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挺爲虎哥考慮,實際上是爲了躲北玄玉。
這隻德牧但凡閒雜人等不在,就往她嘴脣上拱,剛開始還會找理由,後來直接拱。
起初白歡可開心了,可隨着每天不低於六個小時,逐漸甜得發齁,到時至今日光看到棉花糖就飽了——她實在無力承擔這份齁甜了。
她跟虎哥的牀離得不近不遠,以一個寬大屏風隔開,有人在時德牧還會收斂一點,可想而知若人不在了,德牧該怎樣撒歡。
白高冷冷靜道:“虎哥不能走,你的角色不會武功,爲了安全……”
還沒說完,虎哥就拎着他的小包裹頭也不回:“再見!”
白歡:“……”
你這隻虎能不能有點義氣!
門“啪嗒”一聲關了,白歡如墜冰窖地扭頭,果不其然德牧帶着微笑朝她走來。
白歡都總結出規律了,第一步會把她圈在懷裡,第二步會順着她的耳朵開始啃,嗯,連小雞啄脖子的步驟都與她猜得無二。
在拱上嘴巴的前一刻,白高冷冷靜道:“寶貝兒,我妝花了,你給我補一下。”
“噢…”北泠拿丁丁給的僞裝粉,在她臉上塗塗畫畫,默了會,漫不經心道,“白女士,我感覺咱倆的感情到頭了。”
“……你這話從何說起?”
“從你厭煩了不愛了煩我了說起,厭煩一向是感情破裂的起初,悄無聲息,待慢慢碎成蜘蛛網時,任世上再好的粘合劑也無法修補。”
白歡簡直莫名其妙,皺眉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沒一會就悟到了——她方纔的故意轉移讓這隻德牧心碎了。
忙拉起他的手,認真道:“怎麼會呢寶貝兒,你想多了,我對你的愛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江水乾了我能不會幹。”
嘶…我烏古古的可真是個情話高手!
北泠看她:“我很黏人。”
“我就喜歡黏人的。”
北·詭計多端·玄玉修復完最後一處,慢條斯理地收拾着黑粉,“罷了,我還是改變一下自己好,免得以後被人厭煩。”
白歡幻想了一下不黏她的北玄玉,也就是葛覃口中,她沒來之前薄情到父皇死了都不會掉一滴淚的人。
當即吼道:“你改什麼改,不許給我改,你要是改了我就揍你!”
好不容易把他拉回有人情味的正道上,能返回去嗎?
北玄玉眉梢一挑,托腮看她:“太黏人不好,距離產生美。”
白歡揪住他的衣領,狠狠親了口:“產生屁得美!”
北玄玉兩個嘴角一彎,這次將人圈入懷裡,再不見這人東拉西扯,安安生生地給他親。
山匪你說他們沒心,在死了把頭後,差點跟四殿幹起來,說他們有心,只短短几天就忘記了把頭的死,開開心心加入四殿的大家庭,胳膊挎着胳膊,圍着篝火拿着酒罈羣魔亂舞。
最中間十來頭羊被烤得滋滋冒油,廚子拿刀分配着吃食,先給箐之再給白歡繼而黑豹,最後是十一殿閻王。
按身份來看,黑豹應排在他們後面,但這是四殿的地盤,又是慶祝兩殿合併,大家雖不舒服卻也沒哪個開口壞興致。
有幾個拿着酒罈來裝樣子敬白歡上位把頭,怎知,得到了一張目不斜視的冷漠臉,他們這些頭目好似還沒有她身邊的“柔弱”琴師讓她有興趣。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拂面子,心頭火起,又酒過三巡,貓尿上頭間,有人忍不住叫罵:“冷雪,別給臉不要臉!”
其他閻王忙去拉他,給他使眼色。
開口的是二殿閻王,若按位置排一殿後應該是他兵馬最多,起初也是這樣的。
直到箐之上位四殿閻王打破十三殿遞減式人馬分佈,龍頭看重他,兵馬隔三差五地撥給他。
他就將害自個顏面無光,成天被匪徒暗地裡取笑的仇,全算在了箐之頭上。
積壓依舊的怨氣,在冷雪幾次三番目中無人後,徹底爆發:“真以爲你是狗屁閻王?敞亮的說,你就是他的一條狗!只配搖着尾巴討骨頭吃!太他奶奶的把自己當四蹄子了!”
黑豹倏地站起來,陰着臉:“老北風,你說話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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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羣魔亂舞的人,看到閻王們發生爭執,紛紛停止鬧騰,巴巴地朝這邊看。
心裡直嘀咕,老北風可真他孃的骨子肥,冷爺連刀疤都敢插、都能插,也不怕半夜被她抹了脖子?
出人意料的是,一殿把頭被這般罵,絲毫不見怒意,依舊冷漠着一張臉,撕羊腿喂她身邊的琴師。
餵了會,施捨給老北風一個眼神:“給錢好辦事,當狗也無妨。”
老北風一嗆,繼而哈哈大笑開來:“哈哈哈,你這條狗可真他孃的忠誠啊!”
這麼罵她她都沒暴起,老北風斷定她是因爲顧忌人多才不敢出手,灌了半罈子貓尿,邪裡邪氣地朝琴師看去,更加無所顧忌地叫罵。
“喲,護這男媚子跟護食一樣,狗配男媚子,天生一對啊這是!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老北風就感覺眼前一暗,還沒反應過來,一股鑽心劇痛從胳膊傳達四肢百骸。
白歡拿着手臂眸子一片戾氣,握刀的手劇烈顫抖着,好似在忍着什麼。
箐之理着衣袍,淡淡道:“冷爺,開心便好,隨意些。”
得到允許,刀不再忍耐,狠狠刺入老北風心臟。
血漸了旁邊兩個閻王一臉,驚愕開口:“箐之,你……”
剩下的話,對上那雙投來的戾氣眸子,倏地吞沒腹中。
白高冷眯着眼看他們:“說我,可以。”
一指琴師、箐之、黑豹:“說他們,插。”
黑豹從震怒到消氣再到此時難得恍惚,那顆被利益腐蝕的身心,此情此景不由得生出幾分真情來。
冷雪,比想象中的還要知恩感恩。
箐之擡眼看她,向來不達眼底的笑,也真情實意了幾分:“冷爺,羊腿要涼了。”
也不虧白歡說捅了動物園,黑龍有龍有豹有狼亦有蛇,比如這條被土匪稱之爲蛇哥,侍候在龍頭身邊的蟒蛇。
龍頭身邊的護衛,即使沒什麼實質性的地位,閻王見之也會客客氣氣地彎身喊一聲爺。
今兒受箐之邀請,也在宴會中,中途離開了四殿,返回龍宮將此事與龍頭說了一番。
龍頭聽聞沉默了好半晌,才道:“盯着箐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