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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民宅,門外,得福的奶奶佝僂着身體,擰着一籃野菜走來,看到得福,她一驚,趕緊問道:“得福,你怎麼啦?”

得福沒答,擦拭着淚水,繼續向外走去。

奶奶預感到了什麼事情,緊張起來,趕緊起步進門,又匆忙向裡屋走去

小路上,得福慢慢向前走着,他聽到,隱隱約約,家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窗外,一小仙女緊貼窗戶,忽閃着大眼睛,偷聽一會兒,轉身,躡手躡腳,回到姐妹羣中,抱怨道:“霞姐呀,你下手太重啦,小孩一隻眼睛可能瞎掉了呀,怎麼辦呀姐?”

霞姐驚訝的表情,很快,又平復下來,說:“事已至此,與其相互責怨,還不如,大家想想辦法,多多幫助他們。”

“好啊好啊,霞姐說得對,我們可以幫幫他們呀。”一位小仙女喊道。

“是呀是呀,得福哥出去了,他們需要幫助呀。”一位小仙女認真地說。

“得福哥一定是照顧玉兒妹妹去了。”霞姐尋思的表情,說。

“啊,那太好啦,就讓他去照顧玉兒好了。”

霞姐想了想,說:“好吧,我們不必擔心玉兒妹妹了,現在要做的,是多多幫助得福哥的家人,爲他們減輕負擔,下面,我們開始行動吧!”

“好呀好呀!”“是呀,我們開始行動吧!”“好,看我的!”“姐,我聽你的!”……小仙女個個響應,鬧鬧喳喳。

藍天,霞光萬丈。

雲天下,一羣美麗的小鳥輕翼飛翔。

山中,小溪潺潺流過,一片片長長的青草卷鬃而下,輕輕搖擺,一隻蚱蜢突然躍起,落在前方草葉上,兩隻蝴蝶閃閃飛舞,不停追逐,遠處,傳來蛐蛐的啾鳴聲,時有蛙噪附和一兩聲。

溪溝裡,一條長約五尺、滿身金黃的蛇鑽出草叢,口裡吐着信子,向一隻青蛙慢慢靠近。

山坡上,兩隻美麗的小鳥落地,變成兩位漂亮的小仙女;大樹上,幾隻小鳥落下,也變成了小仙女;還有一羣小鳥向山崖飛去……

突然,小溪邊,一隻小鳥落下,眨眼間,小鳥收翼,現出了霞姐的身影。

霞姐轉身,看到一條滿身金黃的蛇,一驚。她彎腰,拾起一塊小石頭,舉起,慢慢靠近。突然,黃蛇一愣,昂起頭,警惕地對着她,嘴裡吐出長長的信子。

霞姐舉着石頭,對準黃蛇猛砸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黃蛇的頭部。黃蛇的頭被砸扁了,眨眼間,又恢復了原樣,它再次昂起頭,向她游過來。

“不好!”霞姐一驚,趕緊使出法術,雙指並連,閉眼唸咒,突然,她睜開眼睛,又看到這條遊向自己的黃蛇,已是越來越近,雙指朝下,雙指尖發出一道藍色劍光,擊在黃蛇頭上,火花四濺,黃蛇的頭部碎了,瞬間,又恢復了原樣。

“啊!”霞姐大驚失色。黃蛇快速衝過來,牢牢纏住霞姐的雙腿,蛇頭慢慢上移,漸漸,霞姐雙手被縛,倒地大叫起來。這時,兩位小仙女趕到,其中一位,手裡擰着一隻捕獲的灰兔,也大喊大叫,舉起樹枝,幫助撲打黃蛇,卻無濟於事。

“不要打了,妹妹不要打了,它是一條蛇精,快,把我頭上的金釵取下來,這金釵,是觀音娘娘送給我的法器,金釵之下,萬魔低頭!”霞姐被黃蛇纏繞,吃力地喊道。

一小仙女氣喘吁吁,在霞姐頭上尋找,終於,她看到了一支閃閃發光的金釵,拔下,向黃蛇刺去,頓時,一股黑煙升起,黃蛇耷拉着腦袋,緩緩滑下,整個蛇身鬆軟下來。

突然,一道閃電刺破蒼穹,隨後,天空“嘭!”地一聲巨響,緊接着,又有幾道閃電掠過,雷聲接連響起,天上灰濛濛一片,瓢潑大雨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這時,許多小鳥撲閃着翅膀,陸續飛過來,衆姐妹現出真身,個個變成美麗的少女,渾身溼漉漉地,有人大叫:“啊!啊!姐,怎麼辦呀?”

霞姐渾身是水,扯起一把草,擰成一股繩,將已死的黃蛇束緊,提起,說:“姐妹們,因我的過錯,弄瞎了得福哥孩子的一隻眼睛,我要承擔責任,要讓他早點兒康復起來,所以,今天,我們殺生了,要把蛇和兔子帶回去,一鍋燉下,給小春補補身子。這殺生之禍,若是菩薩怪罪下來,就說,是我一人所爲,由我承擔責任,明白嗎?”

“明白!”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好,我們下山去吧。”霞姐說完,擰着一條黃蛇,走在前面。大家深一腳淺一腳,緊隨其後。

白天,果樹旁,一座草棚

草棚內,得福認真的表情,在爲玉兒清洗眼睛。

“啊!好疼啊,不,不要,不啊,好痛啊!”玉兒叫着往後縮,將得福一把推開。

“可是,眼睛裡面也要洗洗啊,不然,灰塵不會自己跑掉的。”得福着急的樣子,說。

“不,不要用布料和手指了,因爲粗糙,刮擦很疼啊,玉兒無法堅持,很是難受啊!”玉兒睜着一隻眼睛,眼淚汪汪地看着他。

“那,那……除了布料和手指,這深山老林,哪還有細膩之物件啊。”得福急了,瞪着她,說。

“有啊,怕只怕,髒連得福哥了,玉兒不敢奢求。”玉兒臉頰通紅,低下頭去。

“有?那,你快告訴我啊,這深山老林,哪有潔淨細膩之器物,可供得福爲你清洗眼睛,我即去取來就是。”得福左右巡視,又看着她說。

“我知道,此地,除罷福哥脣內舌肌之外,斷然不會有更柔潔之器物了,得福哥的手指,常年勞作,膚繭粗糙如石,觸之尖銳刺心,玉兒不堪錐痛,所以,寧可不再清洗,也免遭針鑽之苦了。”玉兒幽怨地說。

“啊?難道,得福可以……可以用舌尖爲玉兒清洗眼睛麼?” 得福大驚失色,瞪着她,說道。

玉兒眼睛一亮,喃喃道:“正是呀!可是,得福哥,你是有婦之夫,雖膚繭粗糙如石,卻是心淨如潭,不曾流水多情,亦不會被落花驚擾,所以,我看,還是罷了,玉兒寧可忍受長痛之苦,也不想爲難哥哥了。”

得福低着頭,想了想,驀擡頭,道:“哎,罷了。什麼爲難不爲難的,只要,你能早點兒好起來,此等易如反掌之事,怎能避諱呀。”

“真的啊?”玉兒驚喜的表情,道:“得福哥,你真是太好了,啊,這簡直,是……是第二次救我於火海呀,我要,我一定要好好地謝謝你!”

“來來來,且別說那麼多,我們開始吧。”得福說。

“嗯,好的,”玉兒靠近,仔細打量着得福,撅着小嘴,說:“哥呀,真是爲難你了。”

得福不語,擡手,掰開她的手,認真看了看,他看到:玉兒左眼微閉,淚花兒在眶沿閃爍。

得福牽着她,來到光照處,輕輕捧着她的臉,湊近,小心翼翼,用舌尖舔向她的睫毛,又伸手,小心翼翼,撥開她的眼皮,湊近,舔她的眼眶。玉兒壓抑的表情,“啊!啊!”地發出輕微的**聲。她伸手,一把攬住了得福的腰,微微喘息着。

紅薯地,一位老太太蹣跚着腳步,正急匆匆地向草棚走來。此人正是:得福的奶奶。

奶奶站定,焦急的表情,喘息着,向紅薯地張望,不見一個人。又起步,兩腳崴動,向草棚趕來。

漸漸,奶奶來到草棚外,擡頭,一眼看到得福的背影,剛要開口,卻嚇了一跳,差點兒叫出聲來,她看到:草棚內,一雙芊芊玉手,正緊緊攬着得福的腰,得福俯首,做着親吻的動作,奶奶看到了一位妙齡少女,僅看那一道如畫的柳葉眉,還有那一處靜合的眼睛,已知風景獨到,實是:外顯羞花閉月,內藏千山萬水,形態落落大方,面容楚楚動人。

奶奶後退幾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吃力站起,想了想,又擡頭,向草棚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

草棚內,玉兒撫摸着得福的背脊,慢慢向上移動,輕輕捧着得福的頭,仰起臉,哼哼唧唧,要親吻得福的脣。

得福一驚,睜開眼睛,忙掰她的手,掰不動。玉兒緊緊捧着他的頭,心無旁騖,全心全意親吻着。

得福兩手慢慢滑下,攬住她的背脊,輕輕揉搓。

草棚外,奶奶再次探頭,看了看,又看到驚人一幕,她閉上眼睛,踉蹌後退,又跺了一腳,轉身,趕緊往回跑。

民宅,小路

奶奶急切的樣子,沿着小路跑過來,到了家門口,站定,氣喘吁吁,她想了想,又折回,拿不定主意,進退兩難。

終於,奶奶扶着門框,走進了家門。她來到房門口,向裡面張望,看到:元珍正在給小春喂湯喝。小春額纏紗布,一隻眼睛露在外面。

元珍擡頭,一眼看到了奶奶,說:“奶奶,您不用找得福了,他就在附近。”

奶奶一怔,看了看元珍,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啊?”

元珍站起,走到奶奶身邊,扶着她坐下,說:“奶奶,剛纔,我去廚房,看到一大鍋蛇肉兔子湯,好香好香啊,正好,可以給小春補補身子,看來,是得福在外面抓到的,回來,就偷偷燉了一鍋。”說完,元珍出了房門。

奶奶大驚失色,低頭,想了想,又看了看椅子上的一碗蛇肉兔子湯,不可思議的表情,來到牀頭,看了看坐在牀上的小春,問:“小春啊,你,好些了嗎?”

小春額纏紗布,一隻眼睛看着她,點了點頭。

大海,龍宮,

龍宮內,一名小將手持鐵鉗,急匆匆跑來,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王爺,不好啦!”

大堂內,龍椅上,龍王對來人咆哮:“大膽,何事如此驚慌!”

小將站定,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到大堂內諸神衆多,想了想,徑直跑到龍座旁,在龍王耳邊嘀咕。

頓時,龍王怒目圓睜,瞪着小將吼道:“消息是否準確?”

小將鼓溜着眼珠,在他耳邊小聲說:“千真萬確啊王爺,是我表親蛤蟆精親眼看到的呀。”

“哦?那些小仙女是何許人氏?給我統統抓來,剝皮抽筋,大刑伺候!”龍王怒目圓睜,瞪着小將問道。

小將鼓溜着眼珠,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那些小仙女,一共有七七四十九人,都是仙女山裡的千年畫眉鳥,是觀音娘娘的寵愛,小的得罪不起啊。”

“啊?!觀音娘娘,這……這,豈有此理,欺人太甚!來人,走,隨我到天庭上訪去!”龍王拍案而起。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千萬使不得啊大王!”小將焦急的樣子,又湊到龍王耳邊,小聲嘀咕道:“仙女山的小王子,本是仙女山土地老兒之小妾與王爺私會所生,這事情若是鬧大了,讓天庭衆仙知道,這……這……這……不妥啊大王!”小將十分爲難的樣子。

龍王怒目圓睜,喘着粗氣,顫抖地坐下,瞪着小將,吼道:“難道,我堂堂東海龍王,還要嚥下這口惡氣不成?”

“王爺啊,我看,事情已經發生了,還不如這樣……”小將湊到龍王耳邊,又嘀嘀咕咕一陣。

龍王爺聽了,微微點頭。

紅薯地,草棚

草棚內,鋪着一張草蓆。

草蓆上,**裸地躺着一男一女——得福和玉兒。

得福壓在玉兒身上,玉兒雙手緊緊攬着他的背脊。

玉兒閉着眼睛,小聲說:“得福哥,玉兒有件事情,好想告訴你,又擔心,哥哥不會原諒我,可是,如果不說出來,面對福哥,我總是如鯁在喉,深感愧疚,現在,我想說出來,懇求哥哥原諒,只有這樣,下次,再與哥哥相擁時,玉兒纔會傾心如夢,雲飛天涯。”

“是嗎?似乎,妹妹一直胸懷大志,卻又時常夢想成空麼?如果,有什麼話兒如此重要,那麼,就儘管說出來吧。”得福吻着她的脖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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