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畫愛爲牢 > 畫愛爲牢 > 

第一百三十章 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第一百三十章 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沒……不卸誰的腿,跟朋友開玩笑呢。”羅九川言辭閃爍,不太敢跟我對視。

我笑了笑,眼裡的餘淚滑出眼眶,就垂下頭擦掉:“走吧。”

羅九川一路上都不太敢惹我,我想走路他就陪我走路,我走累了他纔看着我的臉色攔出租車。

我覺得我可能有點兒抑鬱了,再不走出來,整個人都可能因此廢掉。

很難想像邱如一當初是怎麼帶着抑鬱症生活了那麼久的,我只是疑似抑鬱就這麼痛不欲生,難怪她情緒難控到屢次三番對自己下狠手。

“妹妹,來都來了,只在醫院待幾分鐘就回去多虧。我帶你出去玩玩?你想去哪裡?”快到火車站時,羅九川忍不住出了聲。

他本是衆星拱月般的存在,吃穿用度樣樣精細,如今在我面前卻卑微成這樣。

我不就是仗着他喜歡我,才能這麼任性嗎?

我突然從羅九川身上看到了曾經的我,彼時我在邱沉面前是不是也這麼小心翼翼?真是可悲,也可笑至極。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許再想邱沉,再睜眼時,羅九川還緊張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我這才發現他眼裡佈滿了紅血絲,頭髮也長了不少。

爲了照顧我,他連自己的形象都沒心思打理。

也就這麼一瞬間的恍惚,司機已經調轉車頭開向了別處。

羅九川本來就不是多耐心的人,所以他顧自做了決定:“帶你去遊樂場轉轉,再去森林公園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雖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可他還是怕我生氣,時不時拿餘光瞟一下我的反應。

心裡刺痛了下,我突然知道心疼他了,趕緊應道:“好。”

今天正好週六,遊樂場里人很多,買票口和檢票口前都排着很長的隊。

羅九川看到那麼多人,皺起眉頭就開始打電話。

幾分鐘後遊樂場裡有位負責人一路東張西望地出來了,等看到羅九川時兩眼一亮,趕緊小跑過來衝着他點頭哈腰:“什麼風把小羅總給吹過來了。”

“我帶妹妹進去轉轉。”羅九川的神色不太自在,想來是不太來這種地方玩。

負責人連連哈腰,笑着引我們從工作人員通道進了遊樂場,還試圖帶我們去辦公室就坐。

羅九川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圖,忙合指擡手:“不去不去,我陪我妹妹散散心。”

我皺了下眉頭,小聲問羅九川:“你別告訴我這家遊樂場是你們家開的。”

羅九川嘿嘿一笑,挑了幾下眉頭,彎腰湊到我耳邊說:“還真是,我們家跟邱家是這個遊樂場的兩大投資商。”

他說完才意識到什麼,看我的眼神又變得小心翼翼了。

遊樂場裡最高的娛樂設施是摩天輪,所以我難免看了幾眼。

羅九川察覺到後,拉着我就準備過去,負責人趕緊叫人開來一輛景點裡的電動旅遊車,熱情地當起了我們的導遊。

摩天輪的檢票口也排了長長一溜隊伍,負責人準備帶我們走後門插隊進去,我趕緊拉住了羅九川:“讓他忙去吧,我們排隊的時候可以聊會兒天。”

“好好好,妹妹,只要你肯多開口說話,你幹什麼我都奉陪到底。”他欣喜地衝負責人擺擺手,於是負責人便點頭哈腰地離開了。

離開前,他告訴我們倆不用排隊買票,想玩什麼項目儘管玩兒,他會做好安排。

我拉着羅九川排在隊伍的末尾,看大家挪動的速度,起碼得等一個小時吧。

察覺到羅九川盯着我的灼熱視線後,我緩緩垂下了頭。

“你不喜歡逛商場,我就想着你可能會喜歡遊樂場這種地方,看來還真給我猜對了。我們晚上去森林公園睡帳篷吧,喜歡嗎?”

帳篷?我突然想起邱沉當初組織的那場徒步,一時間晃了神。

回神時羅九川正在打電話叫人幫他準備帳篷、睡袋等東西,等他掛斷電話,我呢喃出了聲:“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愣了下,好笑地摸摸我的頭:“瞧你那傻樣兒,因爲你是我妹子啊。”

從我做手術到今天,他沒再越過雷池半步,好像也不敢再輕易說喜歡我這種話,可能是怕我生氣吧。

“羅哥,你明白我的意思,能跟我說說原因嗎?”

羅九川漸漸斂起笑容,眼神也慢慢變得認真:“你現在是不是特沒安全感?怕我對你好是別有目的?妹妹,說實話,就算我剛開始接近你可能是有點動機不純,可你現在要是還說我對你不真心,那就要天打雷劈了。”

我及時捕捉到一個問題:“剛開始怎麼動機不純了?”

他有些難堪地避開了我直勾勾的視線,不自在地掏出口香糖開始嚼。一兩分鐘後,他才破罐子破摔似的認命交代:“你是邱沉的女人,我好奇。你要不是他的女人,我估計也不會對你那麼上心。”

這絕對是大實話,我自認沒有吸引他的特質。

“這也是一種緣分,你說呢?被逼着認了你當妹妹後,我就真的心疼你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跟別的女人交往都是走腎不走心,可對你,我是真的走心,走心到都捨不得對你走腎,難怪連我老子都說我變了。”

周季安也說過類似的話,我跟周季安認識了那麼久,他如果想要我,有的是機會,可他一直沒捨得下手。

有小姑娘認出羅九川了,還在偷偷拍照,羅九川不滿地皺起眉頭,直接把我護在了他懷裡。

我知道他是怕別人拍到我後再度掛到網上罵,但我還是不習慣這種親暱,不過我剛推了兩下就聽到了他可憐兮兮的聲音:“老子站累了,讓我靠靠又不會少塊肉。”

這哪裡是靠,分明是抱。

不過我還是放棄了掙扎,聽着他繼續跟我碎碎念:“其實我對別人也沒這麼坦誠,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就是捨不得騙你。小時候魚兒……有個姐姐給我買過一朵棉花糖,你就跟那朵棉花糖一樣,我光看着就覺得心裡甜,真真是捨不得吃。”

他跟我說了很多,他媽是五年前生病去世的,他以前是個混世魔王,他說我能想到的壞事他應該都幹過,具體的他不願意多說。他跟他媽發過誓要戒掉一些很不好的習慣,他做到了,香菸也是那時候開始戒的。

說到這裡,上一波坐摩天輪的人終於下來了,隊伍往前挪進一大截。

此時的羅九川沒有再不耐煩,相反,他好像有點巴不得再多排會兒隊:“其實我很沒耐性的,也就對你有耐心,大毛跟大丁兩個老笑話我在你面前裝清純。扯屁,老子一個大男人,需要裝清純嗎?”

“你今天怎麼捨得跟我說這麼多心裡話的?”我笑着往前走了兩步,趁機離開了他的懷抱。

羅九川也沒再強行抱我,苦澀地扯了下嘴角,眼眶竟然微微泛起了紅:“這段時間瞧你那樣,我心疼死了,想跟你聊天又怕惹到你。你今天好不容易變正常了,我還不能趁機多說說了?要是以後沒機會怎麼辦?”

談戀愛的兩個人,愛得深的那一方註定容易傷得重。

我跟羅九川之間,很顯然是他用情至深。

“你看吧,老子除了有錢一無是處,我不會嫌棄你,你也別嫌棄我。于晴的事我確實有錯,我肯定會彌補她,但你不能把錯都歸咎在我一個人身上。你好歹給我個機會,你現在不給沒關係,以後給,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羅哥,我現階段不可能再接受誰,我們就像朋友一樣處着吧。”我不敢給他希望,也不想把話說死,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再墮落一次。

我沒坐過摩天輪,因爲窮;羅九川沒坐過,因爲看不上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

可當摩天輪緩緩升到半空時,羅九川大驚小怪的呼聲卻比我誇張多了。他說他恐高,愣是抱着我不肯撒手。

他好像忘了我們曾去過玻璃棧道,恐高的人明明是我。

當我們抵達摩天輪最高處時,羅九川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沒想到我的手機卻響了。看到屏幕上出現“最關心我的哥哥”這個備註時,我納悶地看向羅九川:“你打錯了吧?”

“快接,囉嗦!”羅九川急吼吼地把我的手機往我耳邊貼。

我無奈地按了接聽鍵,羅九川的聲音分別從身邊和電話裡傳來,跟迴音似的從四面八方往我耳朵裡灌:“我聽說在摩天輪最高的地方打電話給心愛的人,就能幸福永久,能接個吻是最好的,不過我怕你生氣,不敢亂來。”

他真的好幼稚,可我的鼻子卻莫名酸了。

他話是那麼說,掛斷電話後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我臉上偷了個香。

摩天輪下到一半時,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打開看完,我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