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正門,我從後門偷偷的溜了出去,毫無靈魂的沿着路牙走着。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樣,給我的感覺特別的不真實,尤其是白凡對待我的態度。
他今晚一直好像都是在幫我,而且他說的那些話,讓我感觸頗深。
“我不怕,並不代表我容易輕信別人,而是因爲對方是你!”
“我知道你爲什麼想要接近club公司,從第一次在嗨翻天裡你裝成公主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試圖阻止你,可是你依然像個傻子一樣卯足了勁兒向前衝,既然我沒有辦法阻止你,所以只好和你站在統一戰線上,這樣我既不用爲你瞎操心,也省的你做一些無用功。”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不要試圖想要在我面前掩飾什麼,合同現在我也已經簽了,以後的路我會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
相信我嗎?
陪我走下去嗎?
也許這些話都是白凡慣用討好枕邊人的話,可是我卻放不下了,回想起他那深情的眼神,我的心突兀的疼了下。
很多時候,不經意知道一些事後,表面上裝得無所謂,甚至用微笑去掩飾,其實心裡比什麼都疼。
就像那天在醫院裡,溫欣同我說她已經懷上了白凡的孩子,而那個時間點差不多就是我出國療養的那段日子。
溫欣和我說那些,是爲了炫耀白凡對她的愛,那個孩子就像是白凡給她的恩寵。
我承認,我難過了,心疼了,嫉妒了。
沒有哪個女人可以大度到把自己心愛的男人拱手送人,並且幸福的在我的面前耀武揚武。
反正我是做不到,大度的恭喜他們,我甚至恨過他,也曾不止一次的下定過決心,要離開他,忘記他,讓他從我的生命中徹底的踢出去。
但事實是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放棄白凡。
愛情開花時就如奔赴一場盛大的宴會,凋落時如風中的落花,遺落了一地破碎的過往,見證了斑斕後的寂寞。
我對白凡大概就是這種情感,想要去愛,卻又不敢去愛,有一點動心,更多的確實遲疑,我害怕我深愛過後,還要失去。
倘若是那樣,我寧可不曾擁有過,也不要獨自承受失去後的悲傷。
想愛卻又不敢去愛的那種感覺,簡直是比死還要痛苦。
......
回到公寓後,阿雪也已經在家了。
阿雪看見我回來後,拖着拖鞋走到了我的身邊,朝着我轉了一圈過後,問道:“誒,你怎麼穿這一身的?”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這一身行頭,和之前上班時候相比,也沒多大變化吧?
幹嘛一個個的都用這麼詫異的眼神看着我。
我揮了揮手,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我之前也是這麼穿的啊,幹嘛大驚小怪的?”
“是嗎?”阿雪邁着步子又走了過來,“可是我總感覺每天你穿的挺正式的,今晚倒是很不一樣的感覺。”
我咬了咬脣,沒有回答她,抱起一旁的薯片就啃了起來。
阿雪突然的拍了我一巴掌,“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啊?”我挑眉問道,心裡緊張的要命,她該不會是知道我去見了白凡,而且又和白凡發生了關係吧?
“你穿這身,該不會是有什麼豔遇了吧?”
呃呃呃!
我無力的癱軟在沙發上,側過腦袋看着阿雪,回答着說:“阿雪你的思維能不能不要這麼活躍啊,我都快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阿雪也學着我的樣子癱軟在沙發上,“不是嗎?我以爲是呢!”
“我到也想來個豔遇,可是我敢嗎?外有狼,家有虎的,我又不會分身術,可不想被撕成碎片。”
我自顧着說着,自己沉浸在和白凡纏綿的畫面中,完全都沒有注意到阿雪此時看我的眼神。
“什麼叫做外有狼,家有虎啊?”她探過腦袋問着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思維飛速的旋轉着,扯着謊說道:“呵呵,外面的狼不就是季雲咯,家裡的虎不就是你咯!”
“哈——哈!”阿雪笑出了聲,“你的意思是說我是母老虎咯?”
我稍稍的別過腦袋看着他,憨笑着說:“不敢不敢!我怎麼敢把我們家最尊貴,最美麗的明星小姐,比作是母老虎呢!”
擡起手,給她按摩了肩膀,討好着說:“我要是敢那麼說你,估計你的粉絲們分分鐘都能把我給手撕了。”
阿雪不應該屬狗,就應該屬馬,最愛我給她拍馬屁了。
不過說來阿雪也有好一陣子沒有通告了,以前她可是最在意這些的,總想着有一天能夠成爲路人皆知的大明星。
但是自從歐洲回來後,她每天都是窩在家裡,也不出門也不接通告的。
“想什麼呢?”阿雪看我愣住了,敲着我的手背,問道,“這麼出神!”
我看着她,她臉上的紅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了。
“阿雪,你最近好像挺閒的,公司都沒有給你打電話,安排通告嗎?”
一聽我這麼問,阿雪立馬就端正了身子,用手撓了撓她的額頭,也恰好的遮住了我的目光,我只好看着她的手臂,聽着她的回答。
“嗯,有是有,不過我給推了。”
“爲什麼呀?你的臉不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嗎?而且你不是最喜歡演戲的嗎?”我追問着阿雪,想用手挪開她擋在額間的手,卻沒能成功。
“呵呵,你不知道嗎?我這麼愛惜我這貌美如花的臉蛋,如果這段時間接戲的話,用那些化妝品,指不定我的臉又會過敏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阿雪就陡然站了起來,轉過身子背對着我,“對了,我下午買了烏雞,估計已經燉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好了給你盛一碗。”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阿雪在廚房忙碌的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兒,以前阿雪最寶貴她的那雙纖纖玉手。
在出租房的時候,寧可用一次性的碗筷,都不願意下水洗碗,更別提做菜了。
雖然阿雪家是開飯館的,並且她的廚藝也還算是可以,可是基本上難得下過一次廚,現在住進這裡以後,好像每次做飯洗碗,她都挺積極的。
現在的她哪有一點明星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家庭主婦。
我在沙發上撐着腦袋看着她,等丹尼爾什麼時候回來了,我就和他聊聊阿雪的事情,如果阿雪能夠如願以償和丹尼爾在一起,那麼阿雪這副家庭主婦的尊榮,倒也是值得了。
阿雪端着熱乎乎的雞湯放在了餐桌上,朝着我招呼道:“小彤,快來嚐嚐。”
“好啊!”我答應着,直接從沙發上翻了過去,還沒坐到餐桌上,濃郁的雞湯香味兒就迎面飄了過來,“好香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阿雪給我盛了一碗遞給了我,“這可都是菜市場現殺的活雞,我回來洗的時候,它竟然還在我的手上撲騰了一下,嚇死我了都。”
接過阿雪給我盛的雞湯後,我沒有立刻喝,而是皺眉問道:“菜市場?現殺的活雞?”
“是啊!”阿雪給自己盛了一碗後,笑着坐了下來,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看着我立馬改口說道:“哦哦!那個我下午去超市的時候,冷凍的雞都賣完了,然後那個服務員和我說,菜市場裡有,而且還都是新鮮的。”
阿雪尷尬的笑着,“呵呵,你說那名服務員是不是很好啊,那麼老實,自家的雞賣完了,還給別人招攬生意,呵呵,我真是被她的誠實給折服了。”
我看着阿雪,覺得很奇怪,以前我怎麼拖她去菜市場,她寧可餓肚子都不會去的,可是現在竟然去了菜市場,而且還買鮮活的雞回來熬湯喝。
這麼大的轉變,我想都不敢想。
阿雪拿起湯匙喝了一小口後,看着我問道:“小彤,你幹嘛老是看着我啊?我的臉上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嗎?”說着,她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我淺笑着搖了搖腦袋,“沒有啦,只是覺得你現在變化挺大的。”
“呵呵,有嗎?”她含着湯匙問道。
我用力的點了點腦袋,伸出一隻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當然了,不過這樣的你,很好啊!”
“真的嗎?”
“恩恩,真的,我覺得以前你總是嚷嚷着要成爲大明星,雖然那時候你挺忙的,接的通告也多,但是每一次你回來都是愁眉苦臉的,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你說每天去片場的時候,是最累人的,每天都要說一些不喜歡的話,做一些違背心意的事情。”
阿雪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應聲着說:“是啊,每天都面對着那些色眯眯而又慾求不滿的導演和製片人,我真的是受夠了那種生活。”
她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其實你剛剛說我變化大,那是因爲我已經看透了這一切,人生很短,我覺得我不應該再去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什麼名譽,什麼金錢,什麼財富,我覺得都比不上眼前的幸福來的重要。”
“我現在就想過平淡的生活,每天買買菜,做做飯,老公回家了,和他拉拉家常,傾聽他一天做過的所有事情,有開心的,不開心的,我都想成爲第一個和他分享的人,然後我還要給他生一堆的大胖小子,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過着每一天。”
阿雪的目光看向了半空中,說到這些的時候,眼角都露出了難以掩蓋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