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夭轉過頭。
白玉傾一身淺藍，髻上一抹同色的玉簪，乾淨的像是極北的星辰。
“白師兄，你等等我呀。”
後面還有一個漂亮的姑娘，夙夭一下子興奮了，這女二直接到位，現在不開場更待何時？
“白公子，很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白玉傾似乎並不意外，“夙前輩，好久不見。”
瓦片看見他立刻緊緊抱住夙夭的腿，小臉繃的像雕像，夙夭只好把他抱起來，輕輕拍着背。
“我在路上就聽說玄火城的拜月祭，白公子可能會來，還想着請公子吃頓便飯，謝謝你上次的出手相助，沒想到這就遇上了。”
白玉傾看了她身後一眼，“擇日不如撞日，我正好肚子餓了，不如就現在吧。”
夙夭又想笑，你這都金丹境了，肚子餓什麼餓。
後頭的姑娘伸手要拉他衣服，也沒看清白玉傾是怎麼，人就已經站在夙夭的身旁。
“朱師妹，我現在要跟朋友去吃飯，勞煩你不要再跟了。”
小姑娘也很倔強，“師父說了把我託付給你，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那是你師父的意思，我並沒有同意，朱師妹還請自便。”
“你！”旁邊這麼多人看着，朱師妹有點掛不住了，“我也要去吃飯，你管不着我。”
夙夭從頭到尾沒有說話，雖然她很想來段手撕女二的爽文劇情，但是這女二戰鬥力太渣了，男主直接KO，她也沒辦法。
“夙前輩請。”
“我對這裡不熟，你要有喜歡吃的地方就帶個路，我買單。”
白玉傾頷首，“有家酒樓位置不錯，能看到玄火城的全景，夙前輩若是來遊山玩水，應該會喜歡。”
夙夭沒意見，把瓦片換到另一隻手繼續抱。
“我正好有些事情想找個人瞭解一下，能遇到你運氣不錯。”
“夙前輩想了解什麼？”
“除了三宗，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修行的？瓦片想學仙術，但是我教不了，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去三宗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想跟你打聽一下。”
白玉傾正好走在她身後半步，與瓦片的視線對了個正着，小傢伙忙把頭扭開，不敢直視。
“仙術麼，除了三宗就是各個家族自己教授，一般是不收外姓人的。不過……”
瓦片耷拉下去的頭又轉了回來，白玉傾笑笑說：“把孩子給我吧。”
夙夭知道瓦片有點怕，搖搖頭想拒絕，可瓦片卻主動伸出手要他抱。
朱蕊在後頭看的直跺腳。
白師兄這麼溫柔，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們倆的孩子呢！
“不過什麼？”夙夭甩了甩痠痛的胳膊，瓦片個子小，要不是怕人多走散了她也不想成天抱着。
“不過我倒是可以教。”
“你第幾名？”夙夭還沒問，瓦片突然開了口。
白玉傾知道他問的是百仙榜：“第六名。”
“不厲害。”
“學不學隨你，機會只有一次，過時不候。”
夙夭覺得這人應該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上次見他逼供的手段，不像個普通人。
“你若教他，你師門不會反對嗎？”
白玉傾站近了些，低聲道：“所以這隻能是我和前輩之間的秘密。”
朱蕊哪裡還看的下去，兩步衝上去把兩人撞開了。
“你們在說什麼？”
夙夭見她看自己，故意往白玉傾身邊又靠了一步，“這位姑娘，你是哪位，怎麼突然冒出來問這樣私人的問題？”
“你！你靠這麼近做什麼？”
“近嗎？”夙夭往白玉傾身邊又靠了一步，那股梅花香更明顯了。“我還可以更近一些。”
“你不要臉！”
“我當然要，如果白公子拒絕我，我還跟在後面死纏爛打，那才叫不要臉。”
朱蕊被她懟的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的通紅，最後無計可施哇的一聲哭着跑了。
夙夭原地笑的打滾。
她總算明白觀衆的心情了，不管是綠茶還是嬌蠻，撕的她無話可說的感覺太爽了。
“不好意思，你這師妹說話太沒禮貌，我忍不住稍微教訓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白玉傾一臉輕鬆：“當然不會，我得感謝你，她已經跟了我一天了，如果不是你那番話，她恐怕還不會收手。”
“看來白公子還是挺憐香惜玉的。”
白玉傾自然聽得出這話裡的揶揄，“她是寒英宮掌門的獨女，也是如今寒英神訣的唯一繼承人，若沒有他們常年鎮守北域，仙門衆城不會這麼安逸，所以即便是我師父也不太與她計較。”
“三宗同氣連枝，你師父大約是想親上加親的。”
“也許吧，不過我是不會同意的。”
夙夭逗他，“朱姑娘天真嬌憨，與白公子的溫文爾雅倒是很配的。”
“溫文爾雅這個詞，最不適合我，所以她與我自然也是最不配的。”
“是嗎？”
夙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白玉傾選的酒樓已經近在眼前。五層樓的結構，重重疊疊的飛檐，俯身望去，一覽無遺。
“這倒是個好地方。”
夙夭吃飯的錢是不缺的，她要了最好的雅座，小二領着她上樓才發現這裡頭居然別有洞天，竟是有九層。
席間兩人相談甚歡。
白玉傾這人確實不算老好人，他只是懶得板着臉說話，如果像朱蕊那樣惹他煩，他說話也並不客氣。
只不過有些人聽不懂人話，非得喊打喊殺才能明白對方是討厭自己。
她盯着他的臉，這樣的人如果她直接來個壁咚或者拉腰帶強吻，他應該會生氣的吧？
白玉傾手裡穩穩夾着的菜突然掉在了桌子上。
他擡頭看了夙夭一眼，又默默繼續吃起來。
“怎麼，菜不合胃口？”
“不，甚好。”
夙夭也沒多想，她憑欄看去，一樓廳裡有個姑娘在跳胡旋舞，腳腕上的銀鈴響的飛起。
胡旋舞啊，要不要搞個舞蹈表演驚豔一下小哥哥呢。
她在發呆，那頭瓦片嘴裡嚼着牛肉，一邊小聲對着白玉傾說：“你別想靠近夙夭姐姐。”
白玉傾失笑，這小傢伙眼睛倒是利。
“你不想學仙術了？”
“學也不行。”
“那這個呢？”
瓦片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差點噎住，“你……你……”
白玉傾放下筷子，笑的格外溫和。
“幫我，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