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
阿睿深刻的領悟到:既然少爺已經發話,他讓黃蓉跟着少奶奶的目的不是監控而是保護後,他就明白他日後應該如何做了。
他想,以後,無論什麼事,他都不能借助黃蓉的手去達成某種目的。
否則後果很嚴重。
阿睿放下手機,一時間被他的領悟嚇到,呆呆的坐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阿睿不知道的是。
等他離開辦公室,剛剛還認真辦公的蘇擎卻是舉步來到了大大的落地窗前。
擡頭看着天空,似是在通過雲層穿過飛機注視着時錦。
背影裡竟然有着說不出的落寞。
蘇擎在想,這個時候,時錦是不是和秦時坐在一塊,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談論着他們互相感興趣的話題。
只要一想到那種畫面,蘇擎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蘇擎不禁猜測,是不是,時錦之所以提出離婚,也是因爲秦時?
不怪蘇擎這麼想,因爲領證三年,時錦從未和他提過離婚。
可偏偏,倆人在《煙雨江湖》劇組拍了幾個月戲後時錦就迫不及待拿着離婚協議來找他了。
最重要的是,倆人在劇中還扮演的是一對生死相依的戀人,雖然他通過他的方式讓郭導刪減了倆人所有的親密戲。
可時錦提出離婚的時間點那麼巧合,再加上倆人之前做綜藝的“十全十美”CP……
這不得不讓蘇擎懷疑。
他很想現在就飛去M國將時錦帶回來,讓她呆在他身邊哪也不去。
然而,那樣粗暴,只會讓時錦離他越來越遠。
更何況,造成如今這個局面,都是因爲他三年前錯誤的決定。
他需要爲他自己錯誤的決定買單,現在的他不允許他自己有任何的差錯。
他更不能強勢又粗暴的讓時錦回到他身邊,而是要挽回她,讓倆人能回到從前。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是全力以赴完成手頭的工作,然後爲他空出一段時間,專門追回她。
想通後,蘇擎轉身回到辦公桌,又埋首於一堆文件之中。
與此同時的白家。
白羽悠父親白啓山昨晚回國壓根就沒有回家。
而對姚露娜曾說要和母親時蕊兒一起去機場接父親白啓山的他們壓根就沒去。
到了下午兩點多,白啓山這才姍姍歸來。
白啓山雖然年過四十,可歲月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讓他更有魅力。
也是,他年輕的時候走在街上也是常常被星探追着跑的人,長相自然不差。
不僅不差,反而很是帥氣。
當然,如果不是因爲他外表,當初眼高於頂的時蕊兒也不會看着他,用盡心機想要嫁給他,不管白啓山是否喜歡她,更不會管白啓山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你還知道回來?”打扮的珠光寶氣的時蕊兒盯着幾個月不見的丈夫,明明很思念,可嘴裡的話卻是要多尖酸就有多尖酸,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時家人的外貌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盛顏,作爲時家的孩子,時蕊兒年輕也是京城讓不少富二代趨之若鶩的存在。
可那也僅限於年輕。
因爲出生於時家,突出的外貌再加上藝術世家的薰陶。
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時蕊兒都是大家豔羨的存在 。
可俗話說的好,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
婚姻的不幸,幾十年的愛而不得,早已讓時蕊兒面目全非。
如今一身珠寶氣的她那還能將當初那個氣質清冷的女神聯繫起來?
白啓山看着這樣的時蕊兒,他就跟看見了什麼噁心玩意似的,瞥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一進門鞋也不換,走近客廳將手裡的包隨意的一扔就往沙發上一坐。
站在時蕊兒不遠處的白羽悠,看着眼前的一起,她內心是麻木的,她沒有詫異也沒有任何悲喜。
是啊。
試問,一個從小就目睹這些的人,時隔三年再次面對,不過是讓她重溫了一遍罷了。
就在這時,時蕊兒又像以前一樣,又給白羽悠使了個眼色。
這個眼色白羽悠再熟悉不過了。
每當時蕊兒在白啓山那碰了壁後,她都會讓她去扮演一個乖巧、懂事又討喜的女兒角色。
白羽悠有時覺得,她在家就是一個工具,一個她母親用來讓父親改善臉色的工具。
這個工具,如果她做好了,作爲母親的時蕊兒會給她獎勵一筆不菲的零花錢。
可若是做不好,白啓山又很讓她生氣的話,那白羽悠就慘了。
介於以前噩夢一般的記憶,白羽悠硬着頭皮一步步上前。
這些年她修煉的不錯,至少當她走到白啓山面前時,她已然成了一副多年未見父親很是思念的模樣。
未語淚先流,“父、親~”
僅僅只兩個字,像是蘊含了無以言表的思念與想念。
猛然聽到一聲父親,白啓山先是一愣,像是忘記她曾有一個女兒似的。
過了半晌,當他意識到眼前的人是白羽悠,是他三年不曾見過的女兒時,說不動容是假的。
“羽悠?”可當白啓山看着白羽悠那張與時蕊兒年輕時候有幾分相像的臉時,整個人一凜。
再看白羽悠,已然是一副看陌生人的狀態。
可是僅存的血緣讓他嘴角扯了扯,“奧,是羽悠,回來了。”
“是的父親,我回來了,三年沒見,我真的好想你啊父親。”白羽悠站在白啓山旁邊,此時的她,臉色的眼淚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
這三年,她明知道不可能,可還是期待着有朝一日父親能帶她離開那個魔鬼一般的地方。
面對白羽悠少有的真情流露,白啓山不可能沒有一絲感觸,可他只要看到白羽悠這張像極了時蕊兒年輕時的容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又豈會去顧及那本就不多的婦女情。
最後一個輕輕的“嗯”很明顯已然是白啓山的極限了。
“我是在期待什麼?我是在奢望什麼?”白羽悠低着頭,細細想着從她記事以來的點點滴滴。
無數次的滿懷期待、無數次的滿腔熱血……那一次不是在白啓山的一個“嗯”中無聲無息的隕落。
可是她不懂,到現在都沒有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