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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迴歸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迴歸

羅九川震驚地捏着那張信紙,往我眼前一揚:“你說這是魚兒姐寫的,讓你親手交給姐夫?”

我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頭。

羅九川卻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幾秒,最後失望地笑起來,越笑越大聲:“妹妹,枉我喜歡你這麼久,竟然一直沒看透你。”

“你什麼意思?”我有些憋不住火氣了,他看到魚兒之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姐夫因爲感覺你像魚兒姐,所以一直糾纏你;邱沉把你當成魚兒姐的替代品,從頭到尾都未必愛過你;我小時候也迷戀過魚兒姐……所以你是不是特別恨魚兒姐?想報復她?”

羅九川的一番話聽得我目瞪口呆,可我的沉默在他眼裡顯然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他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要走。

我氣得暈頭轉向,拿起茶几上的一隻空杯子向他的後背砸去。

羅九川吃痛地回過頭來,我咬牙切齒地說道:“羅九川,你敢再這樣不明不白地不理我,我們就玩完了!”

他走,那我立馬了無牽掛地恢復單身;他留,那我就好好地跟他分析一下當前的局勢。

羅九川直勾勾地看了我幾秒,眉頭一擰,狠狠地糾結起來。

我等了起碼兩分鐘,他才露出以前表露過的無辜眼神,緩緩地轉過身走回沙發邊坐下。

“魚兒一出現,你就覺得我是個心機婊對吧?我處心積慮地在你們三個人之間周旋,爲的就是等來這一天好挑撥你們冷落魚兒?”我戳了戳羅九川的額角,氣極反笑。

羅九川就跟彈簧似的,我強勢一點,他的氣焰就沒那麼囂張了。

看到他抿着脣生悶氣的樣子,雖然我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調整好情緒坐了下來:“你那天跟魚兒離開後說了些什麼?晴子說她來找魚兒的事情陸重七還不知道,她只跟我表達了一個意思,讓魚兒浮出水面,陸重七就不會再糾纏我。”

羅九川張嘴就罵了句髒話,目露兇光的樣子好像已經恨于晴入骨。

可能于晴宮外孕時的那晚讓我對她有了改觀,我並不願意再把于晴往壞處想:“輪到你了,跟我說說魚兒姐跟你說了些什麼。”

羅九川立馬收了話,用古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顯然有些戒備。

“羅哥,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了,如果我對魚兒姐有過半點壞心,出門就被車撞死!”

我話音未落,羅九川便伸手捂住了我嘴巴。

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發誓了,只能用這種幼稚的方法。

可羅九川終究沒跟我說實話,只是指着那張信紙跟我轉移話題:“這不是魚兒姐的筆跡,你用這封信唬誰,誰都不信。”

我頓時懵了,這是魚兒親手交給我的,信上這句話也明顯是她的語氣。

“魚兒姐失蹤這麼多年,我們確實都以爲她已經不在人世了,但你用這封信去騙姐夫,能撈到什麼好?”

羅九川到現在還認爲這封信是我僞造的,我氣得在他腿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他疼得齜牙咧嘴直往旁邊躲,我這才頭疼地收好那封信:“羅哥,既然你對我的信任只有這麼一丁點,那我們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你走吧,千萬別告訴我魚兒現如今住在哪,要不然我可能又會忍不住泄露她的新住址了。”

我說的明明是氣話,可羅九川這個蠢蛋竟然狐疑地看了我好一會兒。

他沒走,也不肯分手,掏出一包煙就點燃了一根。

我一把搶過那根菸,本想碾滅的,但心念一動就塞進自己嘴裡猛地吸了一大口。嗆人的煙霧在我口腔和鼻腔裡亂竄,咳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羅九川趕緊幫我拍背,搶走我手裡的煙扔在了地上:“不會抽就別抽,逞什麼能啊!”

“羅哥,我知道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論交情,我肯定比不上魚兒姐。如果我說她在挑撥我們的關係,你肯定不信,因爲連我都不信。邱沉離開之前在她家住過一段時間,我一直覺得魚兒姐像個天使。”

這封信應該有什麼誤會,羅九川可能也誤會魚兒想表達的意思了。

這種自欺欺人式的安慰很牽強,但我真不覺得魚兒像壞人。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經常做慈善的人啊,大家又不是明星,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覺悟?至於插足了陸重七和邱如一這件事,當年她還小,也許是情非得已吧。

她真蔫兒壞的話,壓根不用告訴我這段感情糾葛的原委。

“你這話說得還真不錯。”我一誇魚兒,羅九川就放鬆警惕變開心了。

我看得胃脹氣,冷笑着說出了心底那句話:“陸重七猜得沒錯,你小時候說長大了要娶魚兒當老婆的話,是認真的。”

羅九川閃爍着眼神不敢看我,就像是心底的秘密被曝光了一樣,剛開始那幾秒根本就掩飾不住。

“你別胡說……妹妹,我對你是認真的,你跟魚兒姐不同。”他說話的時候有點慌,眼神依舊閃爍。

我沒有繼續逼迫他,很認真地說道:“羅哥,你不相信我可以,從今往後別再來打攪我,我只想過自己的平淡生活。”

可能我這番話說得有種心如死灰的味道,羅九川慌了,一把將我抱在了懷裡:“妹妹,我心裡很亂。不瞞你說,魚兒姐是我情竇初開時的初戀,那種感情很純很美,這麼多年一直放在我心裡最乾淨的地方。”

“是挺亂的,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推開他,揉了幾下額角,感覺頭疼得厲害。

“你正常點的反應不應該是吃醋嗎?”羅九川終於變正常了,但我現在根本就沒精力應付他,所以我沒說話。

他起身離開,出門前沒回頭地說了句話:“但那並不代表我不在乎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不同意分手。”

很多感情都經不起考驗,無論友情還是愛情,無一例外。

我小心翼翼地藏好魚兒給我的這封信,把想不通的事情全都拋在了腦後,什麼都不再去想。

我翻出“隨遇而安”的聊天界面,偷偷地發了一段語音:邱沉,我昨天聽到你的聲音了,還把別人的手機搶了過來,等那個人再出聲,我又覺得不像了。

感覺熬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給他發電語音聊以慰藉,但從未得到過回覆。

週一如常去上班,財務總監竟然在當天上午就發佈了我的升職公告。職位不高,只是部門裡的一個小主管,但這或多或少是對我工作的肯定。

當天下班時,我特別想找人跟我一起慶祝,可掏出手機卻茫然了,因爲我壓根找不到人陪我。好在後來是好同事賀凌雲拉着同部門的人跟我一起吃的飯唱的歌,回到家時已經快零點了。

這種平淡的日子只維持了一個星期,在我漸漸忘卻魚兒在我、于晴和羅九川之間造成的誤解時,金瑤居然出現了。

這天週一,我們部門剛開完會,美女前臺就跑過來說有人找我。

我納悶地出去一看,金瑤竟然帶着她爸媽出現在我們公司的休息室裡。看到我後,他們三個都很嚴肅地起了身。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時間愣在原地沒敢動彈:“叔叔、阿姨,瑤瑤,你們找我?”

金瑤開門見山地問我:“魚兒是我姐,你什麼時候見到她的?她現在在哪兒?”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魚兒叫金鈺,果然跟金家有關係!

“姑娘,請務必跟我們說實話。”金振林面色凝重,似乎急於見到他失蹤多年的大女兒。

我糾結不已,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的經過告訴他們。

金瑤沒什麼耐性,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我爸前兩天弄了個酒會,姐夫帶着丁悠然過去了。”

照片正是陸重七跟丁悠然的合照,可是當金瑤放大照片讓我看丁悠然的臉時,我就跟遭了一記晴天霹靂,猛地驚住。

這哪兒是丁悠然,這明明是魚兒!

我用見鬼的眼神看向金瑤,她見鬼的眼神比我更明顯:“是不是發現哪裡不對勁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丁悠然,是我姐,金鈺!”

金振林跟他妻子附和着點了頭,朝我走近幾步後焦急地問道:“姑娘,重七對內對外都說她是丁悠然,說她臉上有變化是因爲丁悠然不聽勸偷偷在臉上動了刀。可我們不信啊,我們自己的女兒,我們能看錯嗎?”

“叔叔,你們等我確認一下。”我讓金瑤把照片發給了我,又揹着他們三個人發給了羅九川。

羅九川很快回了我一個電話,聲音有些焦急:“妹妹,這張照片從哪兒弄來的?”

我壓低聲音問道:“你跟我說實話,魚兒跟小貓在哪?”

羅九川沉默了好幾秒,最後有些沙啞地說了實話:“魚兒姐不見好幾天了,小貓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這幾天一直在找呢。你別告訴我魚兒姐被姐夫抓回去了,照片是什麼時候的事?”

抓回去?我看未必吧,看到照片上她笑得那麼甜,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迴歸。

這件事太蹊蹺,遠遠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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