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顧良辰都沒出現,一個人待在這裡,也夠自在。晚上睡的也很踏實,早晨幾乎都被兒子的小手撓醒。
今天一醒來,他就讓我不省心,剛把乾淨的尿布換好,才一會兒工夫,又大便,臭烘烘的。
不巧的是,居然破天荒的有人在敲門,敲門聲很重,像是很着急的樣子,剛還沒給兒子換上乾淨的褲子,有些手忙腳亂。
我抱着光着屁股的兒子趕緊去開門,心想可能是錦茹,可是,一開門,我頓時傻眼了,門口站着一個陌生女孩兒!
她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用手指着我,一臉驚訝的問道:“你,你是誰?這裡不是顧良辰的家嗎??”
我腦子一團漿糊,第一個反應便是,難道電視劇裡發生的劇情真的在現實生活中上演了?
這位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的妙齡女郎,會是顧良辰的女朋友?未婚妻?
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盯着我,等我回答,我傻乎乎的點頭說道:“這,這裡是顧良辰的家,請問你是?”
她確信自己沒找錯之後,偏着腦袋,把我從頭到腳都打量一遍,她的眼神裡流露出強烈的不屑和輕視。
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被她看的緊張兮兮的,她的目光越來越冷冽,她接下來該不會直接衝上來打我一頓吧??
顧良辰,你這個王八蛋,有女朋友,還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不禁在心底怒罵他。
“你該不會是保姆吧?哪有保姆還帶着孩子來上班的?你不怕被辭退嗎?”她這話一出口,我瞬時間全身僵硬。
她竟然看我像保姆?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我是顧醫生的朋友。”我心裡有點不爽,她好差勁的眼力!
“朋友?呵呵,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也沒聽他說哪個朋友生孩子呀。”她眉毛輕輕往上一挑,眼睛往下看,趾高氣揚的模樣。
我看不出她和顧良辰有什麼關係,也不敢隨便亂說話,免得惹是生非,她見我沉默,突然往裡走來。
她一進門,很嫺熟的脫下卡其色妮子外套,取下枚紅色皮包,一雙兔毛的中靴,一串動作進行的十分緩慢,像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什麼。
脫去外衣的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立馬顯現出來,她修長細嫩的手指將額邊的髮絲輕輕一捋,動作帶有幾分嫵媚。
我暗自在心底譏笑一聲,顧良辰又不在這裡,她這些撩人的動作做給誰看?純粹白費。
她不緊不慢的徑直朝臥室走去,糟糕,她該不會真的是他女友,大清早來查崗吧?下一秒,我會不會被她弄死?
“呃…顧醫生不在家,你找他有事的話,請打他電話吧。”我跟在她後面,猶豫的說道。
“什麼?!不在家?那,那…好吧,我給他打電話。”女孩兒氣惱的皺着眉頭,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我心裡七上八下,一直忐忑不安,他們到底會是什麼關係?如果情侶,她應該早就衝我發火了吧?
她真的拿出手機,食指輕輕一動,手機貼在耳邊,秀眉微蹙,我靜靜的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倒挺好看。
“怎麼不接電話…煩死了…”她撅着小嘴,小聲的嘟囔着,很不高興的瞟我一眼。
我撇撇嘴,不動聲色的看着她,誰知她一個轉身,突然朝門外走去,並且匆匆忙忙的開始穿衣服穿鞋。
我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弄的莫名其妙,她到底是誰?從她的一言一行來看,似乎是他女友,但又不太像。
“你,你要走了?”我緩緩的跟過去,抱着兒子站在一旁。
她擡起眼,瞪着我,沒好氣的說道:“他又不在,我待在這裡幹什麼?看着你啊?”
我頓時語塞,她也是說話不給人留面兒的主!我也懶得吭聲兒,反正她都要走了,她收拾好之後,拉開房門,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我小聲的嘟囔一句,回過神來,趕緊鑽進臥室給兒子穿好衣服。
щщщ⊕ ttκǎ n⊕ ¢ Ο
之後,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顧良辰?興許他們有約?可不要被我無知的給破壞了。
我靠在牀上,漫不經心的撥通他電話。
“喂,夢清,打電話有事吧?”纔剛撥通,他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這也太速度了吧,除非他一直抱着手機。
“啊,你,你接電話太快了,我,我是想告訴你,之前有個年輕女孩兒來找你…”我已經努力讓自己放平和,沒想到還是很緊張,說話都結結巴巴。
“好,我知道了。”他的口吻淡淡的,淡的沒有一絲感情色彩。
才說一句話,立馬冷場,我無言以對,他也沉默不語,他也不問我對方的情況,看來他早已心知肚明。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不識趣,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手指一點,輕輕的按了掛機鍵。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裡竟然有種酸溜溜的味道,難道我在吃醋?我瘋了吧?因爲一個陌生女孩兒突然出現,就心不在焉。
直到傍晚,我一直在不安中度過,果斷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把兒子放在旁邊的搖籃裡睡覺,我窩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電話,換了一個又一個節目,依然心煩意亂。
突然之間,我聽到似乎有開門的聲音,莫非顧良辰回來了?我心跳驟然加速,我趕緊深呼吸,保持平靜。
門開了!我聽到了一道細聲細氣的女聲!跟上午來過的女孩兒聲音有幾分相似,我心猛的一沉。
看來他們的關係真的非同一般,心裡很不是滋味,我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繼續一臉認真的盯着液晶電視屏幕。
用眼角的餘光看去,他們已經在向我靠近。
“早上我來的時候,誤以爲她是你新請來的保姆呢。”他們站在我的斜前方,女孩兒親暱的挽着顧良辰的胳膊,嬌滴滴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我覺得真是天大的諷刺,顧良辰把我安頓在這裡,此時此刻,卻多出一個女人。
噢!不,我纔是多餘的那個女人,而她,纔是真正屬於這裡的女人。
我不禁在心底嘲笑自己,毫無臉面在待下去,哪怕只是一分一秒。我堅決起身,隨意掃了一眼顧良辰,他面無表情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