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從回收站裡翻出自己需要的初高中課本,付了錢後並沒有着急離開,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將書本扔空間裡。
周楠在鎮上的紡織廠家屬院附近租了個小院子,方便她來做生意。
拿了鑰匙交接完畢,周楠換了身裝束從小院離開,順道去黑市走了一圈,賣了幾十斤掛麪,一百斤米,以及五十斤的白麪粉,還有一些奶粉。
奶粉都是罐裝的,周楠用後世的保鮮袋一代一斤的裝着,這個時候也不是沒有塑料袋,買糧食的多半不會計較裝糧食的是什麼袋子,只要保證乾淨就行。
這麼轉手就是一百多塊錢,周楠在黑市上走了一圈後,除了掙到錢,還知道了供銷社那個孔鍊鋼孔主任與胡菲二人以及二人跟鎮上***的關係。
孔鍊鋼是胡菲的表舅,鎮***的副主任楊全德是胡菲的姑父,這轉來轉去,***還真是胡菲她家開的。
雖然周楠沒有暴露自己的姓名,可這楊柳鎮的知青就那麼些個,真要查,也就是時間問題。
爲了避免麻煩,周楠打聽了楊全德跟***主任高大鵬的關係。
這麼一打聽,可就覺得有意思了。
原本啊,楊全德給上面的人送禮又送錢的,原以爲這主任的正職能夠落他的頭上,已經是穩把穩的事情,可事到臨頭,卻因爲高大鵬從羣衆中抓出了個封資修,算是立了大功了。
於是,楊全德心心念唸的主任位置被指給了高大鵬,楊全德哪裡會服氣?
他一直在心裡頭較勁,就想要抓住高大鵬的把柄,好將人從主任的位置上拉下來。
這些事是黑市裡一個叫吳秋的男人告訴周楠的,周楠手裡大多數奶粉都賣給了這個男人,她心裡知道 這男人多半會拿去高價賣出去,但那她就管不着了。
周楠心裡分析了一下,胡菲跟那個孔鍊鋼最大的靠山就是楊全德,只要將楊全德給拉下馬,那她就安全了。
有了目標,周楠心裡也有了主意,她來到郵局,拿出兩毛錢:“姐,你們這還有報紙嗎?能給我兩份不?”
營業員是個年約四十的中年婦女,聽周楠稱呼她姐,當即笑得一臉燦爛,隨手翻了兩份報紙過去:“諾,給你,女同志長得可真端正,就是太瘦了些。”
周楠笑了笑 ,接過報紙看了下,基本內容看了個大概,兩份報紙框架都差不多是一致的,這個年代寫的東西都是自成一套模板。
周楠學習能力強,再看向營業員:“姐,給我幾張信紙唄?待會我要郵寄信件,一塊兒算錢成不?”
營業員聽她叫姐心裡就樂呵,哪裡有不同意的?
周楠拿了紙筆,她埋頭就開始寫,一寫就是快兩個小時,站了太久,她腿都快麻了。
營業員見她寫了好幾份,就給了幾個信封過去:“加上郵票一共五塊錢,寫啥東西呢?咋不裝一個信封裡?這費錢。”
“給報社郵寄的,現在可不能給姐看,到時候要是上了報紙,姐你自然就能看見了。”
周楠笑呵呵的裝了信封,寫上地址和郵編。
她掏了錢,將信封貼好塞郵筒裡就走了。
一共寫了 三封信,一封是給縣裡報社的,一封是給省報社的,還有一封直接寄到了京城的報社。
信上寫的就是鎮上供銷社主任任人唯親,將集體的財產納爲私有,包庇不尊重人民羣衆的侄女作惡,更是嘴裡一口一句不聽話就要將無辜者送進***來威脅大家,嚴重破壞人民團結,好似***是她家開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周楠不信縣裡和省裡的報社會將這個事置若罔聞。
這不過是第一步,但也是尤爲關鍵的一步。
縣裡或許楊全德有親戚會關照他一二,那省裡呢?就算省裡也有親戚,周楠不信楊全德的手能伸到京城裡去。
只要上面有人查,那楊全德就得完蛋!
做完這些,周楠頓覺神清氣爽,回了一趟租來的小院換回之前的衣服,從空間裡拿出備好的蛇皮口袋,提着回紅星村。
出了楊柳鎮不遠有一個叫小河溝的地方,小河溝上架了座十米長的橋。早十年前這小河溝旁邊有座小廟,是拜神的地方,早些年被推了,就剩兩邊矮牆,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周楠剛走到橋頭,就見橋上懶懶散散站了幾個衣衫不整的青年,一個個面目兇悍,眼裡都流露着下流的神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只當作沒有看見,繼續往前走。
離得近了,那或蹲着或坐靠在橋墩子上的青年一起攔在路中央,擺明了是不讓周楠過:“哥兒幾個,剛纔小爺我沒看錯吧?這丫頭看了爺們兒一眼!”
頭髮長及耳朵的青年嘴裡叼了根不知名的草,吊兒郎當地站在隊伍前頭,眼珠子在周楠的面盤子上轉,看樣子是個領頭的。
其他人聽了他的話,紛紛附和:“虎哥,她就是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兒,勾人得哦,虎哥,這妞兒你要是玩兒過了,可不可以......”
“滾滾滾,爺還沒上手呢,你就想別的,等爺滋味兒膩了,再給你們不遲。”長頭髮的青年看向周楠,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妞兒,咋樣?既然你剛纔瞧了我,咱們找個地兒試試?小爺保證能讓你爽!”
青年的手剛伸到周楠的眼前,就被她擡手捏住,微微一用力 ,周楠拇指上翻:“啊哦——痛痛痛!臭娘們!放開老子!”
周楠看了一眼青年被自己掰得扭曲的手:“誰讓你們來的?”
這羣人一看就是早早等在這裡的,周楠不信會有什麼巧合。
難道是她在黑市走一圈的事情暴露了?
不可能,她去黑市是喬裝打扮過,雖然不至於面目全非,但至少不會被人認出來。
“什麼,什麼誰讓我們來的?臭丫頭,快給老子鬆開!”長頭髮青年痛的面目扭曲,他身旁的人沒想到周楠會來這麼一手,都愣在那一動不動,目瞪口呆。
青年怒了,擡腳去踹離得最近的人,扯得被周楠捏住的手腕更痛,他齜牙咧嘴:“愣着幹嘛?上呀!她能按住老子一個,難不成還能按住所有人?”
他不承認,周楠卻心裡有了幾分猜測,看來有的人比她想象中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