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的是,宋歌依然連半個字都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
就在宋歌抓耳撓腮滿頭黑線之際,身後傳來方洛清冷的聲音:“是天誠請來的醫生,讓他們進來吧。”
宋歌恍然大悟,抱歉的笑了笑,把兩人請進了門。
清邁地處熱帶,天氣炎熱,方洛從機場到酒店折騰了一整天。難免出了些汗。
醫生檢查了方洛的傷口,又重新給他換了紗布,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後,給方洛留下一些消炎藥和止痛藥便離開了。
方洛瞧着坐在角落裡的宋歌直搖頭,“你大學怎麼畢業的?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基本會話都聽不懂?”
宋歌不服氣的一捶沙發,“他們說的是泰語,我們第二外語是英語,我能聽懂纔怪!他有本事說英語呀,我英語可是過了六級的,我是學霸好嗎?”
方洛一臉嫌棄,“人家說的就是英語。”
宋歌一怔,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咖喱味這麼濃,也難爲方洛能和他們正常對話。
方洛手指輕輕敲了牀頭櫃兩下,衝着宋歌勾了勾手。
宋歌心想你一病患好好躺着休養生息便是,怎麼事情這麼多?卻還是老老實實放下抱枕走了過去。
“扶我起來。”
宋歌耐着性子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將人給扶了起來。
“去衛生間。”
你丫傷的是頭又不是腿。自己不會走路嗎?
宋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老實的扶着方洛走進衛生間。
她以爲方洛想上廁所,從善如流的說:“你慢慢解決,我先出去等你,你待會兒再叫我。”
方洛卻伸手拉住了她的後衣領,衝她邪魅的勾脣:“幫我脫衣服,我要洗澡。”
宋歌轉過身來,擺手道:“醫生交代了,你這兩天不能洗澡,傷口會感染的。”
“這麼熱的天不洗澡會臭的。我不方便,你幫我擦一擦。”
說着,方洛一手撐住洗手檯,一手開始拉自己t恤的下襬,眼見着緊密排列的八塊腹肌就露了出來。
宋歌嚥了口唾沫,向後退了半步,爲難的說:“這……不太好吧。”
方洛伸手把人往懷裡一拉,雲淡風輕的說:“又不是沒看過,你害羞個什麼勁?”
宋歌緊張的閉起眼睛,方洛的身體她雖然看過,可那和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啊。
牀上燈光?淡。她哪裡注意過方洛的胸肌腹肌人魚線?
“那個……我覺得,你還是自己……”Www● тт κan● ¢○
“那如果傷口裂開了,你負責嗎?”
方洛一句話把宋歌堵得啞口無言,她負責?她拿什麼負責?
方洛見宋歌被震懾到了。乾脆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
“快,幫我脫衣服。”
宋歌把頭轉向一旁,不情不願的幫他脫了上衣,方洛背上都是淤青,胸口處纏着紗布,應該是破了一條口子。
她心裡一陣內疚,也沒有怨言了,在浴缸裡放了大半盆溫水,擰乾了毛巾,過來給方洛擦拭身體。
先是臉,再是脖子,肚子,然後是後背,最後是腿。
宋歌擦得小心翼翼,一絲不苟,努力暗示自己,這不過就是一個人的身體罷了,有頭有手有腳,和自己的並沒有什麼不同,不要動歪心思和邪念。
方洛垂眸看着宋歌。小姑娘臉上燃燒着兩片紅雲,長長的睫毛微顫着,顯然很緊張。
“嘶!”
宋歌不小心碰到方洛的傷口,方洛疼得直皺眉。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一點兒。”
方洛低低的笑:“宋歌,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此話一出,兩人都是一愣。
他們的關係。用這個詞實在是有些不合襯。
宋歌將毛巾放到一旁,結結巴巴的說:“那個……好了,我先出去了。”
方洛伸手攔住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牛仔短褲。
“你覺得這部分不用洗嗎?”
宋歌撓了撓頭,“我覺得這部分你自己洗比較好。”
“我是病人,你能不能拿出一個看護的專業素養來?”
宋歌沒轍,只能幫他解了皮帶,解了釦子,拉了拉索,艱難的幫他脫下牛仔褲。
然後,她擡頭眼巴巴的望向方洛。
方洛只覺得小腹內的火四竄着,恨不得就在這裡把她給就地正法了。
他忍了半晌。這才啞着嗓子說:“繼續。”
宋歌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她說:“要不就不洗了吧?”
方洛挑眉,“你洗澡的時候會留着一部分不洗嗎?”
宋歌瞧了眼方洛黑色的“內在美”,以及“內在美”上突出的輪廓,心一橫,扔下一句“我突然頭有些暈,你自己看着辦吧”就拉開浴室大門倉皇而逃。
十分鐘後,方洛步履緩慢的走了出來。
宋歌臉上餘熱未退,轉頭看了他一眼,繼而愣在當場,連用手擋住眼睛都忘記了。
“方洛!你怎麼不穿衣服?”
方洛答得理所當然:“肩膀受傷了,穿不上。”
宋歌衝到窗邊。把窗簾拉起來,然後進浴室拿了條浴袍,閉着眼睛給方洛換上。
繫腰帶的時候,宋歌終於爆發了,惡狠狠的說:“方洛,你是在故意誘惑我對不對?”
“終於發現了,還不算太笨。”
方洛一把撈過宋歌,俯身吻上了她的脣。
宋歌原本臉就轟,現下又被吻得暈頭轉向,腳下無力,一不小心就往後倒去。
方洛就勢和她一起倒在牀上,然後,攬過她的腰,再度吻上了她綿軟可口的嘴脣。
那天半夜,泰國醫生被緊急招來,他苦着臉爲方洛重新包紮傷口。抱怨道:“方先生,您現在身上有傷,不能進行劇烈運動,那個更是不行的。”
方洛閒閒靠在牀架上,瞄了眼坐在沙發上用一雙茫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宋歌,彎了彎脣角用英語道:“沒辦法,美色當前,控制不住。”
醫生說:“方先生,如果您想傷快一點好的話,最好還是聽我的話。否則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方洛不是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是真如他所言。宋歌就這麼擺在他面前,只能看,不能吃,委實太爲難他了一些。
宋歌伸長了耳朵去聽方洛和醫生的對話,奈何兩人語速太快,說話聲音又太小,她愣是半個字都沒聽見。
她剛纔被方洛折騰得不行,打了個哈欠,乾脆歪在沙發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