉兒一驚,睜開眼睛,坐起,獨眼蛇順勢纏住了她。玉兒定睛一看,她看到:一條烏黑的獨眼蛇已纏到身上,豎立着頭,差點兒碰到她的嘴巴,“啊——”玉兒一聲尖叫,嚇得閉上了眼睛,暈倒了。

藍天,白雲,山林,小路

民宅,門外的曬場上,奶奶“啊,啊”地哭着,崴着腳,焦急地向家門走來。

紅薯地,元珍揪心的樣子,東張西望,大喊:“小春啊,兒子啊,你在哪裡呀!”

山林,小路,得福焦急的樣子,大喊:“小春——小春——”突然,一隻美麗的小鳥飛來,落在得福面前,搖身一變,變成一位美麗的少女。

得福嚇了一跳,很快,又回過神來,道:“是你?梅子!”

“對,得福哥,是我,這次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梅子楚楚的表情。

“有什麼事情,快說吧,小春不見了,我要趕緊去找兒子啊。”得福揪心的樣子,說。

“啊?小春不見啦?怎麼回事,需要我們幫忙嗎?”梅子憂心地說。

“好啊好啊,我兒子,吃了蛇肉兔子湯後,變成一條獨眼蛇,跑出了家門,怎麼辦啊,奶奶會急死的呀。”得福哭喪着臉,說。

“哦,原來如此,是霞姐殺了一條黃蛇,燉給小春補身子,那蛇,正是龍王與土地老兒的小妾私會所生,所以,小春已成半仙之體了,得福哥,你不用找了,放心,他會自己回來的。”梅子思索着說。

“但願如此,可是,現在,小春不見了,我們一家人都很着急呀。”得福不安地說。

“相信我吧,得福哥,你是良善之人,定有善報,小春不會遭遇惡緣的。現在,你先去看看玉兒妹妹吧,我們找到她了,她好可憐啊。”梅子淚水盈盈,要哭的樣子,說。

“啊,玉兒?你們找到她啦,快,告訴我,她在哪裡,她在哪裡呀?”得福激動不已,着急地問。

“她現在,就躺在前面崖壁的山洞裡,受傷了,需要照顧。”梅子盯着得福,眼眶裡的淚水慢慢滑出來。

得福聽了,大驚失色,轉身就跑。梅子大喊:“等下!”

得福一怔,站住,回頭,瞪着梅子問道:“還有什麼事?”

梅子滿臉是淚,狠狠地瞅着他,目光如劍,似要刺透他的胸膛,不再說話。

得福笨拙的樣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要走了,你,保重啊。”

梅子瞪着他,眼淚汪汪,片刻,梅子低頭,拭去臉上的淚滴,說:“去吧,得福哥,謝謝你。”她突然轉身,掩面而泣。

得福嚇呆了,定了定,又轉身,飛快向崖壁跑去。

藍天,白雲

崖壁,一片亂石。得福飛奔而來,他氣喘吁吁,摔了一跤,又爬起,剛跑幾步,又摔一跤,腳崴傷了,他咬緊牙關,顛簸着,一跳一跳,向山洞靠近。

山洞內,一條獨眼蛇吐着長長的信子,緊緊纏住了玉兒,慢慢蠕動着身體。突然,玉兒變成一隻小鳥,使勁兒撲騰,卻被蛇身纏繞,無法脫身。

獨眼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細長如針的牙齒,對準鳥兒的頭部包抄而來,小鳥使勁兒撲騰,發出慘烈的叫聲,突然,小鳥搖身一變,又變成一位少女,卻被獨眼蛇緊緊纏繞,動彈不得。

再次,獨眼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如針的牙齒,對準少女的頭部包抄而來。

生死關頭,得福衝進了山洞,看到如此驚魂一幕,呆了,很快,得福回過神來,他大吼:“住手!”衝了過去。

獨眼蛇一愣,身子向後一縮,擡頭,對着得福吐信子。

此情此景,令得福悲慟不已,他眼淚汪汪,指着獨眼蛇吼道:“小春,放開她!”

獨眼蛇又一愣,身子向後一縮,擡頭,對着得福吐信子。

這時,洞內傳出小春的聲音:“爸爸,我的眼睛,就是她們弄瞎的。”

“不,孩子,是你先傷害了她,而且,沒有停手之意,她們才被迫還擊的,難道,她們應該坐以待斃嗎?孩子,怪只怪,你太頑皮了,不該先傷到人家呀。”得福眼珠子瞪得老大,眼淚汪汪地說道。

獨眼蛇又一愣,身子往後一縮,對着得福吐信子。這時,洞內又傳出小春的聲音:“爸爸,難道,在仇人面前,我還要和她講理嗎?”

“胡說!”得福哽咽起來,哭着呵斥道:“什麼仇人啊,她和她的姐妹們,都是你的恩人吶,難道,你要恩將仇報嗎?”

“恩將仇報?”獨眼蛇又一愣,身子向後一縮,擡頭,對着得福吐信子。這時,洞內又傳出了小春的聲音:“爸爸何出此言?”

“你眼睛受傷以後,她們後悔下手太重,決定幫助我們,你喝的滋補湯,燉的是蛇肉和兔子,都是她的姐妹幫你抓來的呀,如果你沒吃那條蛇精,就不會有今日半仙之體了,如果當時,她們也想報復你,怎會有你今日翻雲覆雨之本事?”得福顫抖着說。

玉兒喘息着說:“是啊,得福哥,爲了給小春滋補身子,霞姐捕殺了蛇精,犯了天條,龍王要去天庭上訪,萬般無奈之下,觀音娘娘只好答應龍王一個無理的要求:將霞姐許配予他,作爲宮外小妾,現在,姐姐被深鎖白雲庵,沒了自由,不見天日。”

“啊,玉兒,你,你怎麼不早說啊!”得福大驚失色。

玉兒喘息着,說:“得福哥,霞姐深鎖白雲庵,乃是龍王之意,也是菩薩認可的,任何人,不得違抗,就算早說了,又有何用啊。”

得福眼淚汪汪,吼道:“小春,你還不放開她?你這恩將仇報的孽畜,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得福衝過去,試圖抱起一塊大石頭,“啊!”地大叫一聲,卻未能抱起。他氣喘吁吁,又回頭,看到一片小石頭,轉身,彎腰,抱起……

說時遲那時快,獨眼蛇快速鬆開了玉兒,滋溜一下,竄出山洞,眨眼消失。

得福丟下石頭,看到遍體鱗傷的玉兒,撲過去,一把抱起她,臉貼着臉,大叫:“玉兒,玉兒,我來晚了呀,我,我對不起你呀,嗚嗚嗚……”

玉兒滿臉委屈,嘴脣顫慄。她慢慢閉上眼睛,眼淚接連流淌,說:“福哥,你,不要難過,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怪小春,更不怪奶奶和嫂子,是玉兒自作自受,嗚嗚嗚……”

得福一驚,猛擡頭,看着玉兒的臉,道:“你說什麼,難道,奶奶和元珍也來過?”

玉兒“嗚嗚嗚”地哽咽着,一個勁兒點頭。

得福驚疑的表情,問:“她倆欺……欺負你啦?”

玉兒轉過頭去,淚如雨下,哽咽着說:“沒……沒有,福哥,不要問了好嗎,求你,不要問了,嗚嗚嗚……”

得福張口結舌,輕輕放下玉兒,恍惚的表情,站起,顫抖地擦拭淚水,說:“對不起,玉兒,是得福害了你,讓你……受委屈了,嗚嗚嗚……”得福也哽咽起來。

“哦不,福哥啊,你……”玉兒吃力地站起,踉蹌着,走到得福背後,緊緊抱住得福,閉着眼睛,說:“得福哥,玉兒不怨天,不怨地,都是……我心甘情願,只要福哥不嫌棄,玉兒,就……知足了,嗚嗚嗚……”玉兒顫抖地哭着。

得福輕輕掰開玉兒的手,轉身,已是淚流滿面,他顫抖地閉上眼睛,將玉兒摟進懷裡,臉在她脖肩揉蹭,很快,玉兒脖肩被淚水濡溼了一大片。

玉兒閉着眼睛,哽咽着安慰他:“福哥,不要難過,你不要難過呀,嗚嗚嗚……”

得福擡頭,捧起她的臉,顫抖着,又閉上眼,輕吻玉兒的脣。玉兒閉眼,靜靜地,任由得福親吻。倆人一心一意,脣舌交匯,片刻,彼此都已情不自禁,撫摸着對方的身子。

山洞裡充滿祥和的氣息。

藍天,白雲

山林間,飛來一羣小鳥,歇在幾棵大樹上,眨眼間,她們搖身一變,變成一羣美麗的小仙女。

這時,遠處又飛來一隻美麗的小鳥,歇在大樹上,搖身一變,變成一位美麗的小仙女,此人正是:“梅子”

“梅子姐姐也回來啦,太好啦。”“是呀是呀,梅子姐姐你去哪裡了呀。”“梅子姐姐找到得福哥了嗎?”大家嘻嘻哈哈,吵吵鬧鬧。

這時,桃兒喊道:“大家別吵啦,別吵啦,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問大家呀。”

大家安靜下來。

不遠處,雜草叢中,一條獨眼蛇吐着信子,慢慢探出頭來,偷偷瞪着這一羣美麗的小仙女。

一顆大樹上,桃兒說:“姐妹們,我想問你們一件事情,都說世間人情冷暖,風雲莫測,衆生爾虞我詐,人走茶涼,莫道是,得福哥這一家子,亦是如此薄情寡義麼?”

梅子笑笑說:“桃兒妹妹呀,看來,你是長大成人了呀,在想些什麼呢。”

桃兒認真的表情,嚴肅地說:“霞姐爲了幫助得福哥,宰殺蛇精燉湯給小春喝,這下倒好,得罪了龍王爺,自己身陷囹圄,失去自由,可是,若讓小春知曉,他會恩將仇報麼?”

梅子收起笑容,沉思的表情,說:“應該不會吧,在我看來,得福哥如此重情仗義,通情達理,他的孩子,怎會薄情寡義呢?怕只怕,得福哥的妻子,若是知道得福哥常去照顧玉兒妹妹,她可能,可能會因妒生恨,對玉兒妹妹狠下毒手呢。”

大家鬧喳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啊,不會吧?”“怎麼會呀,得福哥會保護她的。”“怎麼辦呀,我們快去看看吧!”“姐呀,你一定要保護好玉兒妹妹呀!”……

這時,草叢邊,獨眼蛇搖身一變,小春現出了原形,他向小仙女走去,越走越近,這時,桃兒看到了他,大叫:“快看吶,有人來了,快看呀!”。

大家向桃兒手指的方向看去,她們看到:一位小男孩正朝着這邊走來,約八歲,身穿黑衣,一隻眼深深凹陷。

“來者何人,快報上名來!”梅子警惕的表情,瞪着他喊道。

小春站定,冷冷的表情,說道:“各位姐姐好,我就是劉得福的兒子,名叫‘小春’,剛纔路過,聽到衆位仙女姐姐說起小春的家事,已知衆位仙女姐姐對我有恩,特別是霞姐,爲了幫我,殺死了蛇精,身陷囹圄,失去了自由。小春聽後,萬分感動,故而留步,願助你們一臂之力,救出霞姐,讓她重獲自由。”

“啊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衆仙女哈哈大笑。

“你們……你們笑什麼?!”小春生氣了,鼓脹着眼睛,吼道。

“好了,好了,大家別笑啦。”桃兒回頭,向大家擺手,又看了看小春,忍俊不禁的樣子,說:“小春啊,眼睛還疼麼?”

小春一隻眼睛瞪着她,回答:“姐姐,請你別把話題扯開了。”

“啊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言歸正傳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大家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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