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庭沒想到蘇梓會突然睜開眼睛抱住他,以爲是醒過來了,誰料她又突然閉上眼睛,揉着他的脖子的手不自覺的往懷裡收攏,將他整個人往牀上帶。
傅筠庭腳下不穩,上半身順着她雙臂的力道彎身往牀上傾。
微楞中,傅筠庭蹙着眉結單手撐在牀沿上,得空的手覆在纏繞在自己脖頸處的胳膊上,念着她受着傷,握着胳膊的手掌微微使力,修長的手指別開她交疊的雙手。
他剛動,交疊在他脖頸處的手便牢牢的扣在一起,像是有人要搶她東西似得,緊緊的不肯鬆手,只是一瞬,蘇梓額間眉心微擰,嘴裡痛苦的嚶嚀了一聲,許是碰到了傷口,拽着他脖子的手跟着鬆了鬆。
傅筠庭順勢低頭從她雙臂間脫離了出來,又將她騰在空中的手放入被子,做完一系列動作,他直起腰剛準備離開,放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抓住。
入手冰冷,傅筠庭腳步微頓下意識扭過頭,視線轉至不知何時滑出被子,牢牢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別走——。”
蘇梓閉着眼動了動脣,抓着他手腕的手不禁收緊,深怕他會逃走一般。
傅筠庭揚了揚眉,狹長的眸子微微眯着,偉岸的身影居高臨下的俯視抓着自己手腕的女人,燈光下蘇梓面容慘白,眉心緊蹙,似乎睡得很不踏實,薄如蟬翼的身軀在寬大的牀上,顯得特別較小,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這樣的她,確實令人心疼。
“爸——。”
傅筠庭眉梢忽兒挑高,敢情,這女人把自己當成她的爸爸了?思付間,一滴落不易察覺的眼淚,順着她的眼角滑落,輾轉沒入髮絲。
之後便是低低的嗚咽聲,牀上的人兒鴕鳥似的又蜷縮起自己較小的身軀,拽着傅筠庭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原本皺着的眉頭忽兒舒展開,嘴角牽扯出一絲淺笑,很滿足的模樣。
傅筠庭試圖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可蘇梓握的很緊,試了幾次無果,索性就坐在了牀沿上任由她握着。
掌心遞來的溫度讓睡夢中的蘇梓覺得很安心,身體不自覺循着溫暖源頭靠了過去,卻又不敢靠的太近,深怕這樣的感覺會突然消失,只好牢牢的抓着掌心裡的手,輕輕的摩擦着自己的臉頰,感受這份真實。
睡夢中,蘇梓揪着眉吸了吸鼻子,哭的無聲,模樣倔強又隱忍。
傅筠庭嘆了口氣,伸出手覆在蘇梓臉上,食指指腹輕輕摩擦着她蒼白的臉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突然就有些心疼她。
沈睿推門而入便看到如此溫馨的一幕,眼見他家傅boss溫柔的撫摸着蘇梓的臉,而蘇梓握着他家boss的手放在臉頰上磨蹭。
握着門把的手一頓,沈睿片刻愣神,僅是一瞬間便其關上門,退了出去,心裡不由感嘆他家傅boss實在太溫柔了,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麼溫柔過。
思付間,簡易跨着步伐大步流星走來,見他要進去,沈睿想阻止已經來不及,簡易快他一步握上門把,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