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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恩怨情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恩怨情仇

我請好假後,跟金瑤一家人在外面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羅九川趕來之前,我把遇見金瑤的經過跟金瑤一家說得清清楚楚。

金振林跟金瑤媽媽對視了一樣後,陷入了循環往復的嘆息,唯獨金瑤,露出輕蔑的笑容:“爸、媽,姐姐還是那麼處心積慮啊。”

我被他們的反應驚住了,本以爲他們急於找到魚兒是因爲他們愛魚兒,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瑤瑤,別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魚兒應該不再是當年那個魚兒。”她媽媽嘆息着拍拍金瑤的手,似乎聽不得金瑤用這樣的語氣評價她姐姐。

“叔叔阿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怎麼知道我見過魚兒姐?”雲裡霧裡的感覺真不好,可我問出這段話後,他們三個人卻陷入了集體的沉默。

羅九川是兩分鐘後趕來的,看到金家三人時壓根不敢跟他們任何一個人對視,只一個勁地叫我出去,想跟我單獨聊聊。

金瑤直接冷笑出聲,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九川,你倒是能耐啊,學會藏我姐了。”

“藏?”羅九川像以前一樣,心虛沒幾秒就找來一股拽氣,大大方方地坐下,“叔,姨,你們可別聽瑤瑤瞎說八道,我不是看魚兒姐可憐嗎?畢竟認識那麼久了,幫她找個地方住也是應該的。要說藏人,我哪裡比得上邱沉。”

“少拿一個不在的人說事!”金瑤驀地紅了眼眶,咬住下嘴脣,眼裡全是恨。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邱家跟金家當初能在邱沉本人不在的情況下,幫邱沉跟金瑤訂婚了,因爲邱沉曾經跟魚兒有過婚約,親事轉嫁到金瑤身上,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吃飯。”金振林低迷地想叫兩瓶白酒,被金瑤媽媽阻止了。

她的性子挺好,一點兒都不強勢:“小鄭,這件事是這樣的,瑤瑤從她朋友那裡聽說你見過魚兒,加上我們一家子看到現在的丁悠然之後,什麼事都沒心思做了,就來找你確認一下。”

“靠,肯定是于晴那個賤人!”羅九川懊惱地拍了下桌子,導致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確實有可能是于晴泄露了消息,但也說不準。

我很討厭羅九川一心護着魚兒的樣子,他跟我現在畢竟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雖然我沒想着跟他能長久,但心裡總歸不舒服。

“所以,那個人確實是魚兒了,我就說丁悠然臉上好像沒有那顆痣。”金瑤媽癡癡地盯着空氣發了會兒呆,看得人心疼。

可能是因爲陸重七第一次跟我提魚兒時,她做慈善的美好形象就讓我對她產生了好感。後來羅九川偶然提到她也是各種誇讚,邱沉父子跟魚兒相處的畫面也讓我感覺她極其和善,所以我潛意識裡一直覺得她純潔無瑕。

可金家人是她的至親,他們對魚兒的態度卻讓我像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菜上齊後,大家都遲遲沒有動筷子,最後是金瑤媽媽率先招呼大家吃飯的,只是一頓飯吃得特別沉悶,因爲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就是再好奇,也得憋着,因爲他們的情緒不對。

羅九川吃得尤其少,等大家都放下筷子不再吃時,他才小心翼翼地勸道:“叔,姨,事情都過去多久了,當年魚兒姐年紀小,肯定是經不住姐夫……經不住陸重七的甜言蜜語才走的彎路。”

金瑤諷笑着抄起手,輕蔑道:“九川,你對我姐倒是一往情深。”

她說着看向我,頓時讓我陷入一種很難堪的境地。

羅九川比我更難堪,他自欺欺人似的摟了下我的腰,被我掙脫了。

這時候金振林發話了:“就這樣吧,我金振林只有瑤瑤一個女兒,金鈺,十多年前就死了!她要頂着人家的名字生活,那就隨她去!”

全場五個人,只有羅九川對此有異議:“叔,不行啊!陸重七那人什麼品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魚兒姐已經吃過一次虧了,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她在同一個人那裡再吃一次虧。”

金振林夫婦沒搭理他,叫上金瑤就走了。

羅九川坐立不安了很久,最後跟我報備了一聲便準備回東市:“不行,我得去見見魚兒姐,她怎麼還敢相信姐夫呢?”

我冷冷地盯着他,再一次說道:“不用跟我說這些,羅九川,我們分手吧。”

羅九川狠狠打了個寒顫,這才如夢初醒:“妹妹,我……我對魚兒姐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她可憐,你……”

“你不是當事人,能有多清楚當年的事情?她真可憐,怎麼會連她爸爸媽媽妹妹都不同情她?”

我是心狠了,要不然我不會這麼快就決定防備看似良善的魚兒。

羅九川皺起五官看了我很久,最後失望地搖搖頭:“妹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心狠、沒有同情心。”

“我的同情心不是用來給她的。羅九川,你別來不及對我失望,我對你也很失望。你去問問別人,看看他們對別的女人這麼上心的時候,他們的女朋友都是什麼反應。我沒跟你哭鬧,已經夠尊重你了。”

“你也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親你一下都要躲,像談戀愛嗎?”羅九川貌似比我更惱火,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要走。

不過他走到門口後還是調整了下呼吸,隔了好幾秒才軟下語氣跟我說道:“妹妹,我想娶的人始終是你。今天你可以拿魚兒姐來批判我,可你呢?我是不是也該拿邱沉來批判你?”

等他最後,我木然地離開了包廂,不過剛走出餐廳我就看到了金瑤。

她跟她父母竟然坐在車裡等我,金瑤媽媽擰着眉頭問道:“孩子,魚兒讓你帶給陸重七的那封信,能不能給我瞧瞧?”

“可以的。不過,叔叔阿姨,那封信在我家,我得回去拿一趟。”

他們爲了省時間,直接跟我一起去了羣租房。金瑤從進門開始就撇着嘴滿臉嫌棄,不停地嘀咕說這種房子怎麼住人。

我沒搭理她的嫌棄,倒是聽見金振林感慨起了當初創業時的艱辛。

我找出那封信遞給金瑤媽媽,她顫着手拿出了信紙,金瑤有些緊張地探過頭跟她一起看了上面的字。

看完之後,她們母女倆竟然齊刷刷地變了臉:“瑤瑤,她恨咱們啊,這封信竟然留到今天。”

可能看我疑惑,金瑤白着臉給我解釋了一句:“這封信是我寫的,當初被我姐騙着寫的。”

這件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當初也沒注意信紙上的圖案,聽金瑤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信紙確實有點舊。

金家人準備回東市前,金瑤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看看。

因爲實在太過好奇,我還是放下了平淡的日子,選擇跟她一起去了陸重七家。

這是我第一次走進陸重七的大宅,是一幢靠山別墅。

金瑤可能急於找人傾訴,也不在意對象是我,一路上跟我說了不少魚兒的事情。原來魚兒當初插足陸重七跟邱如一時,邱沉媽的反應最激烈,其次就是金振林。

邱沉媽媽發怒可以理解,金邱兩家本來就有婚約,未來兒媳婦跟未來女婿搞到了一起,無論換誰都淡定不了吧。

金瑤略去了中間的過程,只告訴我魚兒跟陸重七一共糾纏了三年。

陸重七跟邱如一訂婚結束後婚期一推再推,邱陸金三家當時一直是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金家最後採取強制手段禁錮了魚兒的自由,可那個年紀的女孩子,越是受阻撓,越是覺得那就是真愛。

最後金家沒辦法,對外謊稱魚兒流產後大出血而死。

彼時金瑤剛讀初中,魚兒絕食了幾天後有氣無力地從她嘴裡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哄騙之下讓金瑤幫忙寫了這封信。

只是金瑤還沒來得及幫忙送到陸重七手裡,就被金振林夫婦截獲。

後面就有了陸重七低頭迎娶了邱如一的事情,魚兒心如死灰想要尋死,被金振林夫婦攔下。

所有人都以爲魚兒不會再鬧,放鬆了對她的看守,但邱沉媽媽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魚兒懷孕的事情,親自上門強硬地要求魚兒把孩子拿掉。

後來就發生了魚兒逃跑失蹤的事情,邱家跟金家瞞着陸重七偷偷地尋找過,沒人發現魚兒的下落,那時候信息沒有現在發達,金家人聽了一些小道新聞後便以爲魚兒已經死了。

他們誰都不知道,邱沉早就知道了魚兒的下落。

“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姐這人,呵呵。”金瑤用冷笑做了評判,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們在陸重七家的客廳裡坐了很久,直到喝完一杯茶,魚兒才慢騰騰地從樓上下來。

看到本人後,我一眼便確認了她的身份,確實是魚兒。

她已經把臉頰上的那顆痣點掉了,饒是如此,歲月留下的痕跡卻是無法改變的。

“姐,都這麼多年了,你回來是想報復誰呢?”金瑤傲慢地擡着下巴,眼裡的冷淡比看一個陌生人都厲害。

魚兒淺淺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麼叫我姐?我們丁家可不敢跟金家攀親戚。”

她一開口,我腦子裡就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魚兒一直說沒有邱沉的消息,可實際上她有沒有可能在撒謊?

我激動到有些呼吸紊亂,顫着聲問道:“魚兒姐,邱沉後來真的沒跟你聯繫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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