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取卵那天一樣,整個過程除了坐椅子就是被邱沉抱着,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不需要我憂半點心。
結束時已經中午了,我們三個一起吃了頓沉悶的午飯,邱沉先把于晴送回了家,又把我載回了清秋苑。
我一路上都在忐忑,被邱沉放到沙發上後還愣愣地抱着他脖子捨不得撒手,好像一鬆手就會徹底失去他了。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就差挑明瞭。
“可遇?”他抓住我的手腕想拉開,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用力一勾照着他嘴巴就親了上去。
結果力道沒掌握好,脣肉被牙齒磕得生疼,這下我的腦子清醒了,趕緊往後仰頭想跟他保持距離。
“可遇。”他換了語調叫我名字,大手扣住我的後腦勺照直親了上來。
他親得很霸道,奪人呼吸似的給我帶來窒息感。等我被吻得頭昏腦漲時,他停住了,只是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裡,恨不得嵌進他的血肉一般。
我任他抱着,用力吸着空氣還是覺得缺氧,尷尬的是,我們的胸口總是不可避免地相互擠壓着。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鬆開懷抱又捧起我的臉開始親吻,手也鑽進了我的衣服。
密集的吻從額頭滑落到鼻尖,再往下到嘴巴、脖子、胸口……我清晰地感受到他吻得一次比一次久、一次比一次用力。
他起初只是溫柔地試探,專注着我的表情似在關心我的感受。等我適應後,他不給半點徵兆就突然開始猛烈進攻。我像風雨中搖曳的小舟,被他折騰得快要散架了。
他明明跟上次一樣狂野放縱,可這一次我卻不覺得疼,甚至有難以言喻的快樂像煙花一樣四處爆發……
熱情退卻後,他用手指在我背上打着旋,良久後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可遇?我們聊聊。”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我彷彿能聽到自己快如萬馬奔騰的心跳。
“我姐那天出車禍了,幸好市區裡車速不快,要不然後果難以想像……”
他是不是在怪我?
心裡酸溜溜的,邱如一畢竟無辜,我想想還是道了歉:“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惹她不高興的。”
邱沉“嗯”了一聲,嘆氣:“以後別在我姐面前瞎說話,她禁不住刺激。可遇,今天晚上跟我回……”
他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有聲音傳來,緊接着大門“啪嗒”一聲開了!
邱沉的反應很快,他撈起地上的襯衫往我身上一蓋又迅速套上了褲子,前後不過幾秒鐘。
我整個人都處於蒙圈之中,等坐起來朝門看,才發現門邊站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不是瑤瑤。
邱沉看到她後當場定住,瞳孔微微放大好像很震驚。她更震驚,視線從邱沉裸露的上身移到我臉上、脖子上,最後定格在地上散亂的衣服上,臉色很快就蒼白如雪。
又不是在偷情,可我爲什麼覺得異常難堪?
我看到她手裡捏着進出小區的門禁卡,她還知道公寓的門鎖密碼!
再傻也看得出來她跟邱沉的關係匪淺,我顫抖着抱緊邱沉的襯衫,因爲她的目光落在我裸露的皮膚上時,割得我肉疼。
我用餘光關注着邱沉,他一直死死地盯着門的方向,應該是在看她吧?
心上像是紮了幾把刀,千瘡百孔的,痛得真鮮明。
“打……打擾了,你們繼續。”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帶着哭腔率先落荒而逃。
大門“嘭”地關上,邱沉就像剛剛纔被解了穴,突然動了下身子:“等等!”
她凌亂的腳步聲真的變慢了,可邱沉卻還是站在原地沒動,他先跟我解釋了下:“可遇,我跟她說幾句話。”
我魂不守舍地點了頭,腦子僵硬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盯着膝蓋發了會兒呆。
余光中的邱沉看起來無比淡定,但走出門時明明連衣服和鞋子都沒穿。
大門沒關,他在走廊裡跟她的對話零零散散地飄進我耳朵裡。
“爲什麼過來?”
她像是要哭了:“我……我以爲你不會繼續住在這裡,只是想過來把我的東西拿走。”
邱沉沉默了幾秒,聽語氣很平靜:“嗯……你的東西都收進那間次臥了,鑰匙你有。”
她突然哭了,聲音裡透滿了慌張無措。我隱約聽到她在道歉,除了“對不起”再也沒有別的話了。
我想起一直鎖着門的房間,盯着那扇房門愣了很久,心裡跟開了染坊似的繽紛異象。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殘留着激情的痕跡,刺得我眼睛痛。
我蹲下去撿衣服,壓得左腳腕脹痛,眼淚差點滾出來時我趕緊仰頭逼了回去。
我打開之前整理好的箱子把髒衣服塞了進去,快弄好時邱沉回來了。我沒勇氣擡頭:“邱先生,我有一段時間沒回去看我爸了,今天準備回去,可能得留在醫院照顧幾天。”
“能不能過幾天?我有事跟你商量。”
我還是埋着頭,無力地堅持着:“可我想現在就回去……”
“可遇。”他喃起了我的名字,似乎帶着請求。
僵持幾秒後,我再也沒辦法拒絕,終究順應了他點下頭。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可遇,晚上陪我回家吃頓飯,行嗎?”雖然是疑問句,可他問得有點不容我拒絕。
因爲先前一直認定他會勸我幫他姐夫生孩子,所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地擡頭:“邱先生的意思是……”
“回我媽家,以我女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