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屹拿漏勺把羊肉撈起來,“這肉得涮着吃,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肉熟了,蘇景屹把嫩滑的羊肉片放進宋歌的味碟裡,笑着說:“上次聚餐我看你一直低頭吃東西,我想你大概很喜歡吃東西吧。所以就不停的約你吃飯了。”
蘇景屹這句話是回答宋歌上一個“爲什麼這麼執着的請我吃飯”的問題,宋歌問出這個問題時在腦子裡預想了千萬個答案,卻怎麼也沒想到蘇景屹會這麼說。
宋歌把羊肉放進嘴裡,很嫩,很辣,很好吃。
她說:“好吧,那你說說看,爲什麼想討好我?”
蘇景屹笑着給宋歌夾了根香腸,“我覺得‘討好’這個詞並不貼切,我只是想靠近你,想和你做朋友。”
宋歌揚眉,“只是朋友?”
宋歌這樣的反應簡直不像是一個正值青春期嬌羞的花季少女。她微微皺眉的模樣倒像是歷經了風霜的“老司機”。
蘇景屹笑起來,“你的防備心也太重了些,現在做朋友,以後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
宋歌往嘴裡塞了兩塊肉,然後拿起一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我這個人交友很慎重的,我的意思是,其實我不是很想和你做朋友。”
話一出口,宋歌覺得輕鬆了不少,本以爲蘇景屹會臉色大變,誰知他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笑着說:“你剛纔往嘴裡塞肉,是害怕你拒絕我之後我就不讓你繼續吃了嗎?”
宋歌沒想到自己這麼點小心思都被蘇景屹猜透了,不由尷尬的舔了舔脣。
蘇景屹又說:“其實也沒什麼的,不過一頓火鍋而已。下次你請我吃飯就好。”
宋歌警惕的看向桌對面一臉高深莫測的男人,剛準備開口拒絕。又聽他說:“不過我這人比較喜歡吃饅頭,下回你請我吃饅頭就行,最好配一杯豆漿。”
就這樣。宋歌和蘇景屹的關係從一起吃火鍋變成了一起啃饅頭,也纔有了後來的一起自習,一起看電影,一起數星星,一起分享同一杯椰汁西米露。
感情這東西實在奇妙,你原本避之唯恐不及的那個人,也許有一天會成爲你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即使他早已離開,卻還是在你心裡某個地方潛滋暗長。
……
獨棟別墅外,天邊烏雲開始聚集,屋外狂風亂作,巨大的雷聲讓宋歌從回憶裡緩過神來。
一樓客廳裡只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閃電光亮把整個客廳照亮,宋歌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臉上早已佈滿了淚水。
她有多久沒有這麼放肆的想起蘇景屹了?
那個如陽光般明媚的男孩,早已成了她深埋在心底的一個秘密。不得不成爲過去,卻刻骨銘心。
阿寬從屋外進來,在玄關處擦乾淨了腳,這才走進客廳。
“宋小姐,洛少今晚不回來了,讓我回來通知你一聲。”
哼。回不回來和她有什麼關係?
宋歌擡眼看向阿寬,依舊是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現在看來卻格外惹人厭。
宋歌沒說話,起身上了樓。
她洗過澡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發呆,窗外已經開始下雨了,狂風肆虐着,豆大的雨滴砸到地上,激起一地煙塵。
這是這個秋天的第一場雨,又急又猛。
宋歌捏着被角。伴着雨聲漸漸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蘇景屹和一個看不清臉孔的女人在學校梧桐樹下親吻。
蘇景屹對那個女人說:“我愛你,只愛你一個。”
宋歌又急又惱,奔過去一把將纏繞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她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失去了聲音,她很急,努力想表達着些什麼,可蘇景屹卻一臉茫然的看着她。
“小姐。你認錯人了吧?我並不認識你。”
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她?
宋歌快急瘋了,比手畫腳的解釋,奈何蘇景屹還是一頭霧水。
和蘇景屹親吻的女人拉了拉蘇景屹的手,“別理這個瘋子,我們走吧,電影快開場了。”
蘇景屹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宋歌一番,面露同情,“不但是個瘋子,還是個啞巴,真可伶。”
宋歌哪裡肯看着兩人走遠。拼了命的去追,卻發現腳下動彈不得。她想叫住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景屹……景屹……別走!不要離開我!”
窗外又是一道驚雷,宋歌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全身是汗。
她伸手去摸檯燈,卻聽“啪”的一聲,房間的大燈突然亮了起來。
宋歌下意識用手去遮眼睛,卻還是看見了,她的牀尾立着一個人。不由嚇得一抖。
方洛渾身溼透,似乎是淋了雨,他沉着臉站在牀尾,如同鬼魅一般。
宋歌嚇了一跳,尖叫出聲,在認出是方洛後,臉上的神色僵了僵。
“看見我你很失望嗎?否則你希望是誰?你日思夜想的蘇景屹麼?”
方洛的聲音低沉,一雙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宋歌。
宋歌只覺得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她故作鎮定的把頭扭到一邊,一聲不吭。
方洛擡步走到宋歌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他伸出手輕撫宋歌頰邊被汗水打溼的頭髮,動作越是溫柔,越讓宋歌緊張。
方洛脣角含着笑,陰陽怪調的說:“剛纔做噩夢了?夢見了蘇景屹麼?”
宋歌煩躁的一把推開方洛的手,“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房間來發什麼神經?我夢見了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怒氣在方洛臉上聚集,他額角的青筋跳動着,突然,他一把扼住了宋歌的脖子。
“和我有什麼關係?哼,宋歌,你他媽這輩子都別想再和你那個老相好在一起你了。睡覺?好,我現在就睡給你看!”
說着,方洛將宋歌整個人按倒在牀上,他揪住宋歌的頭髮,俯身吻住了她的脣。
宋歌也是來了氣,她拼了命的掙扎,擺頭躲開方洛的吻,擡腳狠狠踹向他的心口。
方洛悶哼一聲,栽倒在牀上,宋歌趕忙向牀尾爬去。
下一秒,方洛已經抓住了宋歌的小腿,稍稍用力一拉,就把宋歌拉了回來。
布料被粗暴的撕碎,宋歌還沒反應過來,方洛滾燙的身體就已經貼了上來。