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白凡是出於被動地位的,但是他的臉上沒有呈現半點不開心的樣子,而且他沒有拒絕。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認識的白凡竟然變得和那些人一模一樣!
現在的他簡直就是百花叢中過,片葉皆沾身。
“夏小姐?”
聞聲我回頭一看,喊我的竟敢是白凡的跟班博易,我像是被看穿了什麼一樣,一臉尷尬的看着他。
“真的是你夏小姐,起初我還以爲我看錯了呢!”
聽着博易的話,我朝着包廂裡看去,白凡正陰冷着個臉盯着我看,我抿了抿脣,向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但因爲轉身過快,高跟鞋的鞋跟崴了一下,要不是博易手疾眼快的扶了我一把,相信我一定會摔個狗吃屎。
不知道爲什麼每一次碰見白凡,總沒有好事發生,我低頭向着博易說了聲謝謝,趕忙的跑進了洗手間。
靠在洗手間的門裡,我惶恐極了,好半天我才緩過神來,我用冷水沖洗了我的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實際上我沒必要這麼的害怕白凡,我又不欠他什麼,爲什麼見到他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呢?
從洗手間出來後,深吸一口氣正考慮着怎麼穿過白凡所在的包廂時,他倒是率先找到了我。
他斜倚在洗手間的拐角處,食指與中指間夾着一根菸,只見他吸了一口後,醞釀了一會兒,從口中傾吐出一個個圓圈,那圓圈緩緩的上升,直至他的頭頂。
“凡你能吸完煙後吐出一個圈圈嗎?”
“沒試過。”
“下次試試咯,我覺得能吐出圈圈的人很帥氣。”
“以後你只能覺得我一個人帥氣。”
“那要看你能不能吐出圈圈了。”
“我肯定能!”
...
看到那個圓圈後我,我的腦海裡不禁的冒出了當年和白凡的對話,自打我跟他說了那件事兒後,他就一直練習,可是每一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沒想到,我們分開後,他竟然學會了。
白凡將手中的煙掐滅後,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簍中,黑色的碎髮透着如同夜般的靜謐和神秘,隨着他手中的動作而上下襬動着。
他那纖長微卷的睫毛微微顫抖,擡眼看向我時,一雙墨色眸子宛若世間最爲璀璨的寶石,神秘優雅的眼神深處,透着一股讓人難以捉摸的桀驁專橫、傲岸無情!
白凡彷彿就像是天生的掌控者,將衆生掌握在他的手裡!
收回我的目光,暗地告訴自己不要害怕,是他對不起我的,我沒必要畏畏縮縮。
儘管如此告訴着自己,可是我的腳還是不聽使喚,走起路來彆扭的不行,終於艱難的走過白凡的面前時,他伸手一把拽過我,將我抵在了牆上。
“啊...”
我環顧左右,發現他包廂的那扇門還是半開着的,趕緊用力推開他,可是越是用力往外推他,他越是上前壓住我的身子。
用獅子般低吼的嗓音問:“你怎麼在這兒?”
白凡的問話讓我感到很可笑,他是在嘲笑我,像我這種卑微身份的人來不起這種高檔的地方嗎?
我用力推開了白凡,對着他說:“這...好像和白老闆沒關係吧?”
白凡用他的大手緊緊的扣住我的手腕,眼神中帶着憤怒,“你喝酒了?”
“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嗎?”
“我在問你話!”
白凡對着我怒吼,他的聲音很大,引得他所在的那間包廂裡的人都朝着門外看着,我向着白凡的身旁縮了縮,生怕被他們看到。
白凡眯眼看着我,將我拉進了女洗手間,猛地合上了門。
“喂,這是女洗手間,你...啊...”
白凡用他的食指和拇指牢牢的扣着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着他,從他的薄脣中吐出的煙味讓我有些眩暈。
“回答我,你怎麼在這兒?”
白凡的性格我很瞭解,我也是不是不回答他,他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我,迫於無奈我回答他說:“我陪...”
可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凡就又對着我吼道:“你說什麼?你作陪!”
白凡的話徹底的激怒了我,難道在他的心裡我就是那麼的不堪嗎?
我冷笑着看着白凡,向着質問道:“白凡如果我在你的心裡真的是那麼的不檢點,那你現在爲什麼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管我呢?”
白凡鬆開了我的下巴,眼中充滿了着我看不懂的深意,我將微微上揚,想要繞過白凡走出洗手間,他卻是不允許,左腳前移一步,寬闊的胸膛再一次的擋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你真的沒必要...”
白凡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我已經知道他接下來所要說的話了,他還是不相信我,既然如此我又爲什麼要和他解釋。
我低垂着眼簾,說道:“白老闆你的錢完全可以給你包廂裡的那些女人,相信她們會很開心的。”
白凡一改剛剛的不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壞壞的感覺,開口問:“怎麼?我可以理解爲你這是在吃醋嗎?”
吃醋!
我有嗎?
我微微蹙眉,心中已是懊悔非常,真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會說出那樣一句話呢?
我揚起頭,目光凝聚在他的臉上,他那一雙黑眸宛若最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見底,只需一眼就能讓多少女人爲之深醉其中。
他的眼角伴隨着薄脣微微上揚,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着笑意,彎彎的的樣子就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
曾經的我也因此爲之癲狂,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如果不是他傷我太深,我想我可能還會被他這副俊俏的模樣所迷惑。
只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懵懂無知,能被他所謂的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的那個天真的小女孩了。
“噗呲,吃醋?真是不知道白老闆從哪裡來的那份自信,只不過我想告訴白老闆,對於白老闆的風情萬種,我夏彤已經領略過了,所以我現在根本就一點也不稀罕。”
“好個不稀罕吶!”白凡的語氣中充滿了怒意,連帶着他抓着我的那隻手也加重了力道,弄得我手腕上的骨頭咯咯作響。
如果他在稍微用力一些,我都能感覺到我的骨頭都快骨裂了。
“很好,對於你夏彤的甩人的本事,我也是領教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之間應該什麼也不存在了,請問白老闆可以鬆開我了嗎?”
白凡半眯着眼睛看着我,眼中充滿了危險的意味,片刻,他猛地甩開了我的手,還拿出了他西服裡的絲巾擦了擦手。
那樣子就好像是剛剛他碰到了什麼可怕的病毒細菌一樣,這也讓我再一次的看清了我在白凡心中的地位。
不,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地位,猶如塵埃一樣的卑微。
他率先走了出去,臨走前,狠狠的砸了一下洗手間的門,巨大的砸門聲飄蕩在洗手間裡。
我無力的撐着洗手檯,擡眼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白凡當初對我是那麼的狠心,而我的心裡竟然還裝着他。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我向着自己的包廂走去,途徑白凡所在的那間包廂時,裡面的傳來不大不小的歡呼聲。
那聲音正是白凡的,我不爭氣的朝着半開着的包廂裡看去,白凡正和剛剛那個坐在他大腿上的女人調、情。
之前他的手是被動的去摸那個女人,現在他卻是變得主動,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在不停的揉搓着那雪白的半球,而那個女人也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閉眼,不再去看白凡,我和他本就沒有任何的可能,又爲什麼要去在意那些呢?
擡腳走回了我自己的那間包廂,就在我走開的那一剎那,白凡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中充滿了難過。
“滾開!”
我走的很慢,在聽見白凡說的這兩個字兒後,我不覺的停下了腳步,身子朝着包廂的斜角靠去。
我像個賊一眼,透着包廂裡的縫隙觀察着裡面那個吸引我注意力的人。
白凡的薄脣裡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坐在他身上的那個女人很不解,剛剛白凡還很熱情,現在爲什麼變得冷若冰霜,她以爲是自己讓白凡感到不舒服,於是換了個姿勢重新坐回了白凡的大腿上。
“呵呵,白...”
“我說滾開,不要逼我請你下去。”
白凡的話帶着寒意,瞬間讓他周圍的空氣下降了幾度,那個面帶笑意的女人嚇得趕緊從白凡身上退了下去,瞥眼看着桌上坐着的其他人。
那些分別坐在幾個男人身上的女人都紛紛的從那些男人的大腿上退了下去,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
白凡冷冷的開口:“易,今天到此爲止,合同的事下次再談。”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白凡就自顧着走出了包廂,博易對着包廂裡的人深鞠了一躬後,說了句抱歉,就跟隨着白凡走了出去。
衆人迷茫的互相對視着,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那單生意都能夠談下來了,怎麼突然間結局又改變了。
我趴在門縫裡看着裡面發生的一切,趁着白凡起身的那一剎那,搶先着跑遠。
路上,我又陷入了循環往復的矛盾當中。
剛剛白凡的表現是什麼意思?
是他本來就多變,還是說他是爲了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