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方洛讓宋歌覺得害怕,她望向他的臉,手指微微發着抖。
蘇景屹似乎感受到了宋歌的異樣,拉過她的手,攥在自己溫暖的手心之中。
握緊了,怎麼也捨不得再放手。
方洛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之中,不知是悲是怒,一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住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她的女人。怎麼可以和別的男人這樣親密?
方洛冷着臉說:“宋歌,明天恰好是情人節,你送我的這個禮物真是……別有新意。”
他一早就發現了宋歌的不對勁,那天從美音寺回來之後她就常常魂不守舍,今天晚上更是反常,主動的不像樣子,使盡渾身解數灌他酒。
殊不知方洛雖然平時滴酒不沾,但從小便千杯不醉,就連嗜酒如命的顧天誠也不是他對手。
從前他故意裝出來的那些醉態,不過是因爲想得到宋歌而使出來的手段罷了。
剛纔宋歌前腳剛走出公寓,方洛後腳就睜開了眼睛,他走到窗邊,靜靜看着自己深愛着的女人,一點一點的走遠,一步一步慢慢的離開自己。
她沒有回頭,甚至沒有一絲留戀。即使她腳下經過的地方是曾經和他攜手去過的小餐廳、咖啡店、鐵索橋和大樹鞦韆。
宋歌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夜風將她的頭髮吹起,方洛就站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雙鳳目如寒冰一般。
她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可是,她卻不知道,在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會這樣疼。
她心裡好像破了一個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鮮血。
“宋歌,過來。”
方洛喊她的名字,他明明知道的,她不會過去,可還是想試一試,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蘇景屹上前半步,將宋歌整個人護在身後,凝眉望向眼前這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方先生,久聞大名,初次見面,也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方洛仔細端詳着面前的男人。清瘦,挺拔,像是山間的一棵翠鬆。難怪宋歌會對他念念不忘,這模樣這氣度。即使和自己相比,也差不到哪裡去。
方洛這人一向高傲,又居高位多年,從不會輕易承認誰,可這個蘇景屹,確實不簡單。
方洛微揚嘴角,語調慵懶的對蘇景屹說:“我真是小看了你的本事,先是派?客侵入獨棟的電話系統,收買我的保鏢,再是弄了個什麼狗屁跨國公司找我談合作來引我上鉤,現在倒好,直接從我眼皮子底下搶人。蘇先生,你真可是小看了我方某人。”
原來這些事情方洛一早就察覺了,可是他什麼都不說,還和她簽下了滿三年就放她走的協定。
而宋歌,就像一個跳樑小醜一般上躥下跳,殊不知一切盡在方洛的掌控之中。
蘇景屹仰着頭,絲毫不見害怕退縮之態,他平靜的說:“你現在又能如何?求助於隱藏在公寓外的那十個不中用的保鏢?他們現在大概已經睡下了吧,不倒明天早上。怕是醒不過來了。”
方洛眼神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早就知道,既然宋歌能順利走這麼遠,那些保鏢必定是不中用了的。
“宋歌,和舊情人久別重逢很開心吧?”
方洛在笑,可這笑容比他發火的樣子更加讓人覺得膽寒。
“方洛,我……”
蘇景屹打斷宋歌,用那雙如水般溫柔的眸子看向她。“宋宋,他這種人渣你沒必要同情。這種人,仗着家裡有些地位就目無法紀,爲非作歹,活該下地獄。”
方洛額角的青筋跳動着,拳頭漸漸收緊,他冷笑:“宋歌,我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你,甚至不惜爲了你違抗我的父母和家庭,你要自由,我就給你自由,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呢?還有幾個月。我就放你走了,難道你連這麼短短几個月都不願意等嗎?宋歌,你真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宋歌咬着脣不說話,低着頭看腳尖。
其實,這兩年方洛對她也不壞,甚至,還想方設法的寵着她愛着她。
他不過是一個因爲生了一種怪病的普通人而已,他的暴戾,他的殘忍,都不過是因爲那個困擾着他的病罷了。
蘇景屹說:“宋宋,我們走吧。”
宋歌望了眼停在遠處亮着燈的轎車,腳下彷彿有千斤重。
方洛走上前。攔住他們的去路,脣角勾着一抹讓人膽寒的冷笑:“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認爲你們走得了麼?”
蘇景屹拍了拍手,黑暗之中跳出了十幾個男人,個頂個身材健碩,目露兇光。
“方先生,你現在已經孤立無援了,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們嗎?”
方洛轉了轉脖子,斜睨了那些人一眼,笑:“試試不就知道了。”
蘇景屹做了個手勢,那些保鏢就立刻一齊朝方洛衝了過去。
宋歌大年三十那晚在方家門外見過方洛打架,姿勢堪稱優雅,動作行雲流水。
顧天誠也曾調侃過,方洛這人長得帥氣質好,所以偶像包袱卻極重。
打架就打架,能用陰招就千萬別手軟。打女人抓上面,打男人抓下面,招式雖然陰損了些,但勝在輕鬆有效。
可方洛這人,大概是受家庭教育的影響,少年時又被扔進部隊裡,所以行駛很光明磊落。
打起架來,一招一式都跟拍功夫電影似的,又好看,又好用。
蘇景屹請來的是一羣越南人,都是在山林裡和人打仗打出經驗的,沒有傳統的招式。人又多,所以方洛打起來很有些力不從心。
“宋宋,我們走吧。”
蘇景屹拉着宋歌的手往車的方向走,放了卻從後頭抓住了宋歌的另一隻胳膊。
他眼睛泛紅,“宋歌,沒我的允許,你怎麼能走?”
就在這時,越南人一掌劈向方洛的後脖頸,一陣生疼。
緊接着,又是一腳,正好踹到他的心口。
方洛眉頭緊緊皺起,原本那裡的傷口還未完全癒合,這一腳,踢的正是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開緊握住宋歌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