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瓊反應過來的時候,夙夭已經打完了。
他的臉腫到不能說話,居然還自欺欺人地喊:“夭……”
“你既然聽不懂別人講話,那我就只能打,這樣的表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你那樣叫我的名字,下次你再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說不定會殺了你!”
她很想要採訪一下那些女主,跟霸總是怎麼溝通的,他整個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意淫,這已經不是性格問題,這是精神有問題。
她喘了口氣,抹掉額頭上的汗,也懶得再跟他廢話,叫上夙念和瓦片往大路上走去。
三個人回到西市,沒逛幾步就聽見不少人指着遠處的高臺議論紛紛。
夙夭手裡拿着小飾品,一邊向小販打聽:“怎麼了?”
“聽說是拜月祭上出了事。”
夙夭不知道爲什麼就想到了陳家。
陳家雖然受創,但畢竟在玄火城深耕多年,自然是不會那麼容易就倒下。
她做的事陳眉稍微想想就會明白是針對他,陳家必然想要報復。
“念兒,你去看看陳家人,如果有什麼特別的動靜來告訴我。”
夙念點頭,瞬間消失在原地。
夙夭帶着瓦片穿過人羣,趕到了會場附近,正遇上陳蓮帶着一隊城防衛朝她衝了過來。
“就是她!”
夙夭便明白,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領頭的是一位年輕的將領,見她還算客氣,“請問是夙姑娘嗎?”
“我是。”
“拜月祭上出了命案,還請姑娘跟我們走一趟。”
夙夭眼皮子跳了一下,“爲什麼要找我?”
將領也很直接,“死者王姑娘是被李環簪花上的毒毒死的,李家一家已被扣押,聽說那簪花是夙姑娘的東西,所以需要請姑娘過去問話。”
陳蓮很激動:“她就是兇手,將軍你還跟她廢什麼話,趕緊把她抓了歸案!”
那將軍神情嚴肅,“陳姑娘請慎言,此案現在尚未有定論,夙姑娘只是有牽扯,並不是犯人。多謝陳姑娘帶路,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就是。”
夙夭看了一眼陳蓮,她倒是沒有再張狂,不過眼底的得意依然很明顯,“多謝將軍告知,我這就跟你們走。”
拜月祭在城主府舉行。
星月海閣離玄火城最近,弟子也多在附近走動,與城主的關係也是比其他兩宗來的近。
此次負責拜月祭的是星月海閣的星閣長老秦眠,這人不過四十出頭,修爲已是小乘,人如其名,除了修煉最愛睡覺。
城主瞧着底下鬧的轟轟烈烈,人家這位長老連眼睛都不睜開,便知道這事兒只能又落在自己身上。
“王氏,稍安勿躁,我親自審案你還不放心嗎?”
王夫人抱着女兒的屍體,哭的驚天動地。
“人證物證俱在,城主爲何還不將兇手緝拿,我的兒,死不瞑目啊!嗚嗚嗚!”
城主有點煩。
這些個家族的明爭暗鬥,他不是不知道,畢竟他這個位置就是這樣鬥上來的,但是不管怎麼鬧,鬧到外人面前就不好了。
拜月祭是玄火城和星月海閣共同舉辦的,主要是爲了表現兩者之間的友好關係,順便象徵性挑選一些漂亮又有才華的姑娘去做內門使女。
星月海閣說起來是修仙宗門,實質上跟人間的門派家族沒什麼區別,不是人人都是高手,俗務也一樣需要人來做,所以李娘子纔會說李環這樣的條件,能做個內門使女是最好的前程。
工作輕鬆,福利待遇好,最重要的是地位高,到了婚配年紀媒人怕是要把門檻都踏破。
若是做到了長老身邊的使女,那便更不一樣,整個家族的修仙資源恐怕都會提升一個檔次。
正因爲如此,李娘子纔會給李環報名,她剛剛十四,若是能被選中過個七八年再出來,一樣不愁嫁。
誰知道能遇到這樣的事。
王夫人指着李環不住地罵:“不要臉的狐媚子,往日裡就欺負我們家小六,不就是嫉妒她今日穿了件漂亮衣裳,竟能狠心把她殺了,真是天殺的混蛋啊!!”
李娘子如何能忍,“你說誰是狐媚子呢?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環兒殺人了?裝的一臉好母親的模樣,誰不知道這小六是你家外室生的,還不知道是誰殺了她呢。”
“說的就是你女兒,還有你!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就是想勾引男人,下賤不要臉!”
“夠了!”
眼看着兩個人越吵越兇,城主的臉都黑了,立刻讓城防衛把兩邊隔開。
“誰再大呼小叫,拖下去打上二十鞭。”
王氏還想嚎,城防衛的長槍便伸了過來,她只好恨恨看了李娘子一眼,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李娘子抱着一直哭的李環輕聲安撫,又踢了不吭聲的李家平一腳:“你見着我們受欺負也不說句話!”
大鬍子看了一眼上頭,低聲解釋:“你們女人之間拌嘴,我一個大男人摻和進去算怎麼回事?再說城主沒有直接定案,不就是表明要好好查,我們就更不該鬧了。”
李娘子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辦,他這樣又不審又不放的到底什麼意思?”
“我瞧着像是在等什麼人。”
“等誰?”
李家平想了想,眉頭緊鎖,“怕是夙夭姑娘。”
李娘子悶了半晌沒說話,最後來了一句:“那簪子是她準備的,會不會真的是她?”
李家平立刻斥道:“說什麼胡話,她認識王家的丫頭?她殺個小姑娘做什麼?她在這玄火城裡誰都不認識,唯一結了仇的陳家還是因爲環兒,你說這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李娘子愛女心切,口不擇言,被他一頓數落也有些羞愧。
“我也就隨口說說,你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李家平肅顏,“王家和陳家平日裡就走的近,這事十有八九是陳家的手筆,夙姑娘現在已經被陳家看做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她能以凡人之軀得罪陳家爲我環兒說話,我李家平如何能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一會兒若是問起也只說這些頭面都是我們自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