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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得償所願

162 得償所願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賀師韻居然紅了臉頰,這是什麼情況?

喜氣的時候,恨不得天上到處飄粉紅雨,我笑眯眯地看着賀師韻找出鞋子遞給了謝文勁。可是謝文勁這座冰山居然看都不看賀師韻一眼:“謝謝。”

賀師韻咬了咬脣,退回了一旁。

鄭予安接過我的高跟鞋,矮身蹲在我的面前替我套在腳上:“月月,準備好了麼?”

他眼裡的星海幾乎將我溺死,我不敢理會周圍的起鬨聲,飛快地點了點頭:“嗯。”

身子突然騰空而起,我驚呼着抱緊了鄭予安的脖子。他低頭朝我笑了笑:“傻子,我在呢。”

從房間到禮堂要下兩層樓,鄭予安硬是抱着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氣息都不曾亂。直到我們站在禮堂的門口,他才輕輕把我放回地面,改成牽住我的手。

大門在我們面前緩緩打開,禮堂裡的人都齊齊望向我們。踩着音樂聲,我們緩緩朝禮臺走去,禮臺的盡頭是證婚人賀伯伯,還有鄭予安的父母——鄭宏國和徐雪媛。

這是車禍之後我第一次見到鄭宏國,他的氣色還不錯,今天甚至沒有坐輪椅,而是柱了一根漆黑色的手杖。他的神色很平和,望着我的時候眼神裡甚至帶了一絲欣慰,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甚至,我沒有想到他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婚禮是鄭予安一手操辦的,我除了列了一張賓客名單之外什麼都沒有參與。他沒有和我討論過禮儀的細節,我還以爲他會直接略過這一步,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請來了鄭宏國。

司儀指引着我們在鄭宏國面前跪下敬茶,鄭宏國一口飲盡了杯裡的茶水,還給了我一個十分豐厚的紅包,徐雪媛也送了我一隻水色潤澤的玉鐲子。

“小月,過去有些事情是爸爸做得過分了,今天在這裡爸爸給你說聲對不起,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好和小安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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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鄭宏國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驚訝不已,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鄭予安輕聲在我耳邊提醒道:“謝謝爸爸。”

我這才反應過來:“爸爸話說重了,以前那些都是誤會,說開了什麼事都沒有。以後我和予安一定好好孝順您和媽媽,請您寬心。”

“哎,好孩子。”鄭宏國朝我點了點頭,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蒼涼。

我來不及看清,就被鄭予安扶着站了起來。司儀大聲唱道:“禮成!”臺下頓時熱鬧了起來。

王瑾樂陪着我去更衣室換了待客的紅色衣裙,走出門卻發現鄭予安就站在門外等着我,王瑾樂笑眯眯地緩了半步,讓我和他有了一片私密的空間。

鄭予安的眼神絲絲繞繞地落在我的身上,眼神裡的柔情濃得化不開。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予安,你幹嘛啊?”

“看我的妻子。”

他答得很快,卻讓我更加羞惱:“外面客人還等着我們敬酒呢,趕緊過去吧。”

我擡步想走,卻被鄭予安一把拉到了無人的樓梯間裡。他的手輕輕按在我的腰間,引着我向他靠近,另一隻手卻是扶在我的腦後,落下了一枚纏綿的吻:“月月,老婆。”

“咳——”明明我們已經領證、舉行婚禮,可是他這一聲老婆卻讓我滾燙了臉頰,我低聲應道:“我在。”

“老婆,月月。”他把我的名字又換了個順序唸了一遍。

“我在呢。”我被他眼眸裡的星光晃暈了眼,忍不住嗔道:“予安,你幹嘛呀。”

又一枚吻落在了我的脣上:“叫老公。”

“……老公。”我的聲音低得幾乎連我自己都聽不見,鄭予安當然不會滿意,他扶着我的腦袋,深深淺淺地吻着我的脣:“大聲一點。”

“老公……”

“老婆。”鄭予安的脣角噙着醉人的笑意,眼眸裡閃着亮晶晶的光芒。他把我緊緊按在懷裡,彷彿要把我揉入他的身體裡:“月月,這一刻我夢了好多遍,現在終於成真了。”

“我也是。”

他的眼神閃了閃,笑道:“怎麼辦?我餓了。”

“……”

“我們不去敬酒了,怎麼樣?”

“……”我不敢看他。

下一秒,我的身體又騰空而起,我忍不住驚呼:“予安,爸爸他們還在席上呢!”

“有文勁他們,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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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新月不知道的事,鄭予安篇

天始終陰沉沉的,烏雲毫不吝嗇潑灑着雨水。

鄭予安最討厭這樣的天氣,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更是讓他想起了許多不好的記憶。

“哈哈哈,下雨天不打傘,陳家小傻子!”村童的嬉鬧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擡起手裡的傘,朝前望了望,不遠處的山坡上矗立着一座低矮的新墳,墳前趴着一個小小的身影,這道身影正是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啪”村童見小女孩不理他們,彎腰團起一團溼泥砸了過去。村童準心不錯,泥團正好砸在小人的背上,立刻在灰撲撲的衣服上綻開一朵褐色的花。可是,那小小的身影仍然不動,好像靈魂已經遠去,外界的一切都不再和她有關。

鄭予安遠遠地看着,並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他才轉業回家,手裡的生意剛剛起步,突然就接到了這個千里之外的小山村的電話,操着方言打着官腔的村長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串,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從前的養父一家都去世了,留了一個十歲大的女孩沒人養,希望他能看在十年飯恩的面上把那孩子接回家撫養。

老村長的話在耳邊再次響起:“……她奶奶一走,她媽就跑了,這麼多年都是村裡東一口西一口地接濟他們父女,現在她爸也沒了,她一個孩子自己活不了……村裡人都窮,誰家也添不起這張嘴,想來想去就只能來求你……好歹陳家也曾養過你十年,你就念在你和她爸爸的兄弟情份上幫幫她吧……”

鄭予安對這個貧窮蠻荒的山村以及陳家都充滿了恨意,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他爲什麼會在接到村長的電話後立刻趕過來。

“小安,吃!”大哥年輕憨厚的臉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山村裡的那十年並不是什麼快樂的記憶,可是樸實的大哥卻是的的確確把他當弟弟一樣疼愛,每每養父打人時,大哥都把他護在身後,家裡但凡有點好東西,大哥也都會偷偷替他留下。

他搖了搖頭,把過去的回憶全都甩出腦袋,簡單地把原因歸結爲報恩。

“啪”幾個村童又團起幾團泥巴砸在小人身上:“小傻子,你幹嘛不躲啊?你躲啊!”

泥水把她的頭髮浸得溼淋淋的,又順着她的頭髮一路流進頸窩流進衣服裡,她卻依然一動不動,鄭予安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到底是大哥留下的骨肉。鄭予安沉着臉從泥地裡拔出鞋子,朝矮墳走了過去。

村童們得不到小女孩的迴應,還要再砸,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想起大人交代過不可以來這裡玩,呼啦啦全散了。

雨還在下,墳上新土被衝成泥湯,而那小人就在泥潭中靜靜地趴着,也不知是醒着還是昏過去了。

孩子是無辜的。鄭予安再次搖了搖頭把那些不好的記憶甩在腦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小人走過去。

小人一直面朝下趴在土堆上,連鄭予安走到背後都沒有反應。

鄭予安皺了皺眉,伸手把她翻了過來。

她身上的衣服明顯是一件成年男子的外套,又不合身又破舊。爲了不漏風,她在腰上束了一條細繩,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鄭予安沒有心情笑,小人的臉色慘白,牙齒咬得緊緊的,身子還在不斷抽搐,顯然是哭暈過去了。

心上似乎被麥芒紮了一下,微微有些疼。鄭予安顧不上打傘,彎腰把小傢伙撈進了懷裡,一路抱回了村長的家裡。

村長的老婆幫忙替小人洗了個熱水澡,又找了自己年輕時穿的衣服替她穿上。洗乾淨的小傢伙臉色有些蠟黃,臉頰瘦得幾乎凹進牙齒裡,稀疏的髮辮泛着黃,分明是營養不良。

村長怕鄭予安不肯領走月丫,一個勁兒地賣慘:“安娃,你也看到了,這孩子在這裡沒個爹孃照顧,慘得嘞……村裡也不是不肯養她,只是大家都不富裕,牙齒縫裡摳出來的那點糧也不夠養她……小女娃子,吃得不多,給口水泡飯就能活……你就把她帶去城裡吧,城裡到底比在我們這裡好呀……”

鄭予安抿着脣,沒有說話,過了好半天才沉聲道:“x市的福利院管理還不錯,我把她送去那裡,行不行?”

村長只想把這張吃飯的嘴送走,具體送去哪卻不是他在意的了。對他而言,他覺得沒讓月丫落到人販子手裡,送去給村漢當童養媳已經仁至義盡。所以他只是咧着一口黃牙笑道:“行,當然行。城裡條件好,能進福利院也是月丫的造化了,我替大富一家謝謝你啦。”

鄭予安不願意與他多談,抱着月丫準備出門,卻被村長老婆給攔住了。

村長老婆訕笑着搓手道:“安娃,月丫身上的衣服……”

鄭予安低頭看了看月丫身上俗氣的大紅襖子,一時間不明所以。

村長老婆道:“這衣服是我的……你等下,我把她的衣服給你拿過來……”

鄭予安皺了皺眉,從錢包裡抽出兩百塊遞給村長的老婆:“我買了。”

村長老婆看到錢眼睛立刻開始放光,眉開眼笑地伸手接過錢:“安娃出息啊,出手真大方。”

鄭予安懶得和她多說,一手撐着傘一手抱着懷裡的月丫走進了雨裡。鄭新月視角結束,之後的劇情主要是從鄭予安的視角解釋一下還沒有解釋的部分。文文正式進入完結階段。

鄭新月視角結束,之後的劇情主要是從鄭予安的視角解釋一下還沒有解釋的部分。文文正式進入完結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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