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心中直打鼓,錢多多特地把自己之前無聊煉製的丹藥都拿了出來,並且悄悄分給陳靖和吳若白。
“恩?”陳靖只感覺自己掌心像是溜進了一尾魚,又柔又暖,下意識握住,卻被她逃了,只有一個小藥瓶留在手中,也不惱,反而笑道,“你擔心我啊?”
然後下意識鑑定了一下,卻是驚訝的張了張嘴,隨即肅着臉又把東西還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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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寶貴的藥你倒是捨得!”
“好好顧着自己就是,我沒事的。”
錢多多不知道他是突然發的什麼瘋,自是不願接受,又推了回去。
兩人正糾纏時,便聽旁邊一個聲音暴躁不屑道:“不就是一瓶藥也值得你們這麼讓來讓去,是沒見過好東西,還是賤人就是矯情?”
錢多多轉頭只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戴以藍更是一雙眼睛像三寸釘一般,死死的釘在自己身上,就沒移開過半分!
察覺自己好似被當做猴似的看了半天,她也有點惱,直接把藥瓶砸到陳靖懷裡。
“你廢話那麼多做什麼,這藥我還有,你愛用不用!”
聞言,陳靖這才放了心。
又見她惱羞成怒,卻是真的擔心自己,心裡更像是吃了蜜似的一樣甜,立馬嬉笑着,厚着臉皮湊上前。
“用,當然用,這可是你對我的一片情誼,我又怎麼能辜負呢?”
他邊說還邊看了一眼旁邊的榮成的等人,沒發現吳若白一副受不了他的樣子,悄悄往旁邊移了移。
而榮成也好似沒聽到似的,反倒是錢多多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副本里危險重重,你再這麼吊兒郎當的就死一邊去,不然我一會就拿你先扔給小怪祭天!”
“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雖然我是很願意爲你去死啦,不過我向你保證,你留下我一定作用更大!”
陳靖衝她眨眨眼,一副sao包孔雀開屏的樣子。
周圍所有人沒忍住齊齊翻了個白眼。
不過幸好,那之後的陳靖總算恢復了正常,再沒像這樣發病,或是衝榮成他們那幫人挑釁。
幾個人一路向前,除了驚起一堆蝙蝠,不小心受了傷染了蝙蝠毒,但也被戴以藍施法治好,倒是不曾遇到其他什麼野怪危險。
以至於戴以藍都得意道:“就這種程度,只要我們都可以分分鐘輕鬆過關!”
“也就是某些人啊,一上來藥啊瓶啊的,陣仗倒是整得不小,可也沒見着有多大用,根本就是廢物!”
“藍藍!”前面的榮成立馬警告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戴以藍到底不服氣,又悄悄嘟囔,實則這樣空曠的山洞裡誰都能聽得見她說的話。
“反正最後要是有人一點力都不出,只渾水摸魚,臭不要臉,我可是不依的!”
陳靖當即就嗤了一聲:“我和你家幫主說好了的,你不依又能如何?反正老子是沒見過,哪個幫主會因爲一個女人一句話,就做那說話當放屁的無恥小人,軟飯男的!”
“你!”
“你什麼你,我家妹子如珠如寶,她就是女王,什麼都不用做,也有底下的人捧着珍寶獻給她。嘿,你就是可憐沒人愛,巴巴送上門也沒人要,吃了還被吐。照照鏡子吧,就你這幅羨慕嫉妒恨的嘴臉,誰看了誰都要喊gui!”
趕巧這時旁邊有個人還真的喊了一聲:“gui呀!”
氣的戴以藍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你叫誰gui呢!”
她在幫派裡一向都以善解人意,溫柔俏皮的模樣待人,突然翻臉惹得一衆人都驚訝的看着她。
尤其是被她打的那個,委屈又驚恐的模樣,越發證實了陳靖的話!
她驚醒之餘,又氣又恨,自己這麼長時間經營自己的形象,好不容易讓所有人都喜歡自己,奉若神明,今兒竟然都被他一句話給毀了!
有心想挽救,可是她氣的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眼看着衆人恍然大悟,又面色古怪的看着她,戴以藍真恨不得嘔出一口血來!
“好了,還是繼續向前走吧。”
還是榮成開口,並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向前。
戴以藍此時卻顧不得委屈他的冷漠,只覺是死裡逃生,忙追上前面的人。
但她一向小心眼愛記仇,在場的衆人,尤其是凌霄閣的那三個,還有讓自己破功的這個人,都被她着重大寫紅筆記在心裡!
此仇不報,她誓不爲人!
可真說起來,那人也是委屈的很。
因爲他其實並不是在說戴以藍,相反的,他也曾將她視做神女,當然,現在一巴掌打碎濾鏡,粉轉路人了。
他叫的是立在路兩邊的巨大神像,足有三米多高,一面各兩個,怒目瞪視着闖入者,凶神惡煞,加上週圍陰森氣氛渲染,是真的很嚇人。
不過確定他們並不會突然甦醒,一斧子砸的他們腦袋開花,衆人也就放心走了過去。
錢多多總覺得從進來,這路就一直延伸向下,狹窄幽長,卻是埋伏偷襲的好地方。
此時面前忽然出現一條小河,加上這一路實在安全的超乎尋常,她便攔住衆人,朗聲道:“大家小心,這河水發黑,幽深不見底,說不定藏着什麼。我這裡有些增益效果的藥丸,大家都吃一些,以防萬一。”
陳靖見她毫不猶豫的又掏出許多藥丸,雖然知道她是真的有很多,但也不由的心裡好笑。
這個傻丫頭,倒是半點不藏私。
而且剛纔還被人針對,現在就這般對人掏心掏肺,既不記仇,又心性單純,哪裡懂得懷璧其罪,人心向惡的道理。
這次也就罷了,以後可要提醒她,留個心眼才行!
然而就在錢多多把藥遞過去的時候,戴以藍卻大喝一聲:“你們別聽她的,誰知道她這葫蘆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我們彼此間新仇舊恨那麼多,要是她想暗裡陰我們一把怎麼辦?”
“防人之心不可無,反正我們團隊有我就夠了,不用你們假好心!”
陳靖樂得不想便宜他們,立馬跟着叫道:“對呀對呀,我們就是想坑你們一把,有本事你們就別吃啊!”
“哼,我就知道你們果然沒安好心!”
因爲這兩人在一旁煽風點火,最後惹得衆人都猶豫了起來。
錢多多也有點不高興,本來是想着待會遇上BOSS,有一個幫手是一個幫手,好歹也是合作關心,這纔好心分藥,既然好心當成驢肝肺,自己也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愛好。
哼了一聲,就想收回手。
“等等。”榮成突然開口,“給我一顆吧。”
“成哥哥,你真的爲了這個女人不要命了?”
戴以藍尖叫着,可榮成依然堅持。
“之前既然已經說好了,要一起刷副本,接下來也是最重要的,沒得連BOSS面還沒見上,自己人卻打了起來。”
“我們也該給對方多一點信任才行。”
這麼說着的榮成,接過藥之後卻並沒有吃。
眼見陳靖目露嘲諷,張口就要說什麼,他撇過頭,搶先一步道:“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
他帶着人先下了水,陳靖卻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瞧瞧他那副僞君子真小人的樣子!所以我才討厭戰天下,從上到下就沒一個好東西,你以後可見着他們躲遠點!”
錢多多雖不全部贊同,但也真的在心裡留了個心眼。
而等他們跟着下了水,榮成等人已經走到了水中央。
忽然就聽的一聲慘叫:“我的血怎麼掉的這麼快?!”
“糟了,有陷阱!”
“快,快回岸上!”
“不行,身子被麻痹了,動彈不了!”
原來,這河水竟然自帶麻痹和減血功能,榮成他們就這麼被困河中央,進退不能,即使有戴以藍在一旁拼命治療,卻也擋不住他們的血條蹭蹭往下降!
“不是,爲什麼他們沒有事!”
衆人聞言齊齊望過去,只見錢多多等人好似沒事人一樣,步履如飛,穩穩當當的從他們身邊經過,很快就上了岸。
不僅血條一點也沒減,而且面色紅潤,神清氣爽,活像是做完大保健似的!
“果然是你們在搞鬼!”
戴以藍恨聲尖叫着,立即就被陳靖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放屁,就你們這羣蠢貨誰稀得去暗算你們,事先提醒你不聽,贈你良藥你怕有毒,非要奔着死路去,攔都攔不住,現在可別污賴到我們頭上!”
榮成一聽,想起剛纔錢多多給的藥,連忙拿出來一鑑定,竟然真的是極品靈益丸!
這種東西據說只能玩家自己找方子煉製,不說方子就有多難得,煉製成功更是萬里挑一,還十分看臉,可以說至今只聽說過沒見過。
但瞧錢多多剛纔的架勢,她不僅有還很多!
榮成立馬將藥吞下,跳上岸之後就直奔到錢多多面前,急切道:“多多,你快救救他們!”
陳靖先一步插入兩人之間,冷聲道:“怎麼,剛纔死活不吃,十分硬氣的麼?有本事你還繼續別吃啊!”
“那都是誤會,我從未懷疑過你......”
“不見得吧?”陳靖又打斷他的話,“真要相信的話,還用等到現在?”
“就是一個鑑定能解決的事,你又爲什麼不用?還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沒安好心,就看所有人都是gui唄!”
陳靖兩三句話便將榮成內心陰暗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榮成氣的咬牙切齒,臉色憋得通紅,但忍了忍,還是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看着錢多多。
“多多,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錢多多看了一眼陳靖,咬着嘴脣不說話。
榮成腮幫子動了動,轉頭又看向吳若白。
“吳若白,至少我們目前還是盟友,你不管束下你的手下,當真要撕破臉麼?”
吳若白好似有點爲難,深呼吸,才終於開口道:“第一,他們不是手下,是朋友。
第二,藥是她自己的,她隨意。
第三,你們自找的,撕破臉也不是第一次,我隨時奉陪。”
音落,旁邊的陳靖立即配合的發出一聲讚揚的口哨聲,然後轉頭就對錢多多吐槽道:“這絕對是我見過他說話最多的一次了!”
雖然他的吐槽讓這樣溫馨又爽快的畫面多了幾分滑稽,但不得不說,陳靖和吳若白,或者說凌霄閣全體上下都是這樣的相處方式。
沒大沒小,自由自在,互相調侃,但又互相信任,互相包容,互相依賴。
所以即使剛開始,她確實有幾分不情願加入凌霄閣,但是現在已經完全融入這個大家族,並且喜歡上了裡面的所有人。
而陳靖對自己的維護,和吳若白對自己的信任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如今看到陳靖這麼和榮成說話,她便知道他一定有什麼主意,想了想,便沒有再開口,任他自由發揮。
此時河裡的戰天下衆人可是苦不堪言,畢竟他們只能一直依賴戴以藍的回覆,可是她自己也是自身難保,慢慢的狀態就跟不上來。
他們只覺的自己好似受刑的凡人,頭上懸着的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降下,提心吊膽,比凌遲處死還要難受!
有人受不了,大喊道:“幫主,你別上他的套,反正只是一場遊戲,我們又不是真死了,不值得你爲我們這麼付出!”
陳靖趁機‘好心’提醒道:“哎喲,忘了告訴你們,這個副本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說,你們在這裡死了的話,就再不能進入這個副本了喲。”
“瞧你們的架勢,該不會這次戰天下的精英都來了吧?要是在這裡全軍覆沒,沒了幫手,可不是白白將寶藏雙手奉上給我們凌霄閣嗎?那還真是多謝了呀!”
陳靖這話還真說對了。
也是在這時榮成才明白爲什麼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咬牙切齒,思慮一番之後,卻是不得不妥協。
“你說,要怎樣才肯救他們?”
“其實也簡單,先前說的分成照舊,只是我六你四,而且出寶箱得讓我們這邊的先開,分什麼,也由我們說了算!”
“那你們要是到時候把好的都佔盡了,只給我們一堆破銅爛鐵怎麼辦?”
“想也知道這樣的副本不可能出什麼垃圾好不好?”陳靖默默翻了個白眼,繼而又擺出一副強盜的架勢,“再說,你們現在有資格和我談判麼?”
“你......!”
“什麼都比別說了!......我答應。”榮成眼睛通紅,死死的看着陳靖,“但今日之辱,我已記下,來日必當數倍奉還!”
陳靖睨了他一眼,微勾嘴角,“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