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兩隻小船在沙灘上分別前,霏娜取出兩個聯絡器,遞給萬託一個。
滿肚子關切的話,躊躇半晌,最終只化爲一句:“小心,有事用黑神譯聯繫。”
萬託呆呆道:“啊,嗯……你也小心。”
然後他就看到霏娜十分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氣哄哄地啓動飛船,轉眼就消失眼神。
聽到萬託迷茫地問她“霏娜怎麼了”的白歡,送上一句:“你自己體會去。”
恨不得當場灌輸到他腦袋裡幾本偶像言情小說,與一百零八句霸總必學發言。
但凡他有老北鼻一半花言巧語,也不至於遲鈍、孤寡到這種程度。
海島在北中位置,小島在東側,礦石山在海西。
萬託怕巨樹上的機關器偵查到他們一行人,特特脫離偵查範圍,從東在海上往南饒了一大圈,進入海西再直線往黑山去。
如此行駛到晚上將近十二點,離黑山還有一海里。
想了幾個小時的萬託,終忍不住向盟友求助:“我總感覺再見面,霏娜好像很恨我,你們幫我推測下這是爲什麼?”
三個有感情經驗的不知情人士,從這張迷茫的臉與霏娜的行爲舉止來看,隱隱約約推測出了一二。
但未知事情全貌,也不好去多嘴亂舌,只奉送上白歡的前一句:“你自行體會。”
至於兩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知情人士,其中一個除了對他家貓騷話不斷,對他人便是沉默是金開口要錢,顯然不是會當情感導師的主。
另一個在當不當之間猶豫不定。
許是因爲霏娜暗戀讓她感同身受,許是經歷的柔軟事情多了,讓一顆鐵打的金剛鑽石心,總時不時地裂開一條縫,時常從裡面流出在未來壓根見不到的溫情來。
“十幾歲女孩子情竇初開的年紀,二十多歲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四十歲別的姑娘娃都會跑了,她卻依舊在等你。”
看看沉思的陽剛臉,“她把一輩子最重要的階段都放在你身上,你卻在得知她喜歡你後,完全無動於衷,任哪個女孩都會原地化身狂戰士。”
光看那張驚愕的臉,白歡都能想象到,他此時的腦袋裡該炸的怎樣個火樹銀花。
“不是道德綁架非要跟她在一起不可,而是個人建議,無論你是否喜歡她,都應該重視她的感情,鄭重的給她一句話,而不是在她害羞說沒有後,你回一個“嗯,哦,好的”,太讓人想揍了。”
白歡看看已近在咫尺的黑山:“先做正事吧,等回去做提取器你有大把時間去思考,要怎樣回答那一句。”
“噼裡啪啦”放爆竹的腦海一瞬風止樹靜,萬託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
小船停在黑山某個邊角,幾雙眼打量着燈火通明的入口。
石岸上,幾百個身穿皮衣的人手裡拿着黑神銃,腰上掛着自動追蹤武器,警惕地巡視四周。
四條在水裡發光發亮的鐵軌,自水面上直直延伸到目不可及之處,彷彿四條橫樑與海島鏈接。
全身裹着黑布的族人,在山洞裡進進出出,用機器在幾十節的露天火車廂裡,輕放着大塊大塊的黑晶石體。
從霏娜口中得知,自峰達上位後,將十多萬的族人劃分爲幾個陣型。
四萬以被野心腐蝕,極度忠臣峰達的人被培養成軍隊,平時只操練武器,對飛船的操控與近身格鬥。
這些人穿着阻擋刀劍武器,特質的防護黑皮衣——爲了監視峰達最新情況,霏娜加入軍隊裡。
其他人就以黑布裹身,一部分做監控黑晶石的用,一部分手藝不好的武器師,被放在黑山採石運石。
其他人就作爲實現他野心的員工,日夜不分的爲他製作武器。
萬託道:“穿黑皮衣的人可殺,那些穿黑布者,拜託你們迷昏就行。”
跟着衆人應聲的白歡,擡頭看了半晌。
應是怕哪個人一不小心發射鐵球炮,炸了他們賴以生存的黑石山,除了守衛再沒一艘飛船。
思索道:“不知道山洞裡還有多少守衛,能用激光紅線從外面切割嗎?”
“不行。”萬託凝重道,“整座礦石山被我祖先鑲嵌警報機,動一處整座山都會響,只能從裡面分解。”
白歡將小船滑到黑山壁旁,拿火摺子看了看,還真發現密密麻麻的小玩意。
裸露在外的鐵片不過拇指蓋大小,黑色,與黑山融爲一體,不趴在壁上看根本發現不了。
看着兩輛“呼哧呼哧”往海島駛的列車,問道:“一輛來回多多久?”
“要卸貨與裝運,大概兩小時左右纔會返回。”
白歡迅速擬訂作戰計劃:“寶貝兒,你輕功好,先披着隱形衣去山洞裡偵查一下,我們在外面等你。”
一頓,又道:“等那兩輛火車開走,抓緊時間搞礦物石。”
雖然她很想將整個山都掏空,但時間緊迫沒有多餘時間給她偷,“驅使思維特的能量液要兩個滿水缸,還有提取器所用得,照着高一米採二十塊,若時間夠可再弄一點小塊。”
以往給小隊下達指令,白歡總習以爲常地先準備壞的預案。
“如果被峰達發現,他來包圍別交戰,搶一艘船逃跑。我跟寶貝兒,萬託、弟弟負責採石,葛兄圓兒帶着小紅在外把手,行動!”
北泠拿起隱形衣,笑着道:“好的,隊長。”
幾瞬後,再不見清冷白衣,萬託朝波浪翻滾的海面看去。
隱約可見被借力的海水,翻騰着一個個小浪花,筆直筆直地延伸到幾百米的岸上。
第一次親眼看到輕功的部落人驚訝道:“好厲害!”
白歡與有榮焉地得瑟:“那必須,我家寶貝兒敢稱輕功第二人,就沒人敢稱第一。”
葛覃忍不住向誇誇機潑了一盆冷水:“我替我丁哥表示不服。”
說起丁丁白歡纔想到:“丁哥的傷好了嗎?”
在裝作北帥前往殷國後,英勇的上陣殺敵,結果英勇負傷,當天就被送回都城。
“早已經好了,去青月國前聽範叔來信,聽聞邊關有異,暗影閣人連同端老,都想操着傢伙來支援,後被範叔給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