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猛地轉過身,印入眼中的,不是諾雅又是誰?
諾雅安慰性的笑笑,走進來,跟蕭寒說:“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蕭寒別開眼睛,沒說話。
jiray跟過來,手去牽諾雅,卻被掙開。
“諾雅,這件事蕭寒是爲你好。”
諾雅猛地轉過身,怒視着jiray,大聲說:“我不要你們爲我好。我只想爲他好。”
那個他,指的就是沈天。他們都知道。諾雅的心中一直藏着一個牽絆,那個牽絆,不是別人,一直都是她的弟弟,沈天。
告訴諾雅沈天就是她弟弟的那一刻,她甚至都沒有懷疑。或者,她早就感覺到了。
諾雅的話過於激動,jiray昂了昂頭,將未流下來的淚水忍回去。連一旁的蕭寒看了都有些不忍。jiray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卻當着這麼多的人的面都哭了,就知道現在他心中有多麼的痛苦。良久,jiray低低的笑了一聲,問:“我從不反對你對他好,記掛他,但是,你把我放在哪了?”
你把我放在哪了?這句話,讓諾雅渾身一顫,咬着脣,不敢看jiray,任由淚水沖刷面龐。
“你有沒有想過,你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我都會支持,可是,這個決定,我該怎麼辦?該拿你怎麼辦?”
這個決定,支持下去,就是註定會失去你。jiray還是沒忍住,淚水不斷的留下來。眼睛紅紅的。
蕭寒有些看不下去了,勸道:“諾雅世界上跟沈天心臟合適的,肯定不止你一個,我們再找找。”
“我都找了這麼久了,都沒有。”
沈千尋生怕諾雅收回自己的決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蕭寒眼神一冷,狠狠的看過去,說:“你沒找到,不代表我們也找不到。”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爲我好。jiray,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可是沒有沈天,我也活不下去。這是我欠他的。你會支持我的,對麼?”
諾雅抱住jiray,依舊不敢看jiray的眼睛,她怕看了,就再也捨不得了。
jiray渾身發抖,面如死灰,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支持自己心愛的人去死。
“我說過我會支持你的一切。”
jiray哽咽道,好像有些呼吸不過來的樣子,許久,接着說:“我會支持你。”
要有多大的決心,才說出這句話?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種元素,叫做悲傷。蕭寒默默的站在一邊,不忍看兩人。沈千尋也皺眉,不知在思索什麼。
決定還是做下了,連蕭寒都沒有阻攔住。沈天轉移到了看護病房,諾雅守了她一整天,jiray也陪着守了一整天。
這夜,下了很大的雨,傾盆而下,沖刷着整個城市,整個天際。
“怎麼在這裡?進去吧?”
諾雅走過來,從身後抱住jiray。將頭緊緊的貼在jiray的後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
很小的時候,她想過,要是有這樣一個背,可以給她依靠,給她溫暖,該有多好?可是,現在這樣的背已經有了,她卻不能再依靠下去。
jiray握住諾雅的手,輕聲說:“怎麼這麼涼?”
說罷,轉過身,把諾雅抱在懷中,一隻手握着她的手,一隻手攬着她的腦袋。
一滴什麼東西滴到諾雅的發間,正欲擡頭,卻被jiray一按,沙啞着嗓子說:“別看。”
她知道,jiray肯定是哭了。卻又不想讓自己看見。這樣的雨夜,真的很冷。冷入心中的那種。
“你看,今天又下雨了。每年的這個時候,就很多雨。”
jiray顧自找着話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心中一片沉靜,有種痛感,隱隱的,卻像是被什麼纏繞住一樣,說不出來,就是隱隱的讓他難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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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雅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反問:“你每年的這個時候,不是活動很多麼?不都是奔走在國外的麼?”
六月份,各種時裝秀,各種活動,jiray作爲大咖,總是奔走在這個活動的現場忙碌着。在國內的時間少之又少。
jiray拍了一下諾雅的腦袋,罵道:“我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至少兩週的時間呆在國內。”
“才兩週啊。。。。。。”
諾雅哼唧道。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現在的每一刻,她都無比珍惜。
“兩週已經不少了。我一年也就一個月的休假時間。”
jiray笑道。兩週,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已經是極其難得的了。他每年回來的時間,也就是跟蕭寒他們這些朋友聚聚,自己出去散散心。曾經,他的腦海中幻想過,要是有一天,有一個他愛的人。他一定會每年都騰出至少三個月的時間,帶着心愛的人玩遍最好玩的地方,吃遍最好吃的地方,在每個地方,都留下他們的印記。這個時候,那個他心愛的人已經出現了。
“我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是奔走在國外的。那個時候怎麼沒有遇見你?”
“那個時候可能遇見過,只是我們的身邊都有太多人,阻隔了視線。”
jiray似乎陷入了回憶中,努力的回想着,有沒有在某個活動中其實是跟諾雅打過照面的。但是他一向參加什麼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參加完活動,簡單的接受採訪之後就會離開。
“那現在呢?”
諾雅聽到jiray笑了,然後柔聲說:“現在你擋住了我看他們的視線,就只能看得見你了。”
諾雅腦袋狠狠的往後撞了一下,不滿道:“你說什麼?”
jiray被諾雅撞到下巴,哭笑不得的問:“你腦袋疼不疼啊?”
那一下,撞得應該不輕,他自己下巴都有些疼,更何況諾雅。
諾雅轉過腦袋,滿眼淚花,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哀怨道:“疼死了。”
“疼怎麼不告訴我?”
“因爲我直覺反應就是讓自己疼着。”
諾雅直勾勾的看着jiray,她想要jiray明白,她有足夠的堅強,但是還是在他面前,學不會僞裝。
“疼了,可以跟我說。恩?”
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jiray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對誰這麼溫柔了。但是看着諾雅幸福洋溢的面龐,他的心卻開始痛了起來,爲什麼,偏偏這種千萬分之一的事情,是自己遇上了?爲什麼那個人,是諾雅?
太多的爲什麼,太多的想不通,現在只剩下無盡的痛苦,一下一下的撞擊着他的心。
“好,我會跟你說。我怕疼。我怕冷。我怕黑。你要一直陪着我。”
這個一直,會有多久呢?諾雅閉上眼,靜靜的享受這一刻,她在jiray懷中的時光。
“好,我記住了。我會陪着你。”
“等一下,你還沒回答我,我擋住了你看別人的視線?”
諾雅威脅的眼神看着jiray,下雨夜的寒意也沒了,有的是陪在身邊的jiray。何其幸運,遇上他。
“恩。是的。”
jiray故意逗諾雅。他不想讓氣氛太過沉悶。用手將諾雅耳邊的碎髮往後撥了撥,這才發現,諾雅的頭髮,似乎又長長了些。
“好啊,那你就去看別人咯。”
說着,諾雅就要從jiray的懷裡掙出來,明知道是jiray開的玩笑,卻還是想要撒嬌,無理取鬧,她想要jiray她。
jiray無奈的拉着諾雅,低聲嘆息,說:“可是別人都在我身後,只有你在我身邊。”
只有你在我身邊。
諾雅再也忍不住了,無理取鬧也變得那麼的無力,默默的回道jiray的懷中。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你身邊,會有人取代我的。我只要站在一個角落就好。”
默默的流着淚,她的決定,對jiray是一種傷害,然而她別無選擇。沒有人願意在最幸福的時候離開。她也想自私一回,可是那個人,是她親弟弟,她該怎樣自私呢?做不到。
jiray死死的樓主諾雅,剛緩和一些的情緒,再一次涌了上來。“不會的。我把這個位置,永遠給你。”
沒有人,能夠再一次走到他的身邊了。
“怎麼可以?你要好好生活,好好的變帥氣,我每次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樣的人,要有多優秀才可以配得上。我很幸運,能夠站在你身邊。但是沒有我,希望會有更好的,可以站在你身邊。”
你在那萬人中央,而我,雖然也有萬丈光芒,卻只能對你仰望。諾雅心中有個角落,裡面住着一個自卑的她。她愛jiray,很愛。這種喜歡,讓她忍不住的自卑。愛一個人,最愛的程度,無疑是自卑的姿態去愛他。
jiray揉了揉她的頭髮,輕笑着說:“你會一直這麼幸運的。我只能容忍身邊有一個人。所以,你還會這麼幸運的。”
很多時候,他似乎都想要把自己關在一個房間裡,不願意去搭理別的一切。
“jiray,你記住我了麼?”
想起最初跟jiray打交道,竟然是見了許多次,jiray還是不能一眼就認出她,她想想,也覺得是不能容忍了。
“一直都是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