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哪有動情是意外 > 哪有動情是意外 > 

第42章 男人的耐力

第42章 男人的耐力

環顧四周,休閒區,半開放的更衣室,偌大的露臺……目測六七十平,不愧是有錢人,一個臥室就比我那個家還大。

應該說是曾經的家,現在這個別墅纔是我的家。

家啊,多麼動人的詞。目光落在桌上的鮮花上,吾心安處即是家,從今以後我哪裡還有家,不過是一抹幽魂罷了。

想到那曾佈滿歡聲笑語的小家,心裡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黯然下來,連莊曉培走出來都沒察覺。

“在想什麼?”

身旁一沉,莊曉培坐了下來。

我回過神來,看着他輪廓分明的臉龐,看着他脣角溫柔的笑意,神情再次恍惚,出現在腦子裡的是那豔麗無比的花——曼珠沙華。

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美麗卻致命,傳說開在通往地獄的黃泉路上,又名彼岸花。

那麼在我前方的,就是地獄了。

身子一輕,回過神來已在莊曉培懷裡:“我的冉冉累了,洗個澡會好很多。”

到了浴室他放我下來,伸手撫上我的扣子就要給我脫衣服。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半點情*欲,單純就是照顧我,只是之後麼,就不一定了。

爲了防範於未然,我抓住他的手:“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來。”

“我的冉冉害羞了。”

莊曉培眼中笑意加深,不過沒有勉強我,“那你自己洗,我下去看看你的飯做好沒有。”

他收回手,走出浴室,還不忘貼心的把門拉上。

這麼輕易答應我,不過是我已經落到他手裡,再無逃脫的可能。我解開衣服跨進浴缸,將自己沉進水裡。

水是那麼溫暖,卻暖不到心裡。

忽然覺得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累,如果結局早已註定,那麼努力掙扎又有何意義?

“咳咳咳……”

一股巨大的力氣將我拉出水面,被迫打斷屏氣嗆了一口水,頓時劇烈咳起來。

“季冉冉,你是要自殺嗎?”

咬牙切齒的聲音讓讓我不得不擡頭睜開眼,近在咫尺莊曉培焦急的臉。

我片刻失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麼會,就是太累睡着了。”

“我還以爲你要……”莊曉培沒說下去,明顯鬆了口氣,不顧我一身的水將我擁進懷裡,緊緊的抱着我,力氣大到勒得我發疼。

我皺眉:“疼!”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更加用力:“疼也不放,誰叫你剛嚇我。一打開門沒看見人,再一看你居然在水裡,我真怕……”

“怕我死?怎麼會,好不容易成了錦西集團的太子妃,好日子還沒過過一天,怎麼捨得死。”

從看守所出來到現在,這是我對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自嘲的語氣讓莊曉培不悅,稍稍鬆開我,俊眉緊蹙:“你怎麼了冉冉,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但是以後不能再這樣嚇我。”

這樣就嚇到了,我歪頭去看他:“莊總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

“還不是上次被你嚇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嚇我……”莊曉培說着低下頭來。

脣上一片溼熱,鼻息間全是他的氣息,那陌生又熟悉的觸感直衝頭皮,一陣酥麻。我本能的去推他,不僅沒推開,反而被他抱得更緊,索性放棄掙扎,由着他吻。

還矯情個什麼勁兒,都在一個結婚證兒上了,這是我的義務也是他的權利。

只是人都是犯賤的,我這邊放棄抵抗,他那邊反而不繼續了。鬆開我,抵着我的額頭直喘氣。

我有些詫異,此刻我們緊貼在一起,很輕易感知到他身體的變化,那堅硬的昂揚就抵在我小腹處,他卻沒有再進一步。

天時地利人和,他在想什麼?

耳旁響起沉沉的笑聲,熱熱的氣息伴隨着話語吹進耳裡:“不用這麼失望我的莊太太,等你休息好我們來日方長。”

失望?

我無聲冷笑,推開他,跨出浴缸拿過一旁的浴袍披上:“那就謝謝莊先生的體貼了。”

沒走出兩步胳膊一緊,莊曉培將我拉回去,低沉沙啞的聲音性感無比:“幫我洗。”

我這纔看見,因剛纔這一鬧,我身上的水都到了他身上,此刻他的衣服褲子都被水打溼,緊貼在身上。

白色的襯衣沾水變得透明,清晰可見緊實有力的胸肌,這是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人。

視線回到他臉上,我勾脣一笑:“你確定?”

他回以一笑:“確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佩服他莊曉培的耐力,在不碰我的前提下還讓我給他洗澡。這麼小小的要求,我怎能不滿足他呢,畢竟我可連結婚都答應他了。

手掌肆無忌憚的在他身上游走,看似一絲不苟的給他洗澡,下手卻是時輕時重,如願讓他不時發出抽氣聲。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當即更加不客氣,直接向水中探去。

命中目標前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因爲剋制而低沉沙啞,苦笑道:“是我高估自己了,早就知道在你面前那引以爲傲的自制力爲零。好了,你先出去吧。”

我看着他不動:“確定不要我幫忙?”

他搖搖頭:“你先出去休息,我馬上就好。”

我撇了一眼水中那早已是劍拔弩張的小莊,起身甩甩手上的水,轉身走出浴室。

馬上?只怕要一會兒了。

有人說能管住自己慾望的男人不簡單,畢竟那是身體的本能,連本能都能控制,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我以爲不會有這樣的人,至少莊曉培不是,因爲對他來說,無需控制,勾勾手指就有數不清的美女前仆後繼送貨上門,清純的妖豔兒的只有他想不到沒有他得不到。

然而我竟看走了眼,我在沙發上坐下沒五分鐘,浴室門開了,莊曉培腰間裹着浴巾走過來。

我掃了他一眼:“看不出莊先生還是個快槍手。”

語氣之中毫不掩飾嘲諷之意。

濃烈的男性荷爾蒙迎面襲來,他拿過我手中的吹風機,彎腰湊到我耳旁:“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是不是快槍手了。”

尾音淹沒在嗡嗡聲中,溫柔的手指在發間穿梭,撫過頭皮,帶來陣陣睡意。

不知什麼時候聲音停了,迷迷糊糊中聽見莊曉培的聲音:“冉冉,吃過東西再睡。”

眼睛都懶得睜開,嘟囔道:“不吃,我現在就要睡。”

耳旁一身嘆息,身上一輕,下一秒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着被放到牀上。

關門聲響起,我睜開一條縫看去。莊曉培走了,他到底還是妥協了。再次閉上眼,放任自己沉沉睡去,要是就此不再醒來該多好。

沒想到我錯了,還錯得離譜。

莊曉培哪裡是妥協,他是下樓去拿吃的,半夢半醒間我被喂下一碗粥,他這才放過我,上牀抱着我一起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像要睡去所有疲憊,期間迷糊感覺到又被人餵了幾次粥,其餘再沒意識。

醒來時房間光線昏暗,陌生的環境讓我瞬間失神,一時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地。

直到,莊曉培揶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的睡美人終於醒了。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兩天,要再不醒我就只有化身王子把你吻醒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睡了這麼久,只是他爲什麼會在這裡?

看守所,民政局……一幕幕從眼前閃過,原來我已經是莊曉培法律上的妻了,而這是他的別墅他的臥室。

許是睡得太久,一下子沒能起得來,撐在身側的手肘一軟,又落了回去。不動則已,一動才覺出全身痠軟無力。

耳旁響起愉悅的笑聲,莊曉培把我扶起來:“叫你要這麼貪睡,吃過飯扶你去花園走走。算了,一會兒你看看還有什麼沒添置的,正好你睡不着,咱們去商場逛逛。”

“我只想躺着,哪裡都不想去。”

懶懶的靠着牀頭,對他的提議生不出一絲興趣。

他堅決地掀開我的被子,把我抱起來:“那怎麼行,再躺下去骨頭都躺軟了。”

推開更衣室的門,滿滿一屋子衣物,全是女士衣物。

從衣服到鞋子,從內衣到首飾,無一不有,更不用說各種包。

隨手拿起一個手包,愛馬仕的,上面吊牌還沒拆,那一連串的零足夠買下我以前所有的東西。

想起在民政局前他對孟濤說的話,不是裝逼,人家有這個底氣。

莊曉培擡起我下巴,目光中是一覽無餘的柔情:“每次看到好看的東西我都想買給你,慢慢的就多了。冉冉,你值得最好的。”

“要說謝謝嗎?”我勾了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像是聽不出我話裡的嘲弄之意,莊曉培搖頭:“這是我心甘情願爲你做的,冉冉,我愛你。”

“謝謝,我知道了,出去吧,我想換衣服了。”

撇開他的手,不再看他,走過去從一堆衣服裡挑了件簡單的t恤短褲,蹲下來拉開抽屜,滿滿一抽屜各式各樣的內衣。

灼熱的目光終於伴隨着關門聲被阻隔在外,臉上的笑容褪去,往中間的凳子上一坐,視線茫然地落到手裡的t恤上。說是簡單怎麼可能真的簡單,商標上香奈兒的標誌清晰可見。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是有女孩兒的夢,只知道不是我的,錦衣玉食包裹下的是一具行屍走肉。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