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週日這天,不論是對遊戲裡的玩家還是對遊戲外的人來說,這一天都極爲重要。
遊戲公司早就聯繫過兩個幫派的主事人,說會全程關注這場戰事,或許會製成視頻,以供以後宣傳使用。
吳若白和陳靖自然沒問題。
前者只要有架打就行,後者則早就想把榮成的臉摁在地上摩擦,如此光輝榮耀的一幕,他也已經做好了錄下來做紀念的準備,自是更樂的有專業人士幫忙,以供更多人瞻仰他的豐功偉績!
而榮成則在聽說之後,面色淡然的表示同意,心裡卻是隱隱有些不悅和緊張。
因爲只有他知道,宣傳遊戲或許是真的,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錢父錢母急着想看到底誰會在最後,成爲自己的乘龍快婿!
沒錯,既然當初是爲了自己的女兒纔有了這個遊戲,就算是爲了再見到生龍活虎的女兒,錢父錢母也一直在悄悄觀察着遊戲裡的動靜。
他們自然也知道吳若白、陳靖還有榮成和錢多多之間的曖昧關係。
所以特地連夜加急趕出了將軍的遺物這個副本,暗戳戳的想給自己的女兒助攻!
後來勝者便是榮成,錢家父母並沒有看完過程,只是知道了個結果,但心裡卻是十分高興的!
畢竟自從女兒出世後,兩家不得不解除了婚約,可是榮成一直都是一副一往情深,不離不棄的樣子,他們自然就更加偏向他。
只是沒想到後來錢多多竟然會搞這麼一出,錢家父母驚訝的同時,只當女兒有喜歡上了別人,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榮成,可是女兒的幸福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這一次大戰,錢父錢母特意空出了時間,就爲了看看能讓女兒中意的人到底是誰?
大戰開始前的五分鐘準備時間,戴以藍來到城牆之上,看着傲然站立在人羣中的榮成,他身穿盔甲,褪去往日的溫柔模樣,儼然一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令人心折!
她走上前,見他眼神專注的望着遠方,再過不久,凌霄閣的人便會從那裡攻打過來。
她輕輕的搭上他的手背,柔聲道:“成哥哥,這一戰,我陪你打!”
如此深情厚誼,生死相隨,換做誰聽了都會感動不已。
可是榮成卻猛的收回手掌,眼睛不知道輕瞥了哪裡一眼,輕咳一聲後,義正言辭道:“藍藍,我應該早和你說過,我只當你是我的妹妹,我心裡一直都有喜歡的人,你千萬不要誤會!”
戴以藍一愣,看着面前這個正義凜然,神色冷漠的人,腦中忽然想起前幾天兩人在現實世界見面,在酒店裡翻雲覆雨的時候,對方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戴以藍神色一變,可還沒等她說話,榮成就已經打斷了她的話,“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有什麼話,我們之後再說!”
他一句話堵得她措手不及,眼見他轉身就走,哪裡還看不出他躲自己的意思?
這是想吃完就甩?沒門!
而在這時,遊戲外的錢父錢母也眉頭緊皺的盯着顯示屏。
“這個女孩,是不是......藍藍?”
錢父遲疑的問着,錢母卻十分肯定的點點頭,“確實是她,只是她怎麼會和榮成在一塊?”
而且兩人瞧着還十分親密,絕不是普通朋友該有的貓膩?
錢父想到什麼,神色微冷,但還是勸道:“看來我們確實是漏了什麼重要的消息,且再看看,莫冤枉了好人!”
雖是這麼說,可同樣身爲男人,他又怎麼看不穿榮成的花花腸子?
哼,從前因他一貫在他們面前做好人,所以雖然兩家解除了婚約,可是卻一直都有往來,爲了彌補,錢家更是給榮家不少好處。
但若這榮成當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那就只當從前都餵了狗!
可他若敢動自己寶貝女兒一根毫毛,那就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
吃了我的,都要加倍給我吐出來!
榮成這邊還不知錢父的打算,他一面小心的躲着戴以藍,也讓人悄悄跟着她,以免她抖出什麼不該露出的消息,一面調兵遣將,仔細部署,迎接接下來的大戰,簡直忙的恨不能長出三頭六臂來!
可惡,竟然會逼得他這麼狼狽,凌霄閣的人,給我記着!
還有錢多多那個賤人,不過只是在牀上癱着的植物人罷了,竟也敢和我對着幹,都給我等着,在遊戲裡我要狠狠打敗你,遊戲外,我也要藉着你,榨乾錢家的所有利用價值,最後......
他冷笑一聲,看着系統提醒倒計時來到最後一秒,然後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對面瞬間出現無數穿着金色盔甲的軍隊!
榮成剛勾起的嘴角瞬間僵凍在臉上,不停抽搐着!
“臥槽,凌霄閣的人竟然都是稀有裝備,這還怎麼打?!”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聲,剛纔還士氣高漲一瞬跌宕谷底。
榮成也沒想到,就算那天在大街上親眼所見,可他也只當是凌霄閣的人故弄玄虛,稀有裝備也只有那麼一箱而已,卻沒想到,竟然一整條街全都是!
這麼比起來,他們從副本得來的,只有十數件的裝備簡直就不能比!
錢.多.多!
“大家不要慌,不過是靠着裝備堆起來的戰力,簡直就和紙糊的老虎一般,不堪一擊!”
“對呀!而且送上門來的裝備,大家各憑本事,搶來的就是自己的啊!”
一人振臂一呼,自有千人高聲呼應,衆人看着下面的敵軍都不在畏懼,而是眼冒綠光,直把他們都當做了肥羊!
眼看着士氣好不容易恢復,榮成也就默認了殺人搶裝備這一事。
反正遊戲裡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再說,是對方挑釁在先,招搖過市,也別怪別人惦記!
於是大戰一觸即發。
開始戰天下的人還能一鼓作氣,奮勇向前衝。
然而錢多多爲凌霄閣準備的裝備和丹藥也不是鬧着玩的,一如以卵擊石,戰場上很快就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雖然早有預料,卻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榮成咬牙,眼睛急轉,尋思着對策。
對了,就算城牆被攻破,但是隻要自己不死,這一戰就總不算敗的太難看,畢竟以凌霄閣對戰天下的敵意,吳若白倒好,自己若是落在陳靖的手上,肯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榮成心意一動,立即大喊道:“大家和我一起衝啊!”
衆人還以爲他是身先士卒,最後孤注一擲,眼睛跟着一酸,血液卻跟着沸騰起來,徹底歇了逃走的念頭,只想着和他再並肩作戰一次!
然而榮成卻趁着他們以命相拼,撕開一個口子的時候,自己則混於衆人之間,偷偷溜了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心裡安慰着自己,然而還沒走幾步呢,就聽身後一個涼薄譏諷的聲音笑道:“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榮成,榮幫主麼?你丟下爲你殺敵的兄弟和手下,這是要去哪裡啊?”
榮成身子一僵,但回來時,臉上依然是那副正氣凜然,不甘示弱的恨恨瞪着陳靖。
“瞧你這幅偷偷摸摸的老鼠樣,該不會,你是怕輸,想逃跑吧?”
“陳靖,你休要血口噴人!”榮成厲喝一聲,眼珠子一轉,卻見他周圍只有他一人,不由更加戒備,“吳若白呢,他又藏到了哪裡,怎麼不敢與我來堂堂正正的一戰!”
“對付你,只有我就夠了。”陳靖舉着雙鐗擺出攻擊之態,“說來你我確實有事要了解,敢不敢和我打賭,只要你輸了,刪遊退服,以後都不要糾纏錢多多!”
榮成嗤了一聲,“這是我該說的!”
他抽出身上的長劍,要論裝備,兩人都是稀有裝備,戰力上不相伯仲。
然而他知道,陳靖是刺客型的選手,擅長的是近身攻擊,自己只要不讓他靠近,皮薄血脆,他自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說好了,以及定輸贏,雙方都莫要嗑yao耍賴!”
“求之不得!”
音未落,兩人同時出手!
榮成猜得不錯,陳靖攻擊力高,但是若近不得身便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把劍舞的密不透風,打的陳靖疲於招架,不一會,便被他刺的遍體鱗傷,鮮血淋淋。
“哼哼,陳靖,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求饒我還能給你留幾分顏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又毫不客氣的在陳靖的大腿上留下兩道傷痕,並舉起劍,朝着他的頭就砍了下去!
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然而,方纔還被他打的節節敗退的陳靖,忽然舉起雙鐗在頭頂交叉一檔,便攔下了他的長劍。
榮成心道不好,想要收手已是來不及。
只聽陳靖振臂大喝一聲,那把長劍瞬間碎裂成無數鐵塊,殘餘的力量震的榮成不僅退後一步。
下一瞬,陳靖猛地跳起,出現在他面前,卻是丟掉了雙鐗,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榮成一下飛出去幾十米遠!
他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陳靖的動作比他還快,一腳踩在他的腿上,大手按着他的臉貼在地上使勁摩擦!
“讓你耍陰招,讓你欺負我的人,你再狂啊!啊!”
陳靖對他是半點不留情,砂鍋般大的拳頭把榮成的頭,像打樁似的一下又一下往地裡捶!
直到他稍微有些累,攻勢沒有那麼密集的時候,榮成終於忍不住哀聲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陳靖,你放過我吧!好歹我也是一幫之主,你已經鬧得我顏面盡失,兩幫之戰也是你們佔上風,你可謂是什麼仇都報了,何必這麼苦苦相逼呢?”
陳靖舉起的拳頭一頓,但是腳還沒有離開,呸了一聲,罵道:“你服不服?”
“服服服!”
“那你以後還會不會四處留情,惹錢多多不高興了?”
“不會不會。”
“恩?”
“不不不,是我以後再和錢多多沒有半點關係,她是你的,是你的!”
“哼哼,算你識相!”
遊戲裡,榮成毫無尊嚴的求饒偷生,看的遊戲外的錢父錢母頻頻皺眉,一張臉又陰沉又尷尬。
錢母:“......沒想到,小成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錢父哼了一聲,“臨陣脫逃,丟下拼死保護自己的幫衆,這種不負責任的人,最是靠不住,幸虧我們早早解除了婚約!”
最重要的是,聽這小夥子的說法,榮成揹着他們可是做了不少好事,拈花惹草,敢惹他們寶貝女兒傷心?哼,以後他都別想再在錢家得到一點好處!
錢家父母可算是對榮成失望透頂了。
但就在他們以爲自己已經瞭解這人的壞時,下一瞬榮成的行爲就再一次刷新了他們的底線,證明一個人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只見遊戲裡陳靖剛直起腰,許是要鬆開榮成,可是他卻忽然以手做刀朝陳靖的喉嚨劃去,幸虧陳靖反應快,及時跳開躲過。
然而擡起頭,就見榮成將一瓶藥倒進嘴裡,一陣光芒閃過,方纔還狼狽不堪的榮成一下變得精神抖擻,戰力飆升!
“混蛋!”
陳靖狠狠的罵着,可榮成卻得意一笑,“兵不厭詐!”
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錢家父母到底有沒有看着自己了,他滿腦子都是方纔自己被陳靖按在地裡猛捶的畫面!
想他唐唐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般侮辱?
氣炸了的他只想着報仇雪恨,微微擡手,又是一把長劍握在手中。
他陰笑着,面色猙獰如惡gui,“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很痛快,我要將你凌遲三千刀,屍首掛在城門上三個月,讓所有人都看着你的醜相,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然,榮成才上前一步,忽然身子一僵,口中吐出大片大片黑血,他有些懵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後難以置信的看向陳靖。
“你對我......做了什麼?”
陳靖一掃方纔的緊張,雙手枕在腦後,“哎呀,只是剛纔在揍你的時候,給你下了一點病毒而已。”
“本來只是以防你不願遵守約定,讓你以後都上不了遊戲的,誰想到你竟然比我想的還要陰險,這毒提前發作,你就只能說拜拜了!”
“你!嗚哇!”
榮成不甘心的舉起了劍,許是想在死之前也要給陳靖致命一擊!
可他才往前走了一步,便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身子搖搖晃晃,不甘心的看了陳靖最後一眼,終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