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玩了一下午,待回到王府,活力滿滿的小精靈,也累成一條筋疲力盡的小鹹魚。
白歡走過去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寶寶,我去給你下面吃,盡請期待。”
樂兒不知能教人吃中毒的黑暗料理的威力,開心激動地拍小手,切身體會過的北玄玉,不由得提心吊膽。
隨着她去了廚房,看了會幹勁滿滿的貓,忍不住道:“寶寶,你去歇息我來做吧。”
“沒事兒,我不累。”
白歡四處看了看,精準捕捉到有諸多故事的番茄與雞蛋,“決定了,就下西紅柿雞蛋麪。”
北泠無言,繼大花後,她好似又生出兩個無法釋懷的執着。
“寶寶……”
白歡不滿道:“我跟鄭嬸學過幾招,真的會做了,不會把你吃中毒,別這麼擔心。”
北泠正想說話,便聽那人話鋒一轉:“頂多拉肚子。”
北泠:“……”
“開玩笑啦。”白歡笑眯眯地洗着菜,“那時呢,我認爲你對我只有好感,就想着等北鐸伏誅後跟你告白追你,就偷偷在私下學了點,想拿來追人用。”
像模像樣地切着菜:“就是吧,我對這等精細家務活實在沒啥天賦,就學會西紅柿炒雞蛋外加面,雖少但精悍。”
她這人做什麼都很粗暴,連打雞蛋都跟打沙包一樣,“一道菜留住一顆心,我覺得足夠了。”
雞蛋液攪得飛起,北泠一顆心也飛上甜膩愉悅的雲端上,心頭情起,便要去擁她,一把戒尺卻無情地橫在二人中間。
“去去去,嘛呢?”
北泠覺得這人真挺過分:“便只許你撩撥我,不許我親近你?可有天理?”
白歡厚顏無恥地點頭:“是的,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北泠幽怨一嘆,認命地燒火去了,擡頭看她,架勢比起第一次手足無措要熟練許多,佐料也各司其職,並未將糖當做鹽。
煮麪時,還知先下面再下配菜,看來是真的爲了他有認真學習過。
不感動是假的,不愉悅是假的,那般討厭精細活的一個人,能爲了他接受不喜之事,這份真摯比何等寶物都要金貴。
可也心疼,“寶寶,你的一道菜已留住一顆至死不渝的心了,因此以後便我來做吧。”
煮麪之時,只許州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就十分不講道理地坐在人腿上:“怎麼了?”
“只是不捨得你下廚,你的手是用來拿槍拿刀的,這些不適合你。”
白歡笑眯眯地將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喲,這小情話直線上漲啊。”
忍不住做了個打臉行爲,在他脣上落下一吻:“沒事,沒這麼嬌氣,給你做我願意。”
貓這種生物可人稀罕又遭人無奈,開心時盡往人懷裡拱,拿着尾巴可勁撩撥人,玩夠了就無情走人,管你誰誰誰愛咋咋地。
就那種只有我能做,但你不可以不講道理的性子。
被撩撥的人正想加深這個吻,懷裡便一空,不講道德地往後一跳,戒尺一出。
北泠覺得他不日便要成瘋成魔,不岔道:“你的說到做到何在?”
不講道理的人,理直氣壯地道:“我攤牌了,我食言而肥了,我就是沒道德,我就是沒節操。”
滿臉寫着“你奈我何”。
北泠扶了扶額頭,好氣又好笑:“行,可以,甘拜下風。”
白歡嘟囔道:“你點一下頭不就好了嗎,白姓朋友還會捨得折磨你嗎?”
“……請繼續折磨着我。”
白女士學有所成的西紅柿雞蛋麪,客觀評論味道不錯,但也只是不錯了。
而北姓朋友有諸多喜歡濾鏡在,是無法做到客觀的,用吃了幾碗的實際行動來闡述這面有多美味。
另一個小不點,也無法做到客觀:“姐姐,好好吃!再來一碗!”
白歡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門清完全是在靠友情,好笑地放下小碗,再拉住某個再次想去盛面的人:“可以了可以了,再吃我都不好意思了。”
“木有哇,樂兒感覺是真的好好吃呀,比肉肉還要好吃。”
“噗…乖啦乖啦,晚上吃多了容易積食,想吃的話,改天姐姐再給你做。”轉頭看向另一個,“連你也一同說着。”
北泠立在原地,用着清清冷冷的語調,一本正經地威脅:“晚上讓我進房,否則我便撐死我自己。”
白歡:“……”
爲了不給他這個機會,白歡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廚房將鍋裡剩下的面全部餵了大地。
等把樂兒哄睡着後,轉回房間,果然看到了一隻躺在牀上的德牧,掀開一角薄被:“寶寶安歇了。”
戒尺出動,挑着德牧的衣領將他拉下來:“去去去,回你窩去。”
穿着裡衣的北玄玉被戒尺無情趕到門外,抱着枕頭:“寶寶,你當真如此狠心?”
白歡一聲“呵”便要關門。
“姐姐……”
“砰!”
北泠敲敲關閉的門,等了半晌不見人開門,卻也沒走,一株青松般立在原地不動如鬆。
人一但習慣某些事,當身邊沒了抱枕,便會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凌晨一點,白歡頂着黑眼圈晃到外面,想倒杯水喝。
卻猛然看到紙窗戶外,一顆青松倒影筆直筆直。
忙去開門,那人還保持着關門前拿枕頭的姿勢,也不說話,就這般直直地盯着她。
白歡敷衍地掙扎幾秒,什麼戒尺什麼flag,一瞬扔進垃圾桶一併點了刪除鍵。
抱枕在懷比安眠香還要管用,沒一會白歡便迷迷瞪瞪,奈何脣上的脣攪得她無法入睡,啞着聲音:“寶寶,我想要賭約。”
“改天,改天,睡覺睡覺。”
隔着裡衣貼來一股滾燙,啞着的聲音帶着幾絲迫切祈求:“寶寶……”
白歡不知從何時起,就真真地拿北玄玉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別人都是事不問三,面對北玄玉放軟的語氣,她只兩次就沒有志氣的繳械投降。
窗外樹影婆娑,快到十五的半圓月兒,從窗外撒進臥房幾縷明光,照映出滿室旖旎。
不算明亮的室內,突傳來一句詢問:“點不點頭?”
一句啞桑迴應她:“唔,寶寶別鬧。”
面對身上越有力的禁錮,有些求饒意味地在她脣上用力廝磨的脣,白歡老僧入定般無動於衷,只問:“點不點頭?”
北泠顫聲道:“寶寶,我們等下再談……求你了。”
白歡笑吟吟道:“點頭啊。”
“……你好可惡。”
白歡笑一聲:“成嘞,那我睡覺去了?”
“……”北泠吐出一口氣,手忍無可忍地敷在那張將離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