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白高冷摟着琴師的腰回住處,對自己今天表演很滿意,問了一嘴懷裡人:“怎麼樣,忠誠不?狗不狗?”
“忠誠。”
那雙隱在黑暗裡的眸子,閃爍着詭異的光:“更忠誠的還在後頭呢,就看他有沒有這個福氣承受老子的忠誠……”
隔天,蛇哥帶着一箱子金魚前來拜訪白歡。
白高冷冷漠道:“拿回去。”
蛇哥並未說其他,真就給拿回去了。
隔天,卻又來了。
“拿回去。”
如此反覆四五天,早就得知這事的黑豹,終耐不住來白歡這。
龍頭的意思很顯而易見,看中了白歡的身手,想收她爲己用。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雖在不同閻王殿裡聽令於不同把頭,實質性的老大隻龍頭一個。
而冷雪不同,她只認準一個主子,絕不會一人侍二主。
同時,她跟誰便是誰手中的利刃,脫離誰手便會是誰最大的敵人。
龍頭要人,他們也不能說什麼,黑豹怕就怕冷雪受不住龍頭誘惑,叛變陣營。
好在他多想了,冷雪一句:“你是個傻缺。”
被罵得黑豹樂樂呵呵地走了。
接下來白高冷好似是因躲避蛇哥開始忙活起來,不是廢寢忘食地盤道新人,就是率領三千二百大軍,綁票、搶城。
十來天,爲箐之斂財兩千多萬兩。
一半爲綁票四個富豪所得,其中一人的贖金刷新黑龍史上最高紀錄:六百萬兩。
且爲箐之收入四百多身手好的人,持續壯大箐之兵馬,一殿與四殿合起來的新一殿,一時風頭無兩。
其他閻王,包括新上位的二殿把頭在內,都說箐之入了一條好狗,有實力又忠誠,他們怎就遇不到?
起初只是眼饞,可隨着新一殿從九月下半旬風光到十月中旬,眼睜睜看着一殿人馬直上四千,十一殿閻王都坐不住了。
箐之已歸攏黑龍近半壁江山,若他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他們豈不是板上魚肉?
可謂是想什麼來什麼,十月某一天,一殿冷爺殺了最末尾的兩個閻王。
其餘閻王齊聚一堂,熱火朝天的得出一個結論——冷雪只是一條聽話的狗,如果不是箐之吩咐,她插那倆閻王做什麼?
不知誰說道:“還有,冷雪這近一個月,瘋了似的綁票砸銅子壯大一殿,應該也是箐之讓她乾的。”
而爲何要如此做,大家瞬間心知肚明,不大敢去想,卻又不得不直面這個從冷雪那些行爲來看,就已差不離能確定的事。
——箐之有了謀權篡位的心思,因此才緊鑼密鼓地招兵買馬。
又有人說道:“那…那他既以起了,會不會連我們這些擋路石也通通砍掉?”
衆人沉默了。
直到隔天,一殿冷爺又殺了一名閻王,其餘閻王確定這件事。
再次齊聚一堂,商議到天黑才各自離去。
第三名閻王死的當天,白歡再次被黑豹叫到竹屋。
黑豹臉色不大好:“老冷,此事我得說你一說,上次那倆不長眼說頭壞話被你聽到,好,你插了無礙,這次呢?都讓你收斂些性子,怎又動手了?”
箐之雖沒說話,臉上一貫的笑意卻不在。
“老冷,一殿這些天風頭正勝,不收些鋒芒,容易被人盯上!”黑豹長長一嘆,揉着眉心,“這次因何?”
白高冷低着頭:“他搶我棉花糖。”
“額…什麼?”
白高冷冷冷道:“他對我棉花糖動手動腳。”
九殿閻王好男色確實是黑龍人盡皆知的事。
黑豹持續揉眉心:“不是我說你啊老冷,一個琴師而已,你也太在意了。”
跟寶貝兒似的,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飯都親自喂,估計連衣服都是她給穿得。
白高冷眼睛一眯:“你再說他,我就揍你。”
黑豹:“……你他奶奶的好重色輕友!”
得知前因後果後,箐之臉色緩和了不少,再加上這一個月她爲一殿費心費力不少,也不好再對她冷臉。
便是他無需下令,她便主動自個組織人去砸銅子,擴大一殿兵馬這點,最得他心也最讓他省心。
狀似無奈一笑:“罷了罷了。只不過接下來還請冷爺收斂鋒芒一二。”
“嗯,不插了。”白歡想,已經夠了。
箐之一頓,溫和道:“這一個月冷爺辛苦了,你且在吊腳樓裡休息幾天吧,手上的事由豹爺接手。”
從側面禁了她的足,防止她再暴起殺人。
不過門沒鎖,她想出去便出去,誰人想進來也沒有門衛攔路。
次次撲空的蛇哥,今天終於逮到了人:“冷爺,這次我不是來送東西的,龍頭有令,讓你去龍宮。”
怕她不同意,暗暗威脅:“惹龍頭生氣,你家把頭不會好過。”
白高冷看似不情不願的起身。
蛇哥暗自腹誹,果真是一條極爲護主的狗,且是一把極爲鋒利的利刃,這種寶貝箐之配用?
再次踏入金磚洞,白歡二次被閃瞎眼,惡狠狠地想,等事後不親手將閃她眼的玩意拆它個稀巴爛,她誓不爲白!
上次見龍頭還能站起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糟心事氣到了,半死不活的躺在牀上,兩個妓子一左一右跪在地上侍候。
見到人來,揮推一干人等只留蛇哥。
上半身躺在幾個摞起來的鵝絨枕上,不知何意味的道了句:“這一個月,你這隻虎狼可真是威風。”
白高冷淡淡道:“箐之有令。”
龍頭嗤了聲:“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是他讓你乾的。”
白高冷環胸,冷漠地盯着上位:“你別費工夫了。”
龍頭有氣無力地揮揮手,示意她上前。
白高冷走過去。
白高冷一看就知不是個話嘮,龍頭也沒與她虛僞與蛇,直截了當道:“要多少金魚直說,過來當我臂膀。”
一頓,怕她聽不懂:“只聽我一個人的話。”
白高冷冷冷看他,眸子裡盛滿譏笑。
整整一個月拿錢都沒砸動她,龍頭沒指望三言兩語她就會同意,對付這種認主的獒犬,要讓她打心眼裡對原主人失望。
聲音滄桑又含混:“你真以爲箐之對你是真心實意?”
白高冷眯了眯眼:“我不背叛他,他不會背叛我。”
蛇哥嗤笑道:“他誰都會背叛,你算什麼?”
白高冷“噌”的一聲拔刀,蛇哥也一直憋着被她輕視的火,拔出劍就衝過去。
一盞茶後,蛇哥的劍被短刀挑飛,刀尖插入大動脈的前一秒,因龍頭的話停止:“五十萬兩銀魚買你一條命。”
白高冷合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