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馨已經被蘇奕舫接回了家中。
頭上的紗布去掉了,額頭上多少留了些疤痕,好在還可以用頭髮擋住,但是精神還是不太好。
喚了她幾聲“寶貝”,也不見迴應,蘇奕舫心臟處冒出一絲絲的疼惜。
今早把所有工作都交待下去,專心在家陪着她,就是怕她去想一些不好的東西。
“宛馨,不想理哥哥嗎?”
好一會兒,終於啓開了嘴脣。
“哥哥,你不用去公司嗎?”
依然在有氣,脣色慘白,眼睛裡似乎有淚,但是一細看,卻覺得是一種駭人的怨憤。
這是在怨他嗎?
蘇奕舫暗自嘆了口氣,江宛馨如果大發脾氣也好,哪怕最後鬧到不可開交,總比現在怨着憂着的好。
“不用,我這幾天都陪你,你想去哪裡玩?”
“是不是我想去哪裡,你都能陪我去嗎?”
聽到他這句話,江宛馨終於冒出一絲精神氣。
蘇奕舫鬆了口氣,認真的點點頭,他以爲她會說一些類似海邊或者去購物什麼之類。
“我想去市區熱鬧處喝咖啡,你敢陪我去嗎?我想跟所有情侶一樣,挽着你的手去電影院,你敢陪我去嗎?我還想去江邊散步,你不是總說江邊的夜色好看,我今晚就想去看看,不要阿宗跟着,也不要被狗仔記者騷擾,你敢,陪我去嗎?”
聽這句話的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嘴角抽動了一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些問題。
江宛馨卻冷笑一聲,站了起來,轉身朝她房間走了去。
“宛馨——”蘇奕舫想叫住她,江宛馨卻沒聽見般,繼續走上樓。
蘇奕舫嘆了口氣,這可是要花一些力氣把她給哄好了。
猶豫一下,還是依她一回吧。
此時江宛馨已經躺在牀上了,見蘇奕舫進來,迅速把眼睛閉上。
走到牀前,疼惜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眼眸下全是寵愛。
“換身衣服,我們出去走走吧。”
“不去。”
“那哥哥幫你換?”
聽到這話只好爬起來,把身上的睡裙脫去。
這些天瘦的厲害,身上的骨架都清晰起來。
看着心疼,忍不住起身從後頭摟住她……江宛馨卻把腰上的手推開,拿起旁邊一條鵝黃色的裙子套上身。
還在賭氣,恨他的不作爲。
蘇奕舫只好作罷……
既然她說了想去喝咖啡,就去城中最熱鬧的那一處吧。
那裡開了一家昂貴的咖啡館,一杯咖啡可以賣上百來塊錢,若不是有錢人也不會去到哪裡。
蘇奕舫想着至少在那裡可以避開一些無聊的記者,而且環境很不錯,他剛讓人把窗邊的位置都包了下來,也不會有陌生人打擾他們倆。
倆人進了咖啡館,江宛馨臉色總算好了一些,要了兩杯咖啡,又破例的讓服務生上了一碟甜點。
江宛馨不敢吃,蘇奕舫只好舀起一勺伸出江宛馨嘴邊。
“寶貝,今天可以吃。”
“真的?”江宛馨愣了幾秒,眼神裡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
蘇奕舫繼續點頭,她這才慢慢把勺子含在嘴裡……半天才把勺子舔出來,再下來,就拿起勺子舀着面前的甜點。
吃了一半時,又調皮的把勺子伸去了蘇奕舫的嘴邊,蘇奕舫討她歡心,自然是含了下去。
哪知這一幕被角落的一個男人全部都拍了下來,發給了僱傭他拍照的人。
蘇奕舫卻沒有防備,見對面的可人兒笑了,他也放下心來。
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這是一個不得不接的客戶電話,蘇奕舫只好站起身,拿着電話走去了天台。
江宛馨繼續專心吃着甜點。
一擡頭,卻看見了顧晟澤!
嚇得江宛馨立刻低下頭,顧晟澤今天正在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約着會,倆人不知道在聊什麼,顧晟澤笑到整個人都在抖動。
江宛馨昨晚還騙他說自己住去了親戚家,不方便他過來探望,哪知今天就撞見了顧晟澤跟別的女人約會,看來男人都是花心,連顧晟澤都難以倖免。
顧晟澤對面的女伴見到窗臺邊幾桌都是空着的,於是叫來服務生說可否移去那邊,顧晟澤也跟着望了過來,江宛馨慌忙側身站了起來,奔出了天台。
蘇奕舫還在打電話,江宛馨卻撲了過來,鑽進蘇奕舫的懷裡,蘇奕舫只好把電話掛了。
“怎麼啦?寶貝”
“哥哥,我們回家吧。”
“爲什麼?陽光這麼好,我們還可以再坐一會兒。”蘇奕舫愛憐的撫摸着江宛馨的頭髮,她只要心情好起來,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江宛馨卻着急的望了一眼室內,顧晟澤似乎也發現這個穿着鵝黃色裙子的女人眼熟,不停的往這頭望。
愈發慌神,索性摟住蘇奕舫說,“我…我…我想去跟哥哥那個。”
“啊?”蘇奕舫莫名其妙起來,她剛纔在說什麼?
“快點呀,難道你不想我嗎?還是你已經找其他的人解決了。”江宛馨假裝生着氣,蘇奕舫苦笑不得,他這段時間可真是對任何女人都沒了興趣。
他心裡現在除了江宛馨,根本就再放不下別人了……
從本色開張那晚到現在,的確也是有半個多月沒碰她,想是當然想,但是又怕江宛馨不願意,畢竟她才從醫院出來。
“好吧,我們就回去。”蘇奕舫牽住江宛馨的手,倆人從天台走了下去,江宛馨卻還嫌着步伐太慢,一路拽着蘇奕舫奔了下去。
倆人重新上了車回到家。
江宛馨其實沒心思跟蘇奕舫發生關係,但是蘇奕舫卻把剛纔那句話當真,把她按去牀邊輕輕愛撫起來。
倆人在牀上互相膠合着,江宛馨怕蘇奕舫發現她是在敷衍,只好用雙臂勾住蘇奕舫的脖子,假裝喘着氣。
“哥哥,不夠不夠,我還要。”
“真的嗎?看來我都喂不飽你了。”蘇奕舫嘴角微勾,興致勃勃,再一次撲了過來,幾番用力,江宛馨就被折騰到雙腿痠痛。
再這樣下去,明天真的下不了牀。
逼得連連求饒。
“哥哥,我錯了。”
蘇奕舫卻眸光深邃的望着身下的女人,其實他也猜到剛纔江宛馨是在敷衍着他,只是他不想去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